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我是創造你的神,而你才是他們的王。」
那是更多其他的三葉人的聲音,那些早已逝去和不存在的三葉人在呼喚。
所謂的誓言只是用來作為見證,而祂們之間的誓言和約定,對於《王權血裔》石刻來說不過是億萬載歲月之中的一部分,是那無數將執念環繞在它身上的智慧種之中的一個。
除了那些誓言和讚歌之外,石刻上還伴隨著其他的聲音。
「王權血裔啊,我們永遠的祖先和血脈。」
「塞勒王權永不衰落。」
「星光席侖永居於天空神殿。」
「王權的諸子啊……」
無數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將天之鏡變成了聖堂。
諸神為之炫目,甚至有人熱淚盈眶。
這一刻,他們彷彿感覺希因賽還存在著,那些逝去的三葉人也還存在著。
哪怕是在場的第二紀元生靈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彷彿身體不受控制一般,雖然他們根本聽不懂那聲音在說些什麼。
在那宏大得讓人震撼且頭暈目眩的聲音裡,石板一點點從天空落下。
而這個時候,大地魔女墨忒爾緩緩上前。
她跪在了天之鏡的邊緣,雙手合在了一起抵在了額頭上。
「守護生命主宰花園的魯赫巨神啊!」
「您的僕從請求您!」
「請您將古老的聖物送回往日的神殿,請將諸神的約定永藏於昔日的聖所。」
而當石板從天空貼近水面的那一刻,大地魔女墨忒爾眼睛綻放出了光芒。
按照約定,她負責溝通魯赫巨神將石刻送入天空神殿。
而作為回報,她可以看一眼王權血裔石刻。
——上面的魯赫印記部分。
在祈禱之中,大地魔女墨忒爾那雙特殊的魔眼穿透了《王權血裔》石刻上面的光芒,看到了內部的所在。
石刻的畫面不斷地放大,在魔女的眼睛裡竟然慢慢地扭動了起來,一點點幻化成為了真實。
一瞬間。
她的意識好像被拉到了太古的歲月之中,回到了兩億五千萬年前。
她站在了一座古樸的宮殿之中。
這是一座完全用深海巨石搭建出的宮殿,厚重、堅實、細膩。
有著太古蠻荒的滄桑,也彰顯著建造者的偉力。
她看不清周圍,但是感覺到身旁站著大量的虛白輪廓和影子,那些影子古老得讓人感覺誕生於世界之初一般,所有的影子全部都面向高處,在向著某位存在跪拜。
她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甚至沒有敢去細看那些影子,她立刻抬起頭想要去看宮殿的高處,她感覺到那裡似乎有她想要的一切。
然而抬起頭的一瞬間,她就感覺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整個世界開始扭曲,身邊那古老得難以形容的影子扭動了起來,就好像化為了黑色的惡靈一般,散發出鋪天蓋地的詛咒將魔女纏繞著拖入無底的黑暗海溝之中。
「轟隆!」
夢幻星海之上的詛咒隨之而來,將她的視線全部淹沒。
「不可窺探!」
「死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
她還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抬起頭準備去看,她就感覺自己就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因為古老的夢幻星海上的三葉人之夢不讓她看,因為三葉人的共同意志不讓她看。
而她的身體也在一瞬間開始腐爛,甚至連那棵種在生命起源之山下的神樹都開始枯萎,引起了整個潘斯城的蛇人矚目,悉數露出驚恐的目光。
虛幻的世界之中,太古的記憶裡。
墨忒爾發出驚恐的呼號,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景象。
「我沒有看!」
「我只是想要看那些印記。」
不過她的腦海雖然承受不住,但是她的眼睛卻穿透了層層黑暗和遮擋迷霧記下了一部分。
因為她的眼睛並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魯赫巨神給予她們的魔眼,是魯赫巨神在人間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被詛咒拉扯著,不斷地朝著下面的黑暗墜落而去。
在墜落之中,她隱隱看到了王宮的最高處。
一尊坐在古樸石頭王座上的偉岸之影高高舉起手中的權杖。
將至高的權柄灑向人間,而一道道魯赫印記也隨之落下。
而那些魯赫印記落在了跪在下方的其他身影身上,當烙印印入其身體的一瞬間,一個接著一個代表著魯赫巨神的虛影浮現,守衛在了他們的身旁。
墨忒爾認出了那是什麼,但是又感覺不太一樣。
「魯赫印記。」
「不,這不是魯赫印記。」
「這是……魯赫巨神的本源印記……」
大地魔女墨忒爾終於明白了什麼,那是控制魯赫巨神的權柄。
奧蘭雖然和大地魔女墨忒爾說了《王權血裔》石刻之上有著魯赫印記,但是奧蘭卻沒有告訴她,為什麼這塊石板上有這些印記。
而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魯赫巨神的印記會刻在諸神口中的聖物上。
