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部都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只是後來在這裡居住而已。」
阿雅想起了她之前看的那部影片:「巨龍之地上的蜥蜴人也是從別處來的,就好像愛維爾人那樣遷徙而來?」
妹妹:「那光明之地呢,那些翼人是從哪裡來的。」
婆婆告訴她們:「也是從其他地方遷徙來的,那個地方叫做魯赫巨島,也被稱之為諸神起源之地,所有的智慧種都是從那裡走出來的。」
阿雅和妹妹當然聽過那個地方,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不過從來沒有去過,只有偶爾的幾個旅客或者學院的書籍裡才會講述到那裡。
不過之前,她們基本都沒有怎麼去認真看和認真學,孩子總是不喜歡學習的。
婆婆接著說道:「而我們拿安島的祖先,是從魯赫巨島上一個叫做月光的地方來的,據說曾經月亮就在那裡。」
阿雅震驚無比:「月亮?」
妹妹指著天上:「天上的那個月亮嗎?」
和很久以前相比,現在的月亮看上去更加朦朧,就好像圍繞著一層模糊的光暈。
婆婆說:「沒錯,據說月亮原本是在地上的,可是有一天祂突然去了天上,便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模樣。」
阿雅:「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婆婆講述了一個前半段一波三折,後半段奇幻絕倫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乘坐船隻來到了這裡,想要前往巨龍之地做生意。」
「不過那個時候從魯赫巨島前往巨龍之地和極地的航線並沒有徹底完善,出海就是搏命和冒險,我們祖先並不算幸運,乘坐的船隻迷航在了這一片海域之中。」
「然而船在迷航之中,他們卻又幸運地發現了這座島。」
「但是在靠近的時候,船又不幸地觸礁,最後船沉沒了。」
「不過幸好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划著小船跑到了這座島上來了。」
「可是到了這座島上後,他們卻發現島上到處都是冰天雪地,且一無所有,等待他們的只能是絕望地餓死。」
婆婆講述的時候,阿雅和妹妹也不斷地發出驚呼,上一刻的幸運,就會變成下一刻的不幸。
「而這個時候,第一代島主動用了神明的旨意之章,藉助神明的強大力量將這座島嶼變成了這幅模樣。」
「永遠四季如春,植物總是保持綠色,不會凋零。」
「第一代島主創造了奇蹟,也拯救了船上的所有人。」
阿雅和妹妹都很好奇:「神明的旨意之章又是什麼?」
婆婆說這個故事的時候,也做好了準備告訴兩人一些拿安島背後真正的秘密。
婆婆將阿雅兩人帶到了房子的最高處,從「燈籠屋」最頂上和藤蔓連線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樣被裝在盒子裡面的東西。
盒子開啟之後,裡面是一頁紙,只是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那紙表面光滑得就好像鏡面一樣。
紙上面有著發光的字,並不是寫上去的。
湊近一些去看,就發現那些字竟然是一節節,看上去似乎是某種植物根鬚貼上在上面的。
可是過去了最少應該有兩百年了,那可能是「某種植物根鬚」的東西依舊如同剛剛摘下來的一樣,只是看著那植物的根鬚久了一些,不知道為什麼會感覺頭暈目眩,甚至感覺自己的意志都會被吞噬,進而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婆婆立刻關上了盒子,阻止了阿雅和妹妹繼續觀看。
而阿雅看向婆婆,她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去看那盒子裡的東西。
阿雅不知道為什麼。
婆婆說:「這就是第一代的島主留下的東西——神明的旨意之章。」
妹妹回想起了上面的文字,上面的很明顯不是蛇人語,甚至不是第二紀元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
「這上面是文字嗎?」
「還是某種符號,或者是樂符?」
「只是,什麼樣的人寫字不用筆,而是用這樣的奇異之物來代替筆畫呢?」
「神明的旨意之章裡的章又是什麼意思,是文章的意思,還是樂章的意思?」
阿雅和妹妹都很奇怪,不過哪怕是侍奉了上一代島主一輩子的婆婆也無法解答她的疑惑。
