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比來歷和靠山

熒光洞窟並不只有一個洞窟,而是由多個大大小小的洞窟連線起來的,不過每一個洞窟都不小,面積可以說是十分廣闊。

以前,來自神遺之城的商隊行走在這大大小小的洞窟之間。

售賣各種道具、物資,也同時帶來遠方的訊息。

那是所有地底蛇人心靈上最大的慰藉。

而近些年不知道為什麼,神遺之城的商隊都不再到來了。

有人猜測,神遺之城可能出現了某些狀況。

也因為如此,連線這些洞窟的通道在沒有人清理的情況下而漸漸閉塞。

有的地方被垮塌的石頭堵住了,有的地方被蛇怪或者其他的怪物給佔據了。

路上,銀和螢經過一些蛇人鎮子和村子的時候,得知近些年他們基本再也沒有見到過來自其他城鎮的人。

只能看到日益增多的蛇怪,還有在悄無聲息之中消失的村鎮。

一路上到處都是人跡消失之後留下來的遺址。

所有地底蛇人似乎都感覺到了什麼,他們已經走上了末路,所以哪怕是在有人的村鎮裡,銀和螢所看到的也只有絕望和瘋狂。

「轟隆!」一面巖壁之上,被堵住的通道被驟然轟開。

「咚咚咚咚」巨石紛紛滾落。

通道後面走出了兩個人影。

銀絲毫沒有停步,朝著前面走去。

螢從灰塵之中扭著尾巴出來,一隻手捂著鼻子,另外一隻手不斷地揮舞著手驅趕著煙塵。

「咳咳咳!」

她捂著口鼻,跟在銀後面說道。

「這裡應該就是巨藤洞窟了。」

「父親就是從這裡,從神遺之城來的。」

「他是聽說在熒光洞窟的邊緣有著一條通道,所以想要去尋找通往上一層的道路。」

「不過後來沒有找到,加上身體異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於是留在了鎮子裡。」

「小的時候,我經常會聽父親給我講述他冒險的故事,就好像我們現在一樣,他也曾跨越這一個又一個洞窟,行走於大大小小的村鎮之間。」

走著走著,銀和螢兩個人都停了下來。

她們看著遠處,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超出常理的東西。

螢指著天盡頭如同柱子一般連線著穹頂和地面的熒光藤蔓,就好像一個熒光燈柱照亮了這個洞窟。

「快看!」

「巨藤!」

「是熒光巨藤!」

可以聽到螢的聲音裡充滿了驚喜,還有期待。

對於她來說,這裡也是故事裡才存在的地方,是地底世界最強大最繁華的城市,她父親的故鄉。

銀加快了腳步,螢緊緊地跟在她後面。

螢也知道她們即將抵達路途的終點,到時候她們便要分別了。

於是忍不住問銀:「找到幽暗之海的入口之後,銀你接下來怎麼辦?」

銀回答依舊非常簡短:「去找生命祭壇。」

螢:「找到生命祭壇後呢?」

銀:「讓神救活占星城的人。」

螢這個時候才知道:「你的故鄉被人毀掉了嗎,是誰做的?」

銀想起之前占星城的人們在呼喊中提及的名字:「好像叫深淵教團。」

螢感嘆:「你的目標好偉大,去地底深處尋找生命祭壇,去見神明,然後拯救自己的家鄉。」

「我連想都不敢想,連去看一眼地面之上這個目標,都感覺不知道如何去實現。」

銀接下來卻又說了一句:「救回所有人。」

「然後,在占星城裡和大家一起吃飯。」

「那裡有一個很大的食堂,可以讓很多人吃飽。」

「有面包,有海菜,有卷球果湯,煮熟的褐球藤果實可以隨便吃。」

銀腳步停頓了一下,低著頭說道。

「還有人送我非常好吃的點心。」

「很甜,很好吃。」

或許是因為前面的目標太過於大,和後面的大家一起吃飯相比實在是太過於渺小,讓螢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是聽到後面能夠吃飽那句話,螢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就這樣沉默著,兩人走到了熒光巨藤下。

