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響我的小螺號的時候,大煙花和大流星他們就是從南邊跑過來的。」
莎莉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圍繞著因賽神的腳邊轉。
「神?」
「您掉了什麼東西在那裡嗎?」
而另一邊,看到生命主宰的視線不再放在自己的身上,虛無菌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靜悄悄的離開了天空神殿,朝著外面的北之極地而去。
腦海裡,則在思考著剛剛生命主宰所說的話。
「更強大,更厲害?」
「樣板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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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普洛賽斯從北海航線上的冰山島出發,沿著黑沙船隊和白金號走過的路線,一路朝著世界的兩極之一前進。
它穿過冰山密佈的原始之洋,路上還隱隱看到了從魯赫巨島方向奔向此地的魯赫巨神塞勒海妖之子。
它將速度飆到了極致,不惜力量。
三天後,它終於抵達了北極的世界盡頭之外。
抵達的時候,就看到了從海面一直聳立到高天的黑色風暴,猶如高牆一般的壁壘。
「嗡嗡嗡嗡嗡」
它看著那黑風暴,聽著那混亂的風暴聲。
光聽那聲音,心底就好像生出了瘋狂和恐懼。
不知道是因畏懼陷入瘋狂而恐懼,還是因為恐懼那黑風暴背後的存在,而陷入瘋狂。
風暴牆下。
一個手持著長柄鐮刀的怪異生命體,斗篷下露出幽深的目光看向那更深邃的風暴。
「黑風暴。」
「就是這裡了,三葉人布里曼和那些凡人就是在這裡遇到了虛無之神。」
「然後在這裡進入了玻璃缸,只要在這裡等著,就一定能夠等到虛無之神。」
它已經來得夠快了,也沒有走錯路,更沒有碰到什麼意外。
它站在風暴之外,不斷地對著自己說道。
「才第三天,肯定還來得及,一定還來得及的。」
「我一定還來得及,進入那玻璃缸中的。」
「我會奪取到石魔之王,也會拿到我想要的。」
它站在遠處的雲海上,每一日都在眺望著黑風暴之中的動靜,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動靜,錯過了虛無之神出現的那一瞬間。
然而。
它在這裡一連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虛無之神的現身。
納普洛賽斯越等,越是煩躁,甚至是恐懼。
它雖然口中說著自己趕過來的時候或許還來得及,但是它內心深處也隱隱明白,一切或許都已經來不及,已經遲了。
當玻璃缸合上的那一瞬間,它就已經無法趕上了。
雲海之上。
它漸漸從站立,變成了蹲著,雙手交叉地同時將長柄鐮刀抱在懷中。
它稍稍打了一個盹,然而就是這一個打盹,讓它做了一個短暫的美夢。
它似乎夢到了自己站在了一座恢弘神聖的聖山之巔,一座叫做天空神殿的偉岸殿堂之前。
自己只是一個揮手,就釋放出恐怖的光芒,殺死了數以萬計的神明種。
那些號稱是神王后裔的存在,在自己的面前如同蟲子和螻蟻一樣。
自己將他們殺死,力量融於己身,登上了神位。
而接下來。
那些三葉人不僅僅不敢仇恨自己,還在自己的強大力量之下,尊自己為神。
「瓶中之神!」
「知識之神!」
「人間的第一位神明。」
「……」
那些三葉人卑微地跪在聖山的腳下,瘋狂地呼喚著自己的神名,讚頌著自己的偉大。
它從山巔俯瞰著世界,手握著半個希因賽王國,享受著人間的極致榮耀和輝煌。
納普洛賽斯看著這樣的畫面,不敢置信,但是又享受至極。
「這就是我?」
「不,這是太古時代的邪神。」
但是不論是不是它,它都感覺嚮往無比。
「啊!」
「真好啊!」
「如此強大,如此美妙。」
「人間最強大的存在,最古老的神話,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它看到自己座下有著無數的狂信徒,為自己奪取整個世界。
恍惚之間,它甚至還看到了另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來到了聖山的腳下,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名字,似乎叫做肖。
「是主人?」
然而,當那影子抬起頭來的時候,身形卻在不斷地增大。
大到比山還高,比天還高。
他從高處俯瞰著自己,將自己捏在了手中。
「進不去主宰神明創造的那個世界?」
「那你是不是……就沒有用了?」
那聲音有著毫無感情的冰冷,比這北之極地的寒風更加刺骨,比這原始之洋的海水更凍徹心扉。
