城外。
狩魔團和步兵軍團將其圍得水洩不通,巨大的龍獸披著攻城錐一樣的頭盔和沉重鎧甲發出嘶吼,隨時準備尋找著城牆的薄弱點撞擊上去。
天空之中一條條龍盤懸著,對下面虎視眈眈。
城內。
大量計程車兵帶著守城器械準備著,各種針對大型龍獸的殺器架起隱隱散發出寒光,城中還有著狩魔團、龍獸騎兵團在城門附近暗中等待,隨時準備殺出,讓外面的進攻者知道厲害。
角落裡,還有著龍職業者隨時準備出手,衝出城外化出龍相斬殺敵方軍團的重要成員。
黎明時分。
就在剛剛,白銀城突然組織的第二次突圍宣告失敗。
而城外的大軍攻城了一陣之後,最終在青銅龍王的鎮壓之力和各種守城手段造成的傷亡下,不得不退下來。
不過這些退去計程車兵並沒有離開,而是就近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城內的守軍看到這一幕,有些奇怪。
「他們站在那裡幹什麼?」
「不攻城就看著?」
「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而這個時候,在一些龍職業者的眼中,他們終於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天空之中出現了光芒。
在光芒裡,一個披著黑色斗篷手持著金屬書籍的神秘存在出現了,而瞬間外面的守軍發出了強烈的歡呼聲。
普通人哪怕看不到那影子的模樣,但是能夠看到那衣袍,距離遠了和看到真人的輪廓感覺也差不多。
「是龍王。」
「黑鐵龍王。」
「他來了,我們贏定了。」
鋪天蓋地的歡呼聲,似乎要將白銀城給掀翻在地。
城外的所有士兵和狩魔人都狂熱地看著那道身影,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連諸龍都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龍嘯,朝著那存在俯首歡呼。
聽到那歡呼聲,望著那俯首歡呼的諸龍,城內的守軍哪裡還不知道來的是誰。
對於外面那些人來說,來的是龍王,是勝利的定局。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猶如末日降臨。
「是黑之王。」
「是龍王降世。」
「他親自來了?」
士兵們聽到這個名字,直接就嚇得瑟瑟發抖,有人甚至放下武器轉身就要逃跑,近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估計赫爾法斯剛開始降臨在這個時代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他的名字有著這樣的威力。
一個名字可以讓萬王之王為之瘋狂,讓千萬人為之俯首,讓眾生不敢相望。
僅僅只是一個名字。
赫爾法斯出現在天空,揮手便看到一股狂風席捲白銀城的上空。
雲霧四起,擴散開來。
赫爾法斯融入雲霧之中,猶如風神一般掠過大地。
赫爾法斯的靈魂體親自降臨,手持封印之書從白銀城上十幾米的低空掠過,他身上的二階巔峰封印物雖然被壓制,但是還留有一些力量,而封印之書則沒有太大削弱。
而隨著他的經過,城內所有的封印物一件接著一件飄了起來。
自從封印之庭不斷收走封印物,白銀城就開始防備這種事情不會輕易在外面動用封印物了,這其中還有大量原本白銀城隱藏起來,不為外人所知的封印物。
但是此刻,在那手持封印之書的身影面前沒有絲毫的秘密。
頃刻間就被那位黑之王收走了。
赫爾法斯雖然只能全力操控幾件封印物戰鬥,但是此刻他不是要用它們戰鬥,而是藉助封印之書和風,將這些封印物一件件拉扯起來,這卻要簡單多了。
其他人搶奪封印物還需要各種手段,還要肉體進行觸碰,而赫爾法斯手持封印之書只要意念一動便可以奪走,連線觸都不用接觸。
密密麻麻的封印物追隨著他,就好像追隨著它們真正的主人,化為一道旋渦朝著天空而去。
「這怎麼可能?」
「神蹟,神蹟啊!」
「封印物沒有了,被黑之王給收走了。」
「他是為世間帶來封印物的王啊,誰能夠在他的面前使用封印物。」
「完了,我們徹底完了。」
白銀城內,許多人看著這一幕心神大亂。
許多士兵和狩魔人徹底崩潰了,再也沒有了抵抗之心。
他們哪怕為了榮耀和忠誠可以為主人和家族獻出生命,但是在親眼目睹著龍王降世,揮手間收走了一座城市的封印物,這樣的畫面也還是直接擊垮了他們的心靈。
他們感覺自己對抗的不是人或者龍,而是和這天地和法則相抗。
有神形者想要去追,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化為幾條白銀龍率領著一眾人撲向天空,似乎想要擊敗那個操控著封印物的靈魂體奪回「屬於他們」的東西。
但是鋪天蓋地的黑鐵龍從高處一齊壓下來,他們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封印物被拿走。
而這也等於徹底喊出了重新開戰的訊號,鋪天蓋地的城外大軍湧了上來。
這一次。
城內再也沒有了任何抵抗的心思,他們連逃跑都麼有辦法逃跑,只能成批成批地開始投降。