而銀突然拿出了星光苦修會的秘寶,神術道具·占星球。

「我開啟了護罩,你抱著它,進去之後絕對不能放手。」

螢聽話地抱著占星球,也沒有問為什麼。

銀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一路上都是這樣的。

螢找了半天,才指著藤蔓覆蓋的地方說道:「快看,這裡面好像有東西。」

縫隙深處,好像有著牆壁之類的東西。

銀朝著這裡走過去。

而她一靠近這座城市,那密密麻麻的藤蔓就紛紛散開。

讓開了一條道路,連藤蔓散發出了熒光也收斂了起來。

就好像是為賓客開啟了一條向內的通道。

「唰唰唰刷!」

這感覺和之前帕託操控著那巨大的無眼蛇怪靠近天穹,天穹上的藤蔓讓開了一個出入口一樣。

而如同簾子一樣扯開的藤蔓後面,露出了一座存在了千年之上的城市。

神遺之城。

兩個人徒步跨越了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這座被熒光藤蔓覆蓋的神遺之城。

兩個小小的影子仰望著高處散開的藤蔓,看著漫天熒光照射下的高大城牆,斑駁的石頭上殘存著歲月的痕跡。

螢張大著嘴巴,好像忘記了如何前行。

是銀在往前走,才帶動著她恍恍惚惚地跟在後面,朝著她神遺之城內部走去。

她們穿過兩道巨柱夾縫中開著的大門,夾縫隨著前進不斷放大,最終才看到了這座古老城市的全貌。

銀一進來,剛好看到了城市遠處的巨大黑卵。

還有,正在得意呼號的怪物之影。

「我是深淵的副君納普洛賽斯!」

「原罪神座之側的存在。」

「等著吧,我會以最強大的姿態回到主人的身邊,完成主人交給我的使命。」

捧著占星球的螢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原地。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和她想象和期待之中的不一樣,城市裡看不到一個人,只剩下一片死寂。

「為什麼沒有人,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看著這裡的一切,她發現這裡和她小時候聽過的父親口中所說的那個繁華都市完全不一樣。

她眼中的期待漸漸消散,只剩下疑惑。

而銀死死的注視著遠處那個身影,因為她剛剛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而且對方的形態和話語,也和那些人很像。

