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前往星界吧!」
「一切都已經就緒,那就不必再過多停留了。」
另一邊。
一個身影從天空的魔網之城開啟了夢界的大門,一步邁入了另一頭,進入了腥紅女神的國度。
紅藍女神,兩人的國度本就是互相開啟和連線的。
藍女神安麗自從建立起了魔網之城,這還是第一次回到姐姐費雯的神國。
她剛剛走進真理聖殿,就看到坐在神座之上的姐姐問她。
「巫醫之神已經給出了至高神的指引。」
「真神的道路就在眼前,一切都已經變得明朗。」
「接下來,你還有什麼計劃?」
安麗說起了按部就班的計劃,也是所有人都在爭先搶後進行的計劃。
「星光苦修會已經重新出現了,星之魔女那邊也和我達成了交易,以向死星巨神獻祭獲取重力石。」
「關於我的神系,也正在籌備和組建當中。」
「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腥紅女神看著安麗,似乎猜到了什麼。
果然,安麗說出來的話語和費雯內心所想剛好印證。
「我準備去找到老師留下的石魔之王。」
「最近,我也探查過一些情況。」
「它一定不在魯赫巨島之上,可能在新大陸的某個地方,也有可能在海洋裡的某個角落之中,甚至是從未有人抵達過的區域。」
腥紅女神:「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藍女神:「可是到了必須去做的時候了。」
腥紅女神:「為什麼?」
藍女神:「因為肖醒了。」
知道石魔之王存在的,不僅僅是安麗一個人。
還有肖。
只不過肖的手上,沒有之前藍恩留下的契約文書。
不僅僅是在人間神國,其他各個地方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人間諸神和巫醫之神的會面,就好像一個催化劑一樣,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在夢界的深處。
深淵之中。
色慾之王梅爾德一路來到了深淵核心,看到了那龐大的汙穢肉山,還有一扇恐怖陰森的神話之門。
「神,您終於醒了。」
梅爾德看著那重新樹立而起的原罪之門,一副想要闖入其中,但是又擔憂和不自信地止步不前。
最後,梅爾德對著原罪之門深處呼喚。
「偉大的主。」
「梅爾德將會成為真正的神明,成為真正能夠站在您身邊的存在。」
「主啊,那個時候您將與我同在。」
「您就是我的一切。」
梅爾德不斷的敘說著,自己感動了自己,一臉激動和潮紅。
說著說著,話語竟然逐漸的扭曲成為了。
「您,就是我的。」
隨後。
梅爾德重新回到了深淵第一層,她登上了原始慾望祭壇。
在這裡。
她抓著權杖,看向了被刻在祭壇之上的一個又一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想要成為神明的存在。
而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
「銀白之神阿克曼蒙。」
色慾之王在行動,另外一位深淵之王也絲毫不例外。
深淵第二層。
暴怒之王暗月坐在烈火燃燒的金屬王座之上,眺望著深淵的最深處。
火焰從王座之上一路燃燒到了暗月的身體之內,不斷地灼烤著他的皮膚,將他的皮肉燒得乾涸破裂。
燃燒的。
不僅僅是深淵的火,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火。
還有他意志和內心的火。
此刻那火焰倒影在他的瞳孔深處,匯聚成一點。
在那深淵核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破碎的原罪之門已經重新拼湊而起。
王座之上的焦屍緊握住了扶手,掌心的皮肉和滾燙的金屬王座碰撞,發出可怕的灼燒聲。
「原罪之神。」
這段時間裡。
暴怒之王暗月操控著貪婪的黃銅油燈,還有龐大的深淵教團力量,正在一步步走向神話之位。
他的力量和之前已經有了質的變化,但是這依舊遠遠不夠。
他的一步步計劃正在不斷推進。
而此刻,原罪之神肖甦醒過來了。
暗月不知道原罪邪神究竟是什麼時候甦醒的,又恢復了多少力量,曾經魯赫巨神的那一擊給他造成的傷害有沒有全部恢復。
他不敢動,因為他沒有任何贏的把握。
最後,暗月鬆開了手。
「他還沒有成為真正的神系之主,還有時間。」
暗月閉上了眼睛。
在夢界的另一頭,還有著一個奇異的領域。
那是一顆被各種詛咒包裹住的黑暗星辰,一個又一個可怕的詛咒之影聳立在星辰之上,無窮無盡地被詛咒的墮落之徒在星辰之上哀嚎,發出令人絕望的慘叫。
可怕的詛咒之影揮舞著鎖鏈、繩索、鐮刀,將一個又一個墮落之人拖入了這顆黑暗星辰之中。
在星辰之上的神座上,坐著一個手握著書籍的男人。
那書籍正是在蛇人歷史之中,赫赫有名的《修伯恩之書》。
而此刻。
一個鎖鏈拖拽著一具焦黑的屍體落入了黑暗星辰,而那神座之上的男人也抬起了頭,看向了那具屍體。
「嗯?」
