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最近都是問這些奴僕問題,或者在那些僕從的拱衛和帶領之下,去到外面轉上一轉,從而知曉這個國家的情況。
只是每一次出去,都引起大量翼人的圍觀。
這一天。
雷坐在一個圓木凳子上,面向窗戶寫著自己的旅行日誌。
外面是藍天白雲,讓人心曠神怡。
「這些翼人和我猜想的一樣,是從愛維爾半島遷徙過來的,他們飛越了太陽之墮沙漠抵達了這裡,在這裡建立起了新的家園。」
「宅邸裡的僕人他們只知道這裡是光明之地,相鄰的國家叫做佳音王國,其他國家知道的就不多了,這很正常,他們基本連字都不會書寫。」
「對於他們來說,連蛇人都只存在於傳說和詭聞之中,更別說魯赫巨島和我這樣的魔靈一族了。」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僕人的騷動聲,一個個翼人跪在了地上,緊緊縮起了翅膀,表示臣服的姿態。
雷起身,就看到了烏斯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位老者氣度和其他翼人完全不一樣,一方面和他擁有著二階的力量有關,另一方面也因為他是這個國家知識最淵博的人。
雷在和那些奴僕的話語之中聽說,烏斯曾經去過光明聖山。
烏斯一進來,就立刻喊道:「雷先生,打擾您休息了。」
雷也點頭致意:「沒有,我正想去找烏斯先生聊聊。」
烏斯一聽,立刻激動興奮了起來:「我也正有這個想法。」
在客廳之中。
隨著奴僕擺上了食物和酒水,然後退了下去,兩人也開始了話題。
雷:「聽說您去過光明聖山,您見過女王杜瑪嗎?」
烏斯很驚奇:「您也知道天空使之王的名字?」
烏斯不覺得這是那些僕人說的,因為那些奴僕只知道天空使之王居住在光明聖山之上,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杜瑪的名字。
尋常人哪怕是貴族,也不敢隨便稱呼天空使之王的名字。
雷點頭:「我在魯赫巨島上聽說過。」
翼人老者驚歎:「魯赫巨島之上的人,竟然也知道天空使之王和我們。」
雷告訴烏斯:「愛維爾人依舊有部分傳承留在魯赫巨島之上,他們依舊和愛維爾半島上的愛維爾人有聯絡,因此這些故事也就流傳了過來。」
興奮的對話過後,老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說起了自己的一些經歷。
「我的確去過光明聖山,但是卻並沒有見到偉大的天空使之王。」
「我當時還只是剛剛成為權能者不久,前去嘗試有沒有榮幸能夠成為天空使,可惜最後落選了。」
老者言語之中,充滿了遺憾。
雷表示惋惜,然後詢問對方:「請問在這片光明之地上,有多少個翼人國家?」
烏斯告訴雷:「自從天空使之王帶領著我們來到這裡之後,除了神諭王國,佳音王國,寂靜王國三大王國之外,還有著大大小小几十個國家和不屬於任何國家的領地部族。」
「瑪塔列公國就是其中之一,是幾十年前才剛剛建立的一個新國家。」
「我們的祖先瑪塔列曾經是光明聖山上的天空使,這個國家也正是以他的名字來命名的。」
雷立刻將神諭王國、佳音王國、寂靜王國三個王國的名字記下來,準備寫到自己的旅行日誌之中,後面他或許也可以過去看一看。
而烏斯又忍不住問道:「魯赫巨島上的國家,和翼人的國家相比,怎麼樣?」
和雷對於這片光明之地的好奇相比,烏斯對於那傳說之中的魯赫巨島,蛇人口中的諸神起源之地更好奇。
雷看了一下烏斯,只能委婉地說道:「我還沒有更深層的見識到翼人的國度的景象,例如你口中所說的三大王國,我都沒有去過。」
烏斯說:「三大王國當然比瑪塔列王國富有和強大,不過瑪塔列除了在頂級的超凡力量有差別之外,瑪塔列在王國之下也可以算得上是強國。」
話語之中,他還是有些自豪的。
看到對方的確只是在求知,沒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雷只能開口說道:「沒有辦法相比。」
烏斯張開嘴巴:「真的差距這麼大?」
雷點了點頭:「魯赫巨島是諸神起源之地,是生命之母的後花園,在紀元之初的時候,蛇人就可以從大地之中挖出大量的超凡道具,懂得契約魔怪。」
「其有七大魯赫巨神庇護,有數之不盡的超凡資源,有人間諸神的萬千僕從行走於人間,諸神帶來的力量和便利是你們無法想象的。」
「這幾百年間,鍊金師、守塔人、巫靈、契律師、魔靈、魔騎士,各種各樣的新的超凡職業陸續誕生。」
「而且最近我和相識的一位使徒通過信件來往知道,人間諸神締結了契約,從此連信仰之地都不再劃分,權能者的數量不斷地增長。」
「光明之地和魯赫巨島,完全處於兩個不同的階段。」
「魯赫巨島上超凡力量已經延伸到了各個角落,許多職業已經被超凡所改變和浸染。」
「例如鍊金師批次製作道具,守塔人用鍊金工房生產物品,契律師賦予法典和契約力量,魔騎士更是可以培育和控制魔獸,那些魔獸更是擁有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力量。」
翼人老者無法想象雷口中所說的場景,心中既嚮往那樣的世界,又有些心慌畏懼。
「那是一個怎樣繁華的世界啊!」
烏斯感嘆良久,看著雷說道。
「其實看到你使用的那件稱作飛行器的道具,還有能夠將東西變消失還有拿出來的能力,我就明白魯赫巨島上的文明肯定不是我們所能想象的。」
「不過,我們之間雖然有差距。」
「但是同為智慧種,我覺得我們的潛力不輸給他們。」
「總有一天,我們會趕上他們的。」
雷聽到烏斯的這番話,看到他發現差距如此之大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是虛心接受並且認真分析,忍不住說道。
「如果翼人之中有許多你這樣的渴望知識,並且冷靜接受外界的智者,我想或許真的會有這麼一天。」
到了最後,烏斯終於問出了一個在翼人之中可以稱得上是禁忌的話題:「翼人,真的是生命主宰創造的嗎?」
雷絲毫沒有猶豫:「當然,這世界上的生命都是起源於生命之母的力量。」
