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們忍不住靠近了一下,仔細的打量著雙耳陶瓶的變化。
「要變了?」
「成功了嗎?」
巫醫們期待地看著那個雙耳陶瓶。
但是過去了沒有多久,雙耳陶瓶的所有動作停了下來。
那張臉龐消失,動作也消失了,徹底化為了一件死物。
巫醫們成功地將其製作成了一件全新的道具。
「怎麼會這樣?」巫醫們面面相覷。
「是哪裡出錯了嗎?」祂們拿起了雙耳陶瓶,仔細地觀看著。
「是哪個步驟出現了問題?」然後分析其中的問題。
「再試一次。」怎麼分析,也不如再來一次的快。
雖然祂們想得非常好,理論上看上去也貌似能夠說得通。
但是接下來祂們面臨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道具一件又一件地被製作了出來,但是他們想要的那種由他們親手製造出的死物轉化而來的生命體,卻最終也沒有出現。
「不行不行。」
「根本不行。」
巫醫們想要賦予死物力量,讓其成為智慧生命一樣的存在。
但是最後他們製造出來的,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意識的道具。
「神血的汙穢,是因為神血直接沖垮了新生的意識。」不過,巫醫們也在一次次嘗試之中找到了問題。
「這是怎麼也解決不了的。」雖然找到了問題,但是這根本沒有辦法解決,巫醫們紛紛嘆息。
「只有神恩四分秘術才能阻擋住汙穢神血的侵蝕,讓道具擁有意識,同時阻擋自身意識陷入瘋狂。」頭顱巫醫也皺著眉頭。
「但是神恩四分秘術起步就是使徒,哪來的這麼多使徒啊。」軀幹巫醫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膀。
巫醫們也不可能製造出一個全部都是使徒階的種族。
當所有人都愁眉苦臉,以為祂們的方向選錯了的時候。
左手巫醫提出了一個想法。
左手巫醫看了看剛剛製造出的超凡道具,然後回過頭來看向了其他巫醫。
「既然神血的衝突解決不了,那麼我們能不能換一個思路?」
「我們就不用我們的神血或者超凡材料來造,我們只使用自己的神話之力來促使它的誕生。」
「我們可以通過夢界的力量,將我們的神話法則之力蔓延到人間。」
左手巫醫眼睛發亮,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
「設想一下。」
「某個人非常珍愛某件物品,長期往裡面注入自己的情緒和情感,這件物品伴隨著某人大量的回憶。」
「那種依依不捨的執念,怎麼也舍不下的珍愛,也是一種力量。」
「而我們的力量能夠通過夢界感應到這種變化,將我們的神話法則浸染其中。」
「當這個人死去之後,他的人生之夢歸於夢幻星海。」
「而這件他傾盡所有的珍愛之物,將會吸收他散去的那些部分,最後誕生出新的意識。」
「這樣最後其誕生的時候,是不是就是一個全新的擁有智慧的生命體了?」
巫醫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個想法,貌似是可行的。」
頭顱巫醫先是露出了驚喜,緊接著再度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但是現在,我們溝通不上夢界,我們神國固定在了浮空島上。」
「我們作為神話道具,是不能夠直接離開神國領域的,總不能現在讓軀幹將神國抽出來,將浮空島沉下去,進入人間吧?」
軀幹就是神國領域的核心,所有巫醫都不能夠離開軀幹身邊,而現在神國融入了浮空島,祂們等於擁有了一個更加強大和穩定的神國,但是也等於祂們不能夠離開神國。
所以現在進入了一個悖論的情況了。
巫醫們想要連線上夢界,就必須製造出巫醫這個職業,讓夢界的影響力擴散到這裡,才能夠開啟夢界之門。
但是想要製造出巫醫,祂們又必須連線上夢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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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
這裡已經沒有了白天黑夜之分,也沒有上午和下午。
不過浮空島上有著一個沙漏,其依舊按照著魯赫巨島的時間來計算著時間,此刻沙漏上的刻度是下午。
這個時候,生命之母大搖大擺地踏入了神國之城。
巫醫們立刻衝了出來,前來迎接著她。
莎莉依舊是那副黑暗祭司的打扮,頭上戴著尖帽,腳下穿著長筒靴和白襪子。
個頭不高,頭髮柔順濃密。
看上去非常可愛。
但是面前一個個巫醫跪在地上,心中怎麼也不敢將可愛和麵前這個存在聯絡在一起。
莎莉揮舞著她手上的魔杖:「看我的魔杖!」
巫醫們不知道莎莉的意思是什麼,只能紛紛讚歎道。
「這根魔杖和莎莉大人您的衣服很配。」
「很厲害。」
「很有趣。」
莎莉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
同時頭也跟著一起擺動,表情是一副你們都沒有說到重點上去的模樣。
「不不不!」
「你們不覺得,它的威力有點小嗎?」
一瞬間。
巫醫們瑟瑟發抖,汗如雨下。
生命之母這是終於發現他們糊弄了事,完成任務的真相了嗎?
