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我的色慾法則祭壇召喚出來,你將你的地獄召喚過來。」
納普洛賽斯:「憑什麼我召喚神國降臨,你就召喚一個祭壇?」
色慾之王:「你有本事把深淵召喚出來,我也不反對。」
納普洛賽斯還在猶豫,因為地獄深藏夢界的時候還好,暴露在人間就等於他將生死的底牌也掀開了。
不過,色慾之王已經先一步召喚出了自己的色慾法則祭壇。
看起來,這是要發起決戰了。
邪惡的祭壇從天而降,原罪之瓶也進一步閃爍著光芒,似乎想要溝通上地獄。
而這個時候,座天使洛米爾背後的九翼揮動著,腳下的光明聖山瞬間轉動了起來,竟然硬生生地朝著那邪惡的祭壇撞擊而去。
「轟隆!」
邪惡祭壇在一瞬間,就裂開了層層裂縫,而光明聖山絲毫沒有停下了意思。
而與此同時,洛米爾也露出了破綻。
地獄之王立刻揮動一隻手,層層鎖鏈朝著洛米爾糾纏而去,而其另一隻手握住的鐮刀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斬向了這位座天使。
洛米爾身後一個巨大的儀式術陣張開,無數的光之羽毛散落天地之間,朝著地獄之王迎去。
但是突然之間,所有的光羽在一瞬間淡去,漸漸消散。
儀式術陣也在頃刻間閃爍不定,無法阻擋地獄之王。
「桀桀桀桀桀桀!」
「洛米爾,你露出破綻了。」
這讓地獄之王的一鐮刀斬在了洛米爾的身上,直接斬斷了洛米爾一側的兩隻翅膀。
其忍住痛呼的本能,直接從光明聖山之上墜落。
而光明聖山之上,也跟隨著崩裂了一大塊,彷彿他的傷勢能夠傳遞到光明聖山之上一樣。
洛米爾一隻手捂著肩膀,看著自己的身後。
「怎麼回事?」
洛米爾並不擔心自己的傷勢,但是此刻他卻感覺到自己正在漸漸丟失了靈性的權柄。
而他將目光看向光明聖山上的其他人,那些天空使們。
就發現對方天空使的形態也快要維持不住了。
而且這種崩潰的趨勢不是一時半會,而是不可挽回的。
「怎麼回事?」聖山上的天空使一個個都慌了。
「我的翅膀,我的翅膀在融化。」大家害怕得不得了,那種恐懼從內心深處衍生而出。
「我的力量正在變成純粹的風。」有人冷靜一些,察覺到了變化。
「這是翼人初始的力量。」天空使的力量在退去。
「神的力量,天使之王賦予的力量哪裡去了?」大家看向了洛米爾。
洛米爾先是愣了一會。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天國之外:「杜瑪大人。」
色慾之王卻表現得非常冷漠和淡然,她似乎早知道了這一刻,剛剛的動手就是為了現在。
趁著洛米爾露出破綻的時候,就要他的命。
色慾之王進一步朝著光明聖山逼近,也同樣扭頭看向了外面,只是步履不停。
她腳踩著色慾法則祭壇,一步步地朝著前面行進。
「可惜。」
「三位一體的核心最後一個沒有拿到,人格被毀掉了。」
「是時候,該將神賦予的靈性收回來了。」
洛米爾看向了色慾之王,瞬間明白了什麼:「是你?」
聽完,洛米爾仇恨無比地發出吶喊,對著色慾之王。
「她可是你的女兒。」
色慾之王梅爾德:「所以,我來接她回家了。」
洛米爾憤怒到了極點:「她是光明天國的神,從來就不屬於深淵。」
而同樣,色慾之王也厭惡地看著洛米爾。
杜瑪人格的消散,也讓梅爾德對洛米爾的厭惡到了極點,她的心情在這一刻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限,表情上的憎惡到了不可遮掩的地步。
「杜瑪一直到最後,還說要讓你成神呢,可惜她還是沒有堅持到你成神的那一刻。」
「你輸了。」
「果然。」
「一個卑賤的奴僕,怎麼可能成為神明呢!」
洛米爾聽完徹底呆住了。
然後他驟然捂住了額頭,發出了慘笑。
笑聲不過一瞬,也在瞬間戛然而止。
然後,他捂著額頭的手竟然硬生生地挖出了自己眉心的天空使之石。
他將那帶血的石頭握在手中,將其化為了一柄光劍。
洛米爾不顧身上的傷勢,眼中露出了仇恨到極限的目光,那是不應該屬於天空使和神座之下的座天使的扭曲模樣。
他也不顧正在轉化為普通權能的力量,趁著最後權柄還未曾消散的那一刻,燃盡了所有的力量。
整個光明聖山的力量匯聚到了他的身上,化為了一劍斬出。
額頭的大洞流下的血染紅了洛米爾整個臉龐,只剩下一雙眼睛依舊明亮。
他說:「審判!」
他這一次的話語不再輕描淡寫,充滿了對邪惡和墮落的仇恨,對消滅罪惡的執著。
而那所有的仇恨和執著,也似乎化為了力量注入了他手上的劍中。
光芒衝向天際。
亮光覆蓋天地,一瞬間從高處的天空照射了下來。
黑夜之中好像出現了一瞬間的太陽,讓大地之上無數驚慌和害怕的身影抬起了頭。
眺望向了聖山的方向。
