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遍,一點點地變成了再來億遍。
不論陶瓷小人怎麼祈禱,怎麼花言巧語地恭維門之仙女羅莎,一直到天亮都沒有能夠起到任何作用。
陶瓷小人真的破防了,它可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扇門上。
「該死。」
「這門真的能用嗎?」
「不對,真的有傳送之門這東西嗎?」
東方的海平面已經開始泛紅,天要亮了。
陶瓷小人知道自己再不回去,有可能會引起其他人懷疑。
尤其是那個蜥蜴人阿努,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心思竟然將自己安排住在它旁邊,和那些親屬於他的軍團士兵住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天空傳來了一聲嘶叫。
那是風蜥龍的聲音。
夜間在外面找了一晚上的阿努和幾個蜥蜴人魔騎士終於回來了。
陶瓷小人感覺船震盪了幾下,這是風蜥龍落在甲板上的動靜。
「不好,那傢伙回來了。」
陶瓷小人立刻快速朝著上層走去,但是來到通道的時候,卻剛好看到了幾個蜥蜴人從通道走了進來。
陶瓷小人立刻轉身,躲在了角落裡。
徹徹底底地隱匿起了自己的氣息和存在。
阿努有些疲倦,畢竟和風蜥龍在外面飛了一個夜晚。
他原本是想要趁熱打鐵在夜裡突然襲擊搜尋這一整片海域,通過融靈咒印的力量找到那個怪物的,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卻沒有想到,一無所獲。
阿努的靈性和直覺告訴他對方就在這片海域上,但是怎麼也找不到。
風蜥龍也有些飛累了,阿努只能先回來。
阿努對著其它魔騎士說道:「看起來那個怪物非常狡猾,而且擁有非常強大的隱藏神術,連融靈咒印的力量都找不到它。」
魔騎士回答:「那怎麼辦?」
阿努並不著急:「不僅僅是我們,諸神都在找那個怪物。」
「唯一離開的道路也被堵死了,抓到它不過是遲早的事。」
「而且使徒奧蘭大人向魔靈之神去借了一樣強大無比的道具,擁有著奇蹟的力量。」
「只要奧蘭大人到了,就一定能夠找到它。」
蜥蜴人魔騎士也有些期待,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位奧蘭使徒什麼時候過來?」
阿努告訴蜥蜴人魔騎士:「那樣物品在魔靈之神的親眷手中,奧蘭使徒正在等待對方送過來,應該用不了多久。」
蜥蜴人魔騎士:「使徒會來這裡?」
阿努說:「基本已經確定了,那個陶瓷小人蘇因霍爾東南方向的海域上,他們當然會來。」
蜥蜴人魔騎士:「他們?」
「他們是誰?」
阿努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阿努看著大海,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個陶瓷小人在諸神的搜尋下無處可逃,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
「名為陶瓷小人的怪物,擁有原罪邪神寶藏的奴僕。」
「不僅僅是使徒、神選,甚至諸神都可能會降臨在這片海域,為它而來。」
蜥蜴人們內心也震撼無比,這一次的動靜都已經夠大了。
但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僅僅是開場。
「神……」
「也會降臨?」
而這一切,剛好落在了通道盡頭轉角處躲藏的某個矮小身影耳中。
陶瓷小人立刻思索了起來:「使徒奧蘭?」
「慾望神系的預選神明,他也要過來找我了?」
「找我的道具,什麼道具能夠找到我?」
陶瓷小人仔細地思索著,在記憶裡尋找那是一樣什麼樣的道具?