巫醫們低著頭,目光卻紛紛以微小的角度側目於軀幹巫醫。
其實莎莉的確知道他們糊弄了事,但是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在意巫醫們想什麼,還有他們是不是糊弄了事。
她只在乎自己滿不滿意,開不開心。
事實證明,她還是很喜歡這根魔杖的。
莎莉舉起自己的魔杖,大聲說道。
「我要給它加一些威力。」
要加威力,自然得要錢。
準確地說,是需要大量的超凡材料。
她拿著自己的魔杖,指著面前這幾個傢伙。
「把你們的票給我補上。」
原本莎莉已經忘記了之前要巫醫替雷補票的事情了。
但是想到給魔杖加威力之後,她又想起了這件事情。
巫醫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果然。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不過巫醫們也沒有什麼捨不得,祂們的一切都是來自至高神,祂們是至高神造的,祂們的神國是至高神送的,祂們的一切都是來自至高神。
能夠拿出所有的東西讓莎莉高興片刻,祂們也覺得值得。
畢竟。
再多的東西和寶物,也抵不上至高神明面前的一絲露臉。
很快。
莎莉的面前擺放著一大堆供品,各種各樣的道具、超凡材料。
巫醫們看起來的確是沒錢了,拿出了不少破爛。
而且他們還拿出了不少低階道具和普通材料湊數,很多都是他們的實驗失敗品,各種東西加起來堆積了滿滿一神殿。
至少看上去,是頗為可觀了,畢竟只是用來當做填補的材料增加魔杖的威力。
巫醫們站在神殿之中,身體站得筆直,一副潦倒落魄的表情。
「這下。」
「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貧窮的巫醫們在腦海之中對話,一個個大聲說道。
「下一次碰到那個傢伙。」
「一定要讓他賠給我們。」
巫醫們是知道雷的身份的,尤其是對方的老師愛蓮娜。
「好像叫做雷,是吧!」
「魔淵之民的後裔,恩斯和布恩的血脈,同時還是愛蓮娜的學生。」
「他們現在變成了魔靈一族,又是幫鍊金師製造鍊金塔,又是大量地製造魔具,家底厚得很。」
「得讓他和愛蓮娜知道,知道我們幫他背了多大的鍋。」
「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什麼車都敢上,連星界之門都敢亂鑽。」
「得讓他知道莽撞和衝動,是要付錢的。」
巫醫們自然不敢和生命之母說些什麼,從來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畢竟當年安霍福斯在他們六個面前都縮著頭,瓶中小人祂們都絲毫不懼,斯圖恩都得喊祂們老師。
但是莎莉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的魔杖。
很不滿意。
「這麼一堆破爛!」
「全融合了,也加不了多少威力啊!」
巫醫們瑟瑟發抖,這加起來還不夠?
不過巫醫們將能拿出來的都拿出來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能動用的,還有在死亡禁地收集到的魯赫巨神力量下的產物,那種東西對於莎莉來說更不值一提。
更別說,這幾乎等於用生命之母賜予的東西來送給生命之母。
而且她要加威力的是神術道具,這些東西也用不上。
軀幹巫醫惹出來的禍,現在只能祂來扛了。
在其他巫醫的注視下,軀幹巫醫瑟瑟發抖的出來說話了。
「莎莉大人!」
「威力要加到多大呢?」
莎莉想了一下,拿著魔杖比劃了一下。
「啪!」
「能夠打到下面去就可以了。」
巫醫們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
軀幹巫醫們又問道:「莎莉大人,下面是?」
莎莉比劃著魔杖,敲了敲地板磚。
這還用問?
「就是島下面的大地!」
巫醫們看了一下下面,面色煞白。
「可是,咱們距離人間的高度是五百公里。」
莎莉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啪一下。」
「打到這麼遠就可以了。」
一瞬間。
巫醫們的腦海裡紛紛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在高天之上,某個身影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魔杖。
然後就從五百公里之外的高空降下一道閃光,啪地一下將一個國家抹去。
巫醫們哭喪著臉,連連擺手。
「莎莉大人。」
「那您將我們煉到您魔杖裡都不夠。」
莎莉看著他們:「你們這麼弱的嗎?」
巫醫們整齊的點了點頭,我們就是這麼弱。
莎莉一副你們很沒用的表情。
巫醫們順從地露出羞愧的表情。
這個時候,這位生命之母突然想起了什麼,眼前一亮。
「誒,我當初好像從神之月上敲下來了一些石頭。」
「好像很多還沒用完。」
當時莎莉登上過很多次神之月,從上面敲神恩石下來。
蛇人和翼人一族,就是莎莉從神恩石上敲下來的不同石頭製造出來的。
不過像她這樣能爬上神之月,還敢在神之月上敲石頭下來的,也算是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