「祂可是主宰神明之一,生命的起源。」
或許一部分翼人聽到這個說法很難以接受,不過老者卻似乎很快就接受了。
也可能是年紀變大且成熟老練的他,哪怕是心中難以接受,至少也不會在表面上體現出來。
烏斯注意到了:「您的稱呼似乎和蛇人不太一樣,生命之母,這種稱呼有什麼特殊的嗎?」
雷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古代人偶魔靈的稱呼,諸神有的時候也會用這樣的稱呼,讚美偉大的主宰神明。」
烏斯忍不住說道:「諸神是這樣稱呼的?」
雷理所當然地說道:「對於人間的諸神來說,生命之母就是諸神的神。」
「你們懷疑生命之母的偉大,是因為從未見過祂的力量。」
「祂吹響萬物母螺便創造了魯赫巨島,這種神話你們應該聽過。」
「而你如果見識過祂留在人間的僕從魯赫七神的力量,恐怕就更不會懷疑,魯赫巨神之一的大地巨神只是睜開一隻眼睛就將兩位神祇的神話之門擊碎,打入沉睡之中。」
「你能夠想象,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嗎?」
烏斯半晌都沒有說話,他突然覺得翼人的世界或許距離真正的世界太遙遠了。
他們或許從來沒有知曉過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雷看到烏斯半天沒有說話,完全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也起身,站在窗戶前看著遙遠的東方。
烏斯回過神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雷的情緒:「您有什麼疑惑嗎?」
雷抬起頭指著東方,問烏斯:「我很疑惑,你們真的是那邊飛過來的嗎?」
「翼人是從愛維爾半島,一直朝著西邊飛,飛到這裡來的?」
烏斯也起身走到了窗戶前,看著雷指著的方向肯定地說道:「的確,我們跨越太陽之墮沙漠,一路向著西邊飛,才最終來到了光明之地。」
雷回過頭,告訴烏斯:「可是我是從魯赫巨島的東邊出發的,我一路都是朝著東邊飛,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偏離過方向。」
烏斯愣住了,他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心中的一個疑惑。
「是啊!」
「我聽到您之前說您是從魯赫巨島而來的,第一個進入的國家進入瑪塔列,當時就感覺很奇怪。」
「按照正常情況,您應該先抵達愛維爾半島,然後經過其他翼人的國家,最後才到達瑪塔列才對。」
「怎麼會第一個進入我們這裡。」
「怎麼會這樣呢?」
烏斯又問:「雷先生,您確定沒有弄錯方向嗎?」
雷抓住了胸口的指南針,告訴烏斯:「我有這枚指南針,所以應該是不會弄錯的。」
烏斯看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但是雷卻告訴烏斯:「這是愛蓮娜女士送給我的禮物。」
烏斯眼睛立刻瞪大了,支支吾吾地指著那個平平無奇的指南針:「這是神明賜予的聖物?」
這下,他覺得那肯定不會錯了,對方連神明賜予之物都拿出來用來定位方向了,這還怎麼質疑。
他同時還更加好奇雷的身份,這個強大而神秘的魔靈到底是什麼來歷,他憑什麼能夠和使徒結交,又憑什麼能夠得到神明的贈予。
雷此刻卻一直為心中的疑惑煩惱。
但是他不論怎麼想,也找不到答案。
他不明白,自己一直朝著東邊飛,怎麼會飛到西邊來的。
這樣豈不是等於說,自己再接著朝著前面飛,又會重新飛回魯赫巨島?
這個時候烏斯提出了一個想法:「那您將一路所經過的地方全部都畫出來,繪製成一幅地圖。」
「然後再結合魯赫巨島和愛維爾半島的地圖,或許就能找到是哪裡的問題了?」
雷心中的想法立刻動了起來,變得開闊了起來。
「是啊,繪製世界地圖!」
「我的旅行日誌上記錄了我這趟旅行的全部,將我一路經過的航線、地點還有已知的世界和領域結合起來,就一定能夠知道是哪裡出現問題了。」
直到現在,雷還是認為自己可能是旅行的途中哪個地方出現了問題。
烏斯說:「那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廣闊,最不可思議的地圖,因為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比您走得更遠的人了。」
「而您繪製出的這幅地圖和過往的經歷,以後也一定成為傳說。」
雷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鐵腦殼:「感謝烏斯先生你的讚美,我出發時候的目的其實只是想要看一看太陽昇起的地方是什麼樣的,並沒有那麼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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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光明聖山之上也出現了動靜,一名天空使被派遣走下了人間。
不過他並不是去傳遞神諭的,也不是巡查翼人王國的。
高聳入雲的白色神殿之外,一名強大的三階上位天空使站在噴湧的泉水之前,等候著從神殿傳出的命令。
很快,聲音就從神殿之中傳出。
「去找到那顆流星到底去了哪裡。」
「那顆流星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定要找到它。」
上位天空使接下了命令,表情肅穆地說道。
「是的!」
「我一定會找到那顆流星。」
潔白的羽翼震盪,化為了一道光芒升上天穹。
同時伴隨著飄落的陣陣白光,光芒裡帶著潔白羽毛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