在太古蠻荒的時代,有一群人從某位難以想象的存在那裡繼承了這一道道魯赫本源印記,然後擁有了控制魯赫巨神的力量。
他們通過印記控制著魯赫巨神,從而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可以稱之為至高神明以下最強的力量。
「這是真的?」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得到這種力量?」
「是最古者?」
「是那些神明種?」
大地魔女腦海之中驚恐無比,甚至感覺難以接受。
但是她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另外一個名字,這塊石板的名字。
「王權血裔!」
「不,他們不是普通的神明種。」
大地魔女徹底明白了什麼,她的驚恐和不安突然得到了一個解答。
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一瞬間。
大地魔女從那段古老的場景之中抽離的時候,石刻還沒有墜入天之鏡中。
她眼前的一切終於恢復正常,但是石刻上的擁有的七枚魯赫烙印卻好像從石板上飄了出來,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為諸子進行權能恩賜還有授予力量的時候,是一個個進行的,時間並不是連續的。
但是創作它的人《王權血裔》石刻的初代三葉人進行創作的時候,將每一個智慧之王子嗣的場景都記錄了下來,整齊地排列在了一起,就好像同一時刻發生的一樣。
連同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賽爾的樣貌也一同刻在了上面,就站在神王的旁邊。
在魯赫巨神的強大生命力供養下,大地魔女很快撐了過來,腐爛的半邊身體也慢慢地恢復了。
隨後,她立刻接著吟唱著。
「守護生命主宰花園的魯赫巨神啊!」
「您的僕從請求您!」
「請您將古老的聖物送回往日的神殿,請將諸神的約定永藏於昔日的聖所。」
她向著魯赫巨神祈禱,一遍遍重複著。
最終一點點將《王權血裔》石刻送進了天之鏡中。
所有人看著那石刻緩緩地飄落水底,飄進了另外一片領域和國度之中。
落入了那看不清的神秘殿堂之內,連那宏大得充斥整個世界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了。
聖山之上。
一股力量將其推動著穿過神僕之城的上空,穿過了天空神殿的門扉,最後和其他一眾聖物一樣供奉在裡面。
神殿之中迴盪著三葉人的祈禱之聲,但是偶爾也會迴響起一段其他的聲音。
正是諸神締約契約的聲音。
至此,對於諸神和神選來說儀式和契約結束了,新的時代開啟了。
腥紅女神看著天空神殿,聲音表達出一種複雜的情緒:「記錄有神王和神子的石刻,最終還是回到了天空神殿內。」
慾望與鍊金之神伊瓦:「世間的一切都會腐朽,但是它們會在至高神明的力量下永恆。」
天之鏡的入口一點點重新合上,漸漸凍結。
而天空之中一個個通往諸神國度的通道也緩緩關閉,諸神紛紛退場。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紛紛朝著大地魔女墨忒爾圍繞了過來。
有人好奇地看著驚魂未定的魔女,有人則對她剛剛遭受反噬的模樣並不奇怪。
奧蘭上前問了一句:「魔女殿下,你還好吧?」
大地魔女依舊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扭頭看向了奧蘭。
「你知道的,對嗎?」
「你知道真相的?」
「《王權血裔》石刻上記錄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阿爾潘斯王看著大地魔女墨忒爾:「你看到了?」
大地魔女墨忒爾:「我沒能看到,我也沒敢看,但是我看到了魯赫印記的真相。」
「最初的魯赫印記,本源的魯赫印記,竟然是這樣的。」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得到這種力量呢?」
「王權血裔是誰?」
「那給予他們印記的存在又是誰?」
阿爾潘斯只是告訴墨忒爾:「有些東西,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
魔靈王后:「這世界上有些存在,擁有著遠遠超乎你想象之中的偉大。」
大地魔女看著魔靈王后,嘴巴顫抖了半天之後說道。
「他們是某位神王的子嗣。」
「神王之子。」
「是嗎?」
「你們號稱神明種,也是擁有著源自那位神王的血脈?」
「那位神王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神王,至高神明之一對不對?」
「祂究竟是誰?」
大地魔女似乎非常渴望對方能夠給予她答案,想要知道那些太古時代的真相,還有那些偉大存在的秘密。
但是阿爾潘斯王並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魔靈王后看著失魂落魄的魔女:「有些秘密不讓你們知道,是在保護你們。」
隨後王后也化為了一團火焰,消失在了雪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