「不對?」
「奇蹟道具?」
「魔靈之神愛蓮娜的道具?」
陶瓷小人想起了阿努的介紹,眼中突然緩緩浮出了一個答案,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呆滯和顫抖的嘴巴。
「不會吧,不會是那件道具吧!」
阿努一行人說著說著,最後進入了隔壁的房間。
陶瓷小人探頭探腦地回到了隔著一堵木牆的大通鋪,然後靠在牆角裝作在休息,實際上是在貼著牆角偷聽。
一名蜥蜴人魔騎士又問:「族長,那個道具到底是什麼?」
阿努說道:「是一個指南針模樣的道具,據說能夠指向人內心所渴望的所在。」
陶瓷小人一個激靈:「魔靈之神愛蓮娜的指南針?」
陶瓷小人得到了確認,整個人都不好了。
它聽肖說過這件道具,它並不是一件非常強力的道具,沒有任何攻擊力。
但是越是這樣的道具,在某些其它的方面就更加不講道理。
它才不會管你隱匿氣息多麼厲害,你藏得究竟有多麼深。
它無視任何規則,直接能夠尋找到你的所在。
陶瓷小人害怕極了,它這些日子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之中。
但是所有的害怕,都比不上此時此刻。
它好像聽到了滴答滴答的鐘聲。
滴答!
滴答!
一點點地在計算著自己的生命最後一刻,為自己的餘生做著倒計時。
「是誰?」
「是誰將指南針帶給了使徒奧蘭。」
陶瓷小人猛烈地抓著頭髮,張大著嘴巴,好像有著驚濤駭浪一般的尖叫聲從口中發出。
但是實際上,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因為它不敢。
陶瓷小人估計也沒有想到,給使徒奧蘭指南針的是門之仙女羅莎。
門之仙女羅莎前腳剛剛把門給了它,後腳就將對它來說追魂索命的指南針寄給了奧蘭。
對方一手贈與希望。
而另一手,敲響了它的喪鐘。
陶瓷小人的心全亂了,牆壁另一邊的對話卻還在繼續,阿努和蜥蜴人依舊在談論著關於奧蘭使徒的話題。
蜥蜴人:「對了,阿努族長,諸神和使徒到底是在找什麼?」
阿努只是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麼,據說是一塊石刻,一塊留有某位古老女王和神之使者影像的石刻。」
蜥蜴人無法理解:「只為了找一塊石刻?」
另一個蜥蜴人說道:「那石刻的背後,肯定有著驚天動地的秘密。」
蜥蜴人們在猜測著那塊石刻背後的秘密,有人說上面有著神的秘密。
有人說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強大的道具,是神器。
而這個時候。
遠處的大海之上爆發出的強烈的光芒。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中化為了一個慾望之杯的印記。
幾名蜥蜴人騎士一起湊了上來,從船艙上的圓窗看向外面。
「那是什麼?」
阿努卻看著那慾望之杯子的印記露出了微笑:「是奧蘭使徒來了,他在日出之地的海域邊境發出訊號。」
阿努看向了其它蜥蜴人,問道:「想要去見一見他嗎?」
蜥蜴人騎士不斷地點頭,怎麼能夠錯過這樣的機會,錯過這樣的大場面。
魔騎士一行人朝著甲板奔去。
風蜥龍再度張開羽翼,發出一聲嘶吼,朝著遠處印記所在的方向飛去。
而船艙的隔斷另一頭。
陶瓷小人也趴在窗戶前,看著矇矇亮的天空,看著那慾望之杯的印記烙印在天空。
這下,它心中的恐懼在一瞬間發揮到了極致。
它彷彿聽到了那滴答滴答的聲音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刻,發出瞭如同喪鐘一樣的警報。
「咚咚咚咚咚!」
那鐘聲震得它頭暈目眩,甚至從窗戶上一下子栽了下來,摔落在了地上。
它哪裡還能顧忌得上什麼。
它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來,動作甚至還吵醒了幾名在熟睡之中計程車兵。
但是他們扭過頭來,也只看到了搖晃的門扉,而沒有看到慌亂的陶瓷小人。
陶瓷小人衝到了最下層的船艙裡,再度拿出了傳送之門。
它瘋狂地用鑰匙扭動著門鎖,就好像要將鑰匙扭斷掉一樣。
「給我開。」
「給我開。」
但是無論怎麼樣,它依舊還是無法開門。
陶瓷小人再也無法忍受了,它開始破口大罵。
「騙子,你就是騙子,這門根本沒有辦法開啟。」
它抓著頭髮,就好像要將自己的頭皮也撕裂開來。
「渴望?」
「還不夠渴望?」
「我還不夠渴望?」