幾條白銀龍想要趁亂飛走,最終被大量的龍職業者淹沒。
全部被擒拿住。
其中,就有之前想要刺殺赫爾法斯的那個銀袍人。
大戰結束後。
銀袍人被帶到了赫爾法斯的面前,他渾身看不到一塊好肉,血肉裡散發著奇異的銀光。
他被束縛著拖拽著,來到了赫爾法斯的面前。
白銀城的龍殿裡。
赫爾法斯虛幻的影子站在白銀龍王巴哈貝利的雕像之下,不遠處放置著一副銅棺。
在看到赫爾法斯身影的一瞬間,白銀龍立刻發出淒厲的嘶吼。
「你算什麼龍王,你看看因為你到底死了多少人?」
「你為什麼要重新降臨這個世界,你回來到底幹什麼?」
他似乎有些憤憤不平。
認為面前這個人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災難之源。
赫爾法斯本來想要知道一條白銀龍為什麼想要殺自己,而此刻在看到對方眼睛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也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他抬起頭看著巴哈貝利的雕像,在他的印象之中對方只是一個孩童,一個少年衛兵。
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對方是一位開啟了白銀和誅殺怪異時代的龍王。
他說:「我只是想要終結這一場紛亂。」
白銀龍:「可這一切不正是你帶來的嗎?」
「你的存在給了無數人野望,你的降臨讓人心動盪不安,讓所有人為之恐慌。」
赫爾法斯沒有否認,雖然這一切都不是他所願所想,但是的確一切因他而起。
「所以我要平定它。」
赫爾法斯看著白銀龍的眼睛說道:「我改變不了我存在於這個世界,也改變不了我對這片大地的影響,那我就只能控制這個影響朝著我希望的方向而去。」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偉大也不是無所不能,我並沒有想做出多偉大的事情,但是我卻有我的堅持和信念。」
「事情因我而起,我就去解決;災難因我降臨,我便絕不後退。」
「而你,有堅持和信念嗎?」
「你殺我又是為了什麼呢?」
白銀龍愕然。
而赫爾法斯背過身去,當著白銀龍王巴哈貝利的雕像之下下達了命令。
「送他進入輪迴。」
赫爾法斯弄明白緣由後就下令將其誅殺,龍蛋送回巨龍之庭安排。
就此,整個滿月之地西部。
也是赫爾法斯曾經走過和最熟悉的地方,再度全部回到了他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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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城的大戰結束之後。
一個身影正在朝著神廟走去。
赫爾法斯踏著階梯穿過了一扇天窗,行走之間那種奇怪的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地從耳邊傳來,他徑直的走到神廟頂部的祭壇中,望向了周圍環繞的七座雕像。
赫爾法斯伸出手,啟動了祭壇中的儀式。
「嗡嗡」
祈禱的力量通向夢界,呼喚向一座名為通天塔的地方。
「通天塔!」
名字念出的一瞬間。
一股強大的力量投入了過來,鎖定了赫爾法斯。
他的身體依舊留在原地,意識卻一個恍惚和天旋地轉出現在了一個奇異之地,那座名為通天之塔的頂部。
頭頂星辰和太陽同時並列,古老華麗的圓形石桌放置於眼前。
擁有著七個不同標誌的鏤空靠椅依舊還在,更重要的是,桌子上放置著的杯子依舊一動未動。
他立刻調轉視線,望向桌子的最中央。
那是一個沙漏。
只是看著那個沙漏,赫爾法斯原本期待的目光一點點落了空。
「還沒有開始?」
「怎麼還沒有開始?」
「八百多年了啊,都快九百年了。」
話語間,他隱隱有些激動。
因為他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也渴望得太久了。
赫爾法斯迫不及待地趕過來,就是生怕自己來晚了,而現在看起來是他想得太多。
八九百年前。
沙漏裡的沙子已經差不多流空了只剩下最後的一小撮。
而歷經了黑鐵、青銅、白銀、黃金和滿月王朝時代,它依舊還在靜靜地往下滑動著。
似乎在參加這場圓桌會議的永生之人面前,在那些俯瞰世間輪迴萬物演化的存在面前,他自以為穿越過的漫長時光顯得無比短暫渺小,文明和歷史的變遷在對方的眼中不值一提。
甚至滄海桑田都猶如一瞬。
愣愣地通過儀式的視角看著那沙漏,赫爾法斯開口說道。
「我還要等多久?」
良久後,他任由儀式的力量將自己重新拉回神廟之中,但是他眼中的激動和期盼卻已經散去。
這一次。
他不想再被動地去等了。
和曾經剛剛來到這裡的那個赫爾法斯相比,現在的他相比於被動地等待命運降臨,他更願意將命運抓在自己手中。
如果等不到的話,他就自己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