色慾之王也早有防備,而且也有激將洛米爾讓其再度露出破綻的意思。
她立刻收起了色慾法則祭壇,將這件強力的防禦器具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但是。
她低估了洛米爾的這一劍。
也低估了杜瑪在洛米爾心中的重要性,還有洛米爾這一劍的決然。
光芒交接觸碰的一瞬間,洛米爾就擊碎了色慾之王的色慾法則祭壇。
色慾之王立刻伸出了原始慾望之杖阻擋,結果連原始慾望之杖也一起被斬斷成為了兩截,那光劍硬生生地斬在了色慾之王的身上。
「啊!」
色慾之王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洛米爾,這個她看不起的奴僕竟然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色慾之王連連後退,但是手持著光劍的洛米爾死死地跟著,看著那鋒刃一步步地逼近對方。
而這個時候地獄之王也出手了,洛米爾斬中色慾之王梅爾德的時候,也被地獄之王偷襲的鐮刀斬中。
這一次就不是斬斷翅膀了,而是朝著洛米爾的身軀攔腰斬去。
但是。
洛米爾絲毫不管不顧那鐮刀,他的目光之中只有梅爾德,他不顧一切地上前想要殺死梅爾德。
成不成神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沒有了成神的理由。
但是光劍剛剛斬入梅爾德體內,他的身體也被死亡之鐮攔腰斬斷成了兩截。
「咚砰」
這傷勢,也直接體現在了光明聖山之上。
整個光明聖山也斷成了兩截,因為光明聖山早已經和洛米爾化為了一體。
聖山崩塌陷落,受到其力量籠罩和庇佑的大量天空使也跟著一瞬間從天空墜落,發出驚駭的慘叫。
「洛米爾大人。」
「怎麼會這樣?」
「沒有辦法了,沒有了天使之王的力量為基石,洛米爾大人沒有辦法成功了。」
「和他們拼了,死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僅剩的天空使也發出咆哮,和那些四面八方圍攻過來的魔物和幽魂戰鬥在一起。
光明的力量從其中瘋狂消散,充斥在原罪之瓶的封印之中,激盪化為恐怖的潮汐。
洛米爾也徹底失去了力量的支援,他身軀一點點光化,將要消散在空中。
而洛米爾的身體還沒有真正消散和退場,地獄之王立刻再次動了起來,以恐怖的亡者之神的形態揮舞起了那死亡的鐮刀。
只不過目標不再是洛米爾,而是一旁的另一個存在。
正是失去了色慾法則祭壇,原始慾望之杖又被斬斷成為了兩截的色慾之王梅爾德。
地獄之王納普洛賽斯絲毫沒有留情,一邊下手還一邊說道。
「說好了,杜瑪是你的,天國是我的。」
「現在,你拿到了你想要的。」
「該滾蛋了。」
地獄之王納普洛賽斯趁黑下手,徹底地將色慾之王的原始慾望之杖擊潰,這等於是打斷了色慾之王的成神路。
只剩下一顆散發著色慾之光的晶石,化為一縷光隱匿而去。
-----------------------
地獄之王的狂笑和得意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但是洛米爾已經顧不上去聽了。
他背後的一隻只天使之翼慢慢消散,形象化為了一個翼人青年,然後那踏上了成神之路的軀殼接著光化,接著消散。
不可阻擋,似乎什麼也無法留下。
洛米爾卻絲毫不在意,他只是看著天空,呢喃著念著天使之王的名字。
「杜瑪大人!」
他伸出手,眼前好像出現了那個美麗卻又顯得清冷的身影。
他閉上了眼睛。
時光彷彿倒流到了那一天,回到了天國鐘塔之下。
黃昏時刻,洛米爾小心翼翼地跟在杜瑪的身後,看著人間的燈火。
風揚起她的長髮,她指著遠處說。
「洛米爾,如果你能夠成為大家的神的話,你想要成為什麼樣的神明呢?」
當時洛米爾沒能回答,而是問杜瑪大人想要成為什麼樣的神。
杜瑪告訴洛米爾:「不惜一切代價,守護著大家的神。」
「一個仁慈、愛護我們的神。」
「祂不論多麼強大,對於凡人都是憐憫的,因為祂是我們的神。」
杜瑪傷感地笑著,她總是露著這樣讓人有些難過的表情,她對著洛米爾說自己是一個天真的人,有著幼稚的願望。
那個時候洛米爾當時不敢對杜瑪大人說,但是現在卻可以說出來了。
雪燼飄落的世界,天國聖山斷裂崩塌從高處墜落,跟隨著洛米爾一同步入終點。
風中,他伸著的手似乎想要觸碰到杜瑪那張總是多愁善感的臉,讓她能夠真正開心地笑一笑。
他對著那天空說道:「我想要成為那個守護著你天真理想和夢的神!」
光芒散去,如同碎掉的夢幻泡影,亦或者美夢落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