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雙相魔蟲應該已經到了附近了,可能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就算現在使用了龍香清理身上的氣息,對方也很有可能在之後過來襲擊他們。
與其去賭這個運氣,不如在對方到來之後再一次性點燃大量龍香,將其驅逐到遠方的時候順便清理掉身上的雙相魔蟲氣息。
這幾天。
整個部落都嚴陣以待,部落的掌控者們帶著金屬面具聚集在石屋之中,而其他人則在窯洞裡和其他地方躲避和隱藏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雙相魔蟲的到來,時間越長氣氛越是變得緊張,所有人也越來越不安。
赫爾法斯和大鬍子沒有離去,也留在部落裡等待著。
赫爾法斯有自己的想法,大鬍子則是想要看自己的龍香起到的作用是什麼樣的,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天矇矇亮,山岡上負責警戒的戰士發出了清脆的敲打聲。
「咚咚咚咚!」
似乎是在敲打一種像鑼一樣的器具,整個山岡上下都可以聽到。
聽到響聲所有人都跑了出來。
而氣氛在聲音傳來的一瞬間,就好像被一股極寒凍結了起來。
赫爾法斯和大鬍子睜開眼睛,什麼都沒有說,就好像條件反射一樣一起衝到了窯洞外。
赫爾法斯將目光投向遠方,就看見黎明下遠處一道耀眼的火光快速地穿過叢林朝著他們這裡而來。
所過之處燃起熊熊大火,看上去極為可怕。
對方應該是剛剛在夜裡汲取了足夠的火力,一醒來就迫不及待的朝著金部落而來,要將這裡的人全部都吞噬掉。
「來了。」一旁的部落民眾驚恐表情流露於表,打破了外界的沉默同時,也將恐懼帶來心中。
「是雙相魔蟲。」他們不久前剛剛經歷了可怕的災禍,雙相魔蟲的力量和可怕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裡。
「怒火,它滿是怒火,它要將我們全部都燒死。」有人看到那揮舞著足肢快速爬過大地的火焰,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不由自主地開始倒退。
遠遠看到那可怕的怪物,整個部落也表現出了人生百態。
「準備好了嗎,它就要來了。」石屋裡老嫗睜開眼睛,十分鎮定地看向其他戴著面具的女人。
「我們都準備好了。」其他年輕面具女已經嚇得本能想要逃跑了,但是看到老嫗的眼睛,一個個只能死死地坐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是計劃之中的一環,她們這些沾染雙相魔蟲氣息最嚴重的人,全部都是雙相魔蟲的重要目標,都要留在石屋之中吸引對方。
一方面是可以精準地掌握對方的動向和蹤跡,方便接下來如何驅趕它。
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部落之中的其他人,為了避免雙相魔蟲的到來造成太大的損傷。
「啪啪啪啪!」
那雙相魔蟲帶著火焰從河流之上衝過,可怕的魔火竟然在水上都留下了一團火痕。
「咚!」
魔蟲撞開了山腳下的一座石屋,也徹底顯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
「快跑,它已經過來了。」有人看到自己就在對方可能的行進路線上,立刻下意識想要跑遠一些。
一名戰士站在屋頂上大喊,維持住了秩序。
「不要出去,不要亂跑,全部都給我站住。」
「我們有龍香,亂跑才會真正遇到危險。」
窯洞前。
赫爾法斯看著那怪物展現出了另一個姿態,它吐出一口熾熱的火焰點燃了山腳下的幾個無人倉庫。
火龍席捲山腳下,而它的嘴巴里也同時發出了叫聲。
「吱!」
那蟲子的叫聲和赫爾法斯想象的有些不一樣,但是表現出來的可怕和猙獰,卻遠遠超乎赫爾法斯的想象。
「它朝著石屋去了,老族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赫爾法斯注意到了雙相魔蟲的動向,看到了它的目標直奔族長一行人所在的石屋。
「別擔心,她們有準備的。」大鬍子緊張地攥著拳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赫爾法斯。
赫爾法斯沒有說話,雖然說是有準備,但是他們都明白。
這樣可怕的怪物只是一個突襲之間就能夠奪走普通人的生命,想要從它的攻擊下活下來是何等困難。
石屋裡。
看到魔蟲衝過來的時候,長老就已經開始點燃了龍香。
「點著它。」
並不算大的一塊燃燒了起來,卻湧出了超乎預料的煙,此刻白色的煙嫋嫋升起,化為一道扭曲的煙柱通往天上的雲。
龍在怪異之中也算得上是強大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條未知的亞龍。
那魔蟲一躍而起朝著石屋撲來的時候,剛好被那煙給捲入了,它就好像被火燙著了一樣,直接扭動著身體從高處掉落,然後在地上打起滾來。
它似乎有些害怕了,立刻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奔向山岡高處。
居住在窯洞裡的人,還有站立在山岡上的人同時做下了同一個動作。
「點龍香!」
「點火。」
「點著它!」
「將它趕回去。」
這是將雙相魔蟲朝著山岡外面原路驅逐出去,重新驅逐到大山深處。