阿雅回想了一下那東西的模樣:「這好像是一封什麼信呢?」
婆婆說:「如果說信,感覺有些太過勉強,不過這種想法之前的島主也有過。」
「只不過島主猜測,它可能不是寫給人的信。」
阿雅:「不是寫給人的,難道是寫給神明的?」
婆婆搖了搖頭:「或許也不是寫給神明的,而是……寫給這個世界的。」
阿雅愣住了:「寫給這個世界的信?」
妹妹也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婆婆:「因為它能夠代替神明向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下達旨意。」
阿雅和妹妹徹底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明白了神明的旨意之章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
老人無比嚴肅地告訴阿雅還有她的妹妹:「雖然我們從來都不知道它到底源自於哪一位神明,但是它擁有的力量遠超過我們的想象,甚至超越了我們對神明的想象。」
「實際上,我們也不知道它究竟能做些什麼,又真正具備什麼樣的力量。」
「創造出它的存在,又到底是為了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我們就好像一個野人爬上了一艘魔晶蒸汽船一樣,胡亂地轉動著他們的轉盤,偷偷地使用了它的力量,又用我們認知的角度去給它取了一個我們所能理解的名字。」
「我以為我們所看見的它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全部,或許那隻不過是它微不足道的一絲,就好像野人掰下了一個機械手柄,發現頭頂上的燈亮了,然後發出歡呼聲,以為這就是這艘船的全部了。」
阿雅看向了那個盒子:「創造出它的神明不知道它嗎,難道不知道我們在偷偷使用這股力量嗎?」
老人搖了搖頭:「不知道。」
「或許是不知道,或許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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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
月色聖殿的總部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一個看不見的影子的存在,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戴著戒指就像是戴著王冠的大腦袋蜻蜓。
如同植物園的神廟裡,角落裡長滿了蕨類,藤蔓爬滿了牆壁。
露天神殿的噴泉池中央豎立著月色之神的神像,周圍高大的牆壁上描繪著七位魯赫巨神的符號和輪廓。
伴隨著樂聲。
水池之中散發出了強烈的熒光,一條條熒光根鬚飄出了水面環繞在了整個神殿之中。
侍奉神明的舞者跳起了祭舞,還點燃了高高的篝火,樂者彈奏著樂器。
周圍的植物都在異變。
植物瘋長,巨木樹冠低頭彷彿在致意,水光霧氣朦朧折射著光線。
空氣中漂浮著一個又一個亮點,這場面恍若綠野仙境。
這一切,都是月色之神在討好神像頭頂上的那個「大頭蜻蜓」。
「大頭蜻蜓」很高興。
夜深,祭舞結束的時。
「大頭蜻蜓」震動著翅膀,飛到了亭子裡的某個身影肩頭。
神問得意洋洋的「大頭蜻蜓」:「你的信寫好了?」
之前某位神話向「大頭蜻蜓」進行了請示,不過「大頭蜻蜓」似乎玩得不亦樂乎都有些忘記了,而更重要的是一隻大頭蜻蜓該怎麼寫回信呢?
「大頭蜻蜓」犯起了難,然後看向了水池之中蠕動的熒光藤蔓,祂將月之魔蕨的根鬚給拔了一節又一節,貼在了信上面,終於湊夠了筆畫。
完美的傑作。
「大頭蜻蜓」很滿意。
可是最後發現,當信寫好了她卻發現周圍竟然沒有彩虹樹,根本沒有辦法寄出去。
「大頭蜻蜓」左看右看,然後不耐煩地將信扔掉了,直接通過權柄吶喊。
「三葉人!」
「去找大燈籠。」
聲音傳入另一個神話的夢中,將其給嚇得醒了過來。
而月之魔蕨則看著那封信跌落水池。
祂剛剛才被從本體上抽下來的根鬚,現在就沒用了,等於是白抽了。
祂也不敢說什麼,甚至還不敢將那封被扔掉的信撈起來,哪怕稍稍露出一絲心疼的模樣。
而那封信則隨著水池盪漾飄入渠中,隨著水渠飄向遠方,最終匯聚向河流。
其又隨著河流而下,最終落入了一個岸邊等船的人的手上。
「咦?」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