「我真的用盡了全部的渴望了,我比所有人還要渴望,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比我更加渴望把門開啟了。」
緊接著,陶瓷小人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
它是真的害怕了,它真的不想死。
「不要!」
「開門,開門啊!」
「救救我。」
「救救我。」
不過這個時候,憤怒、懊惱、悔恨全部都無濟於事。
而這個關鍵時刻,這個死亡在不斷逼近的時刻,陶瓷小人好像真的變聰明了起來。
一瞬間,它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淚流滿面的陶瓷小人抬起頭來,它擦了擦眼淚。
「不對,還有一個辦法。」
「還有一個辦法。」
陶瓷小人睜大著眼睛,不斷地聳著鼻子,但是眸子裡卻露出了微弱光芒。
「他們不是來找我的。」
「我只是一個小人,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們不是來找我的。」
「他們找的是主人的寶庫,找的是寶庫裡的東西。」
陶瓷小人放下了抓著頭髮的手,非常用力地說道。
「對對對,他們找的是那塊石刻。」
「那塊石刻,那是什麼石刻?」
陶瓷小人立刻開啟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將手在裡面翻找著。
翻找著那塊有女王,有神之使者的古老石刻,人間諸神都在尋找的石刻。
翻找了半天,陶瓷小人突然動作一滯。
「找到了。」
「就是這個。」
它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塊白色的石刻,上面烙印著古老的畫面。
石刻上有神降之城,有耶賽爾宮,有號稱神裔的最古者。
第五位登上希因賽之王寶座的女王坐在最古者之王的寶座上,穿著金色罩衣擁有神之容顏的妖精站在她的身後,接受著神裔最古者的朝拜。
那是誕生於兩億五千萬年前,由第一代夢境主宰波羅親手製造之物。
《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石刻。
此時此刻它終於重現於世,暴露在了現世之中。
陶瓷小人握著它,可以感受到奇蹟的力量在手中湧動,眼前浮現出了那些古老神聖的畫面。
而與此同時。
它心中好像有兩個不同的聲音,在對著它發出呼號。
「扔掉它,扔掉它就可以了,扔掉它對方就找不到你了。」
「不行,這是主人珍視的寶物,這不是普通的東西,這是超乎想象的東西,這是絕對不可以遺失的東西。」
陶瓷小人知道扔掉它,就能夠暫時解除危機。
但是陶瓷小人也知道,這可不是什麼財寶,更不是那些普通的道具、超凡材料可以比擬的。
這是肖從上一個紀元帶回來的東西,第一紀元的聖物。
如果它遺失了的話,它也不知道肖會如何懲罰它。
自己的那個如同黑暗世界的支柱,無比可怕更難以揣測的主人會用什麼方法來處置它?
是死亡,還是比死亡更可怕?
一瞬間,它想起了那個在時光裡被控制奴役了億萬年的提線之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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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鍊金聯盟的三階鍊金船上放出了慾望之杯的印記。
沒有多久,兩道身影快速趕來。
蘇科布出現在了甲板上,看向了穿著銀色長袍的青年:「奧蘭,你終於拿到了。」
身著黑衣戴著頭披和麵紗的女人從還沒有完全亮的陰暗大海里走來,登上了這艘船:「要開始了?」
奧蘭露出了笑容:「二位,的確耗費了一些時間。」
「不過現在也不算遲,或者說是剛剛好。」
蘇科布、奧蘭、大地魔女墨忒爾齊聚,站在了甲板的中央。
奧蘭從懷裡拿出了一枚精緻的指南針,任由其從空中墜落,只留下掛鏈在手中握著。
奇蹟道具·不僅僅指南的指南針。
奧蘭閉上了眼睛,催動了指南針的力量。
「指南針。」
「魔靈之神愛蓮娜的珍寶,遵循造物規則誕生的奇蹟之物。」
「請遵循我的內心,指向我現在最大的渴望。」
奧蘭的聲音跨越大海,他內心的意志在跨越空間的距離,尋找著某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