這一句話再度將納普洛賽斯嚇得魂飛魄散,瞬間變得清醒無比。
納普洛賽斯一瞬間驚醒,馬上站了起來。
醒來後,它立刻算了一下時間,這才發現自己來到這裡已經六天了。
「加上前面的三天,已經第九天了。」
貌似上一次的缸中世界開啟到結束,貌似也只有幾天。
或許,現在這一場缸中輪迴已經結束了。
想到這裡,納普洛賽斯感覺渾身冰涼,恐懼深深地侵入它的心底。
「完了……」
「完了。」
「什麼都遲了。」
納普洛賽斯可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存在,任何沒有利用價值的存在,都會被祂給拋棄。
「我沒有用了?」
「我會死嗎?」
納普洛賽斯覺得自己如果就這樣回去,加上自己之前那差勁的表現,主人或許真的就要處理掉它。
它甚至還能夠想到,主人會說什麼話。
「擁有了神名和力量,卻不能夠發揮出相應的價值。」
「廢物,不配存在於這個世界!」
它突然想到了逃,立刻起身看向身後:「逃走吧,逃去一個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立刻它就想到,自己之前逃過了所有人的掌心,卻瞬間被主人找到的經歷。
「不行不行,我是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的。」
「沒有誰,沒有誰比祂更瞭解我,祂一定會找到我的。」
納普洛賽斯陷入絕望,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這個時候,遠處的黑風暴卻出現了動靜。
納普洛賽斯的目光立刻吸引了過去,剛開始還是疑惑,後來當看到風暴漸漸平息,而「暴雪」隨之降臨的時候,它就明白了什麼。
同時,它的語氣也變得激動了起來。
「來了,來了。」
「找到了!」
「我終於找到了啊!」
它連忙朝著那動靜發出的地點撲去,等到風暴一消散,便朝著那暴雪的中央飛去。
很快,它就看到了那頭頂著世界的「神靈」。
這一瞬間,它甚至有種看到了光和救贖的感覺。
「虛無之神。」
「虛無之神啊!」
「生命主宰座下,最偉大的虛無之神啊,我終於找到了您。」
納普洛賽斯舔著臉上去恭維,大喊著虛無之神的神名,也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虛無菌母低下頭,看向了這個朝著自己飛來的傢伙。
蘑菇帽下的純白色面容出現了一些變化,平靜的問它。
「你是誰?」
納普洛賽斯穿透「暴雪」,飛上雲海,停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它激動得手舞足蹈。
「我和您一樣,也來自於造物神國啊,說不定算一算,還能扯得上關係呢!」
虛無菌母很疑惑:「你也來自造物神國?」
她看著這個面前渾身黑氣,穿著個破斗篷,手裡拿著鐮刀的怪物。
怎麼看,也都不像是什麼正面人物。
虛無菌母也曾經分身去過造物神國幫助生命主宰拿東西,雖然只是短暫的停留,但是造物神國之中可沒有這樣陰氣森森的傢伙。
這個時候納普洛賽斯拿出了一樣東西,一具彩色花哨,但是樣貌形制卻很古樸的陶偶。
「這個這個。」
那是它踏入轉生之前使用的軀殼,陶瓷小人的本體。
「我以前長這模樣,是這個樣子的。」
「後來出了些意外,就變成這樣了。」
虛無菌母看著那陶偶,注視了半天。
點了點頭,這樣就很對味了。
「原來你是妖精製造出來的陶偶。」
納普洛賽斯一臉驕傲。
什麼叫底蘊,什麼叫背景,什麼叫人脈?
這就是底蘊背景和人脈啊,在關鍵時刻終於發揮作用了。
虛無菌母問它:「你喊住我想要做些什麼?」
納普洛賽斯忙不迭地說道:「我也想要進入主宰神明的玻璃缸,你之前邀請過他們的。」
虛無菌母卻搖了搖頭:「缸中世界已經開啟,不能夠輕易開啟。」
納普洛賽斯著急了:「那怎麼辦,不能輕易開啟,那什麼條件下能開啟?」
虛無菌母聽到了它的問題:「什麼條件下能開啟?」
虛無菌母再度想起了剛剛生命主宰所說的話,自言自語。
「新樣板?」
說完,她看向了納普洛賽斯。
「你是什麼種族?」
納普洛賽斯思考了一會,回答說道。
「好像是,叫做死亡君主?」
「是幽魂的進階體。」
虛無菌母問它:「厲害嗎?」
如果是別人問,納普洛賽斯一定覺得對方在羞辱自己。
這可是死亡君主誒,最強大的生命形態之一,你還問我厲不厲害。
但是當問這個問題的,是生命主宰親手製造出來的第十魯赫的時候,它變得格外心虛。
「應該算厲害吧,是太古時代的邪神製造出的使徒級別形態。」
虛無菌母聽完,再度陷入了深思。
「太古時代的種族?」
「那也勉強可以,我可以為你開啟一次玻璃缸,放你進去。」
納普洛賽斯欣喜若狂,認為是自己的強大「背景」發揮了作用。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