然而這個時候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雙相魔蟲並沒有智慧,它完全分不出哪裡是出路,哪裡是死路。
一處處煙氣圍繞之中,在它看來四面八方都是亞龍的味道,就好像被七八上十條亞龍在圍攻著。
它嚇壞了,也嚇瘋了。
「吱吱吱!」
「嘶嘶!」
就好像垂死掙扎的獸,發出吱哇亂叫。
它開始瘋了一樣地吐著火,然後四處亂撞,眨眼之間就看到了一座座木棚和石屋倒塌,甚至還有一群站在窯洞前點燃龍香的人直接被碾壓成了一團肉餅。
而赫爾法斯和大鬍子二人,也站在其中一處窯洞前。
赫爾法斯看到那雙相魔蟲朝著自己所在的窯洞撲來,同時張開巨大的嘴巴,如同蓮花一樣綻放開來的可怕的口器深洞裡有著岩漿一樣的東西涌動著。
大鬍子面色化為煞白:「完了。」
窯洞裡的人也開始往外衝,要不然只能被那烈焰覆蓋:「快跑!」
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趴在地上求饒:「原諒我們,原諒我們吧!」
不過赫爾法斯此刻卻沒有動,而是看向了腳下用石子擺放成的儀式術陣。
他之前佈置下這個儀式術陣的第一目的其實並不是想要封印對方,而是想著萬一遇到危險用來保命,不過要是硬說心中要是沒有一點點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到要正面和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相對,赫爾法斯還是缺乏一些勇氣的。
而此刻。
已經不是有沒有勇氣的問題了,是想不想死的問題。
赫爾法斯向前伸出手,口中連帶著意識一同頌唱出瞭如同咒語一般的聲音,目光死死的看著那衝向自己的怪異,感覺時間就好像變慢了下來。
而對於那隻魔蟲來說,也是如此。
它感覺時間好像在一瞬間慢了下來,那個黑髮小人的聲音響徹在自己的腦海,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對於面前的怪異來說卻猶如洪鐘一般。
雙相魔蟲想起了什麼,前段時間它也做了一個夢。
夢中。
夢到了比龍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以上的東西。
它看著面前的黑髮之人,發出驚恐的聲音。
「吱!」
怪物發出一聲尖叫後又想要逃。
但是之前燃燒的煙已經開始擴散了,四面八方都有湧來的煙,它根本不知道往哪裡逃,於是躊躇徘徊地在原地亂滾。
但是赫爾法斯的咒語,卻在它的抽搐裡接近了尾聲。
他溝通上了祇柱,也說出了雙相魔蟲的特性。
儀式的步驟。
第一,正確描述怪異的特性。
第二,將怪異困住,這一點也達成了。
語畢。
那根來自於造物神國的巨柱做出了回應,將力量跨越萬里投向了這裡,徹徹底底地壓住了魔蟲。
無形的光如同柱子一樣鎮壓在了魔蟲身上,魔蟲再也不能掙扎了,它只能乖乖地躺在地上。
赫爾法斯的眼中,那隻蟲子身上的火光一點點褪去。
露出了另一副面孔。
沒有火的時候,它表現出來的是黝黑的姿態,看上去再也沒有赫爾法斯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那般美麗,一棵夜空下的火樹銀花。
不過他現在沒有心思想那麼多。
現在到了第三步,給怪異想象出一個適應的形象並給它取一個名字。、
而赫爾法斯想到的第一形象,就是面具,這些天來雙相魔蟲和麵具兩個詞語在他的腦海之中好像已經結合繫結在了一起。
就這樣,在光芒裡他為對方賦予了新的名字。
「雙相魔蟲之面。」
那名字跨越距離,呈現出了漢字的形式。
而鎮壓在魔蟲身上的光柱開始凝聚,就好像一個光洞一樣將魔蟲一點點吞噬。
「嘶!」
在遭遇真正的危機,生死一線發出的悲鳴卻和赫爾法斯想象之中的一樣。
那怪異發出絕望的哀嚎,最後還是一點點地被吸納進入光柱裡,在光芒裡一點點變成了一副古樸的黑色鐵面具。
而另一端資訊隨著黑色鐵面的形成,湧入了赫爾法斯的腦海之中。
【封印物·雙相魔蟲之面】
【能力1魔火:戴上面具能夠擁有雙相魔蟲擁有的超凡火焰,能夠將金屬都融化,水無法將其熄滅,直到超凡力量耗盡才會熄滅。】
【能力2雙相:戴上面具的人也可以擁有兩種形態,可以在人與蟲之間轉化,變成雙相魔蟲的形態,但是相應要付出一些代價。】
如果有上一個紀元的人能夠感受到這一切,就會覺得似曾相識,祇柱似乎模仿了一部分那件夢境至高神器的力量。
赫爾法斯抬頭看著耀眼的光柱。
看著光柱化為光洞,看著雙相魔蟲一點點消失,看著黑色鐵面誕生。
光芒落盡,他伸出手。
「啪嗒!」
鐵面剛好落在了他的手上。
黑髮青年做了一件絕對可以稱之為不平凡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更讓他高興和激動的,是他真的擁有超凡的力量。
他露出了笑容,扭過頭來看向其他人,似乎想要和別人敘說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恐懼扭曲的面孔,還有遠離和後退。
源自本能。
弱小的人對於未知、強大和恐怖的存在,都會用遠離和避讓來保全自己。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他,包括大鬍子和遠處石屋前的老族長也是一樣。
彷彿他也是一個怪異一般。
而身後一群之前跪在地上向魔蟲求饒的人依舊趴在地上,面向著赫爾法斯看了半天,最後頭碰在地上怎麼也不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