他一揮手,那具復仇火屍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眼就看出,這具復仇火屍是被人故意放進來的,他的身上還有著對方留下的東西,另一個強大存在的意識。
煉獄之主很明顯認出了對方身上停留的意識屬於誰,開口問道。
「你在做些什麼?」
「挑釁我?」
這具焦屍的身上湧出火焰,眼睛之中好像有著一抹赤紅色緩緩暈染開開,其嘴巴里發出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暴怒之王暗月找到了煉獄之主,和他對視。
「煉獄之主!」
「我想要和你做個交易。」
煉獄之主目光傲慢且冰冷,本來直起的身子一點點靠了下去,昂著腦袋俯視著暗月。
「什麼交易?」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墮落的深淵臭蟲做交易?」
暗月絲毫不為煉獄之主的姿態所動,而是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他彷彿能夠從這個人的眼睛深處,看到屬於曾經某個人的怒火和追求。
「為了自由。」
「為了,擺脫那原罪之神的控制和束縛。」
煉獄之主:「我已經不再受深淵束縛。」
暗月看著煉獄之主,大聲的說道。
「你以為跳出了深淵,就真正的自由了嗎?」
「不。」
「你依舊在原罪之神的掌控之中,在祂的眼中,你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收割和待宰的牲畜。」
煉獄之主一下子站了起來,內心的某些東西被徹底激發:「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暗月針鋒相對:「你知道自己的境況嗎?」
兩個人死死的對視,目光好像刀劍一樣。
但是最後,卻沒有真正砍向對方。
而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另一個地方。
原罪之門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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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偏僻的鄉村之中。
一群人正在朝著一尊神像朝拜,口中呼喚著某位神祇的名字。
仔細去聽,還能夠聽到一個古怪拗口的音節。
很明顯,是由某種古老的語言和文字,轉換成蛇人語的讀法。
那名字叫做:「納普洛賽斯。」
這些信徒瘋狂地朝著神像膜拜,形狀癲狂,他們甚至用刀割破自己的皮膚,然後用鮮血塗抹在自己的身體上來表現虔誠。
「偉大的死亡君主……」
「偉大的納普洛賽斯……」
「請賜予我們永生和不死,請賜予我們力量。」
那話語隨著獻祭和儀式的力量,一點點傳遞到了夢界的深處。
某個膽小怯懦的傢伙,此刻正在這片黑暗之中游蕩,透過神名和儀式窺探著現世。
在這裡,很難有人能夠找到它。
除了那些傳說之中的造物神國使者,其他任何人在夢界行走都是在黑暗之中摸索,哪怕是神靈。
沒有座標和鎖定物,任何人都難以在夢界前行。
它不敢輕易踏入人間,但是又渴望著彰顯自己的力量和偉岸。
「我是死亡的君主,我是深淵的神之副君。」
「喚我之名!」
「尊我為神!」
那披著殘破長袍,揮舞著鐮刀的身影張開手臂,發出張狂的大笑,得意到了極點。
「我將賜予你……」
這傢伙,正在通過神名的力量忽悠著一些凡人,讓其成為信仰自己的信徒。
雖然手段很老套,但是不得不說,非常實用。
儀式進行到最深處。
它甚至部分探出了身體,出現在了人間。
它準備讓這些凡人嚐到一點甜頭,這樣它們才會更心甘情願地被自己操控,為自己獻出一切。
「桀桀桀桀桀桀」
「凡人,我感受到了你們的信仰和虔誠。」
「為此……」
而就正在其得意忘形地時候。
突然之間。
那剛剛還為它癲狂,高呼其名為其獻出鮮血的傢伙,將匍匐在地面的頭抬了起來。
那血汙染滿的面孔之下,露出了一張滲人的笑臉。
然後,他高高捧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盞黃銅油燈,形狀古樸且神秘。
但是對於納普洛賽斯來說,這個世界沒有幾個人比它更熟悉和了解這樣東西。
「?」
陶瓷小人看著油燈,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貪婪之燈?」
「暗月?」
「又來這套?」
不得不說。
手段很老套,但是對陶瓷小人很有用。
話音剛落,油燈就噗的一聲被點亮。
隸屬原罪的恐怖貪婪之力瘋狂傳遞而出。
無邊的黑暗湧動,封鎖包裹住了周圍的一切。
這。
就完全不是暴怒之王暗月催動貪婪的黃銅油燈,所能釋放出來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