「深淵?」

黑色巨繭上的影子也在此刻看向了銀,開口說道。

「是誰?」

「神之形?」

四目相對,似乎根本不用任何言語就確認了對方是敵人。

銀抬起手,旁邊的城門巨柱瞬間被拔了起來。

她手往前面一推,立刻看到柱子就好像一根利箭一樣朝著那黑色的巨繭扎去。

「咻!」

速度快得引起破風聲,天空炸開一道氣浪。

而那黑繭之上的存在也被銀的神之形嚇得一個激靈,就拿出了自己儲物空間裡最強大的幾樣東西。

它左手抓著一枚透明玻璃碎片,右手拿出了一柄黃金打造的燭臺。

「屏障!」它虛握著黃金燭臺,大聲呼喊了一聲。

「噗!」燭臺燃燒而起,火光照耀之處立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屏障。

那柱子撞擊在屏障之上,摩擦著道道金光和花火。

然後。

在一聲巨響下化為齏粉。

這黃金燭臺是三階神術道具,而且全力啟用不惜損壞的代價之下,勉強能夠阻擋一次四階的力量,是一種非常強力的保命道具。

銀的這一擊竟然讓陶瓷小人把這個都拿了出來,可見神之形對於其的夢魘有多大。

然而這一交手,卻讓陶瓷小人摸清楚了對方的虛實,也看清楚了對方的力量。

「生命權能?」

「原來是一個還不是魔女的傢伙啊!」

納普洛賽斯發現了真相,然後惱羞成怒地發出一聲咆哮,聲浪席捲整個神遺之城。

「頂著個神之形,嚇唬誰呢!」

「就憑你,也想要在納普洛賽斯大人面前耀武揚威,給我滾。」

此刻,陶瓷小人捏住了原罪魔瓶的碎片,發動了這件古老神話道具的殘片。

尤其是它還擁有曾經魔瓶主人的神名,得到了對方的傳承。

對於別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碎片和超凡材料。

但是對於陶瓷小人來說,這是神話力量的殘餘。

「來嘗試一下古老神祇的力量。」

「魔瓶之力!」

陶瓷小人伸出手,它手上就好像抓住了一個黑色的太陽。

只不過其發射出來的是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折射旋轉開來,一個模糊不清的太古時代的影子出現在了陶瓷小人的背後。

恐怖的力量化為光芒從天而降,掃落大地。

雖然只是展現出其昔日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就隱隱達到了四階的程度。

銀催動了雙手上的器官,體內的龐大生命能調動了起來。

周圍近百米的石頭、建築、房屋都被拉扯了起來,密密麻麻地朝著陶瓷小人砸去。

但是陶瓷小人手上的黑光掃落,一切隨之灰分湮滅。

這還沒有完,那黑光依舊朝著銀而來。

納普洛賽斯以前碰上的傢伙,不是神明,就是神選。

再弱,那也得是個平平無奇的使徒吧!

手上底牌一大堆,背後還有著更嚇人的靠山。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它能夠和人過招。

而不是直接跪地投降或者逃跑,連動手的意思都生不出來。

「咚!」

黑光掃滅銀的所有手段,轟擊在了銀的身上。

銀最後被彈射了出去,大半個身子都被黑光擊穿和撕碎。

「咚!」

這還沒有完,天空又爆發出了第二聲巨響。

只看見黑光在城市中央犁出一條數百米的痕跡,沿途的一切都成為了齏粉,而銀隨著那個痕跡被直接轟出了神遺之城外,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過這樣她還沒有死,很快她就血肉模糊地在城外的一個大坑之中爬了起來。

血肉快速生長,身體迅速復原。

躺在地上等候恢復的時候,銀一動不動的眺望著神遺之城的方向,似乎在猶豫思考著什麼。

起來之後,她就快速朝著來時候走過的路開始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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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遺之城。

看著城市中央上犁出的痕跡,這樣強大的一擊連陶瓷小人納普洛賽斯自己也驚到了。

這樣的力量,竟然是自己發出來的?

有了力量,自信就回到了身上。

「哈哈哈哈!」

「我太強了,太厲害了。」

「區區低階生命種,也敢和神話位格的納普洛賽斯大人開戰。」

「自討苦吃。」

陶瓷小人的囂狂嘴臉徹底暴露了出來,再也沒有了絲毫遮掩。

它一邊發出狂笑,一邊大喊。

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來歷。」

「你怎麼和偉大的深淵副君,原罪之神最忠誠的左手,來自太古時代和造物神國的納普洛賽斯大人鬥?」

囂張過後。

陶瓷小人看著剛剛大發神威的魔瓶碎片,猶豫了一下。

最後將手上的魔瓶碎片也融入了身下的黑繭其中,這一下死亡君主之卵是真正的有了根基。

陶瓷小人坐在黑繭之上,聽到黑繭之中的生命體愈來愈強大,甚至能夠隱隱聽到一種代表著死亡和高等形態的律動。

它沉迷於其中,開始和其力量溝通。

迫不及待地想要獲得這副更加強大的軀殼。

而在城市的邊緣。

一個抱著神術道具·占星球的女孩一臉茫然,害怕地站立著。

不知道自己是該離開,還是不動。

不過漸漸地她發現,城市深處的那個怪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陶瓷小人它才懶得管這個被遺落在城市裡的凡人,別說它的敵人,就算是昔日被它選中的深淵之王種子,奴役的深淵教團奴僕哪個不是人間赫赫有名之輩。

我。

納普洛賽斯。

不殺無名之輩。

螢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她有些期待銀能夠回來找自己,但是又害怕銀回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