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籠子裡劇烈撞擊的鳥兒,撞得自己渾身是血。
或許它盡全力可以輕鬆撕裂封印,但是在封印內部還有著一個阿克曼蒙,不斷的攻擊和拖著它的大部分力量。
黑色的迷霧朝著封印之中吹來,朝著它的身體裡侵蝕。
「這是什麼東西?」
「我怎麼什麼也看不見了?」
邪眼鷹魔陷入混亂,而在籠子之中還有一個「小人兒」拿著武器,不斷的在它身上新增傷痕。
邪眼鷹魔痛苦難耐,如同瘋了一般的左右揮舞,四處亂撞,就好像要和阿克曼蒙同歸於盡一樣。
「啊!」
「你這傢伙,我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
食屍鬼拿出的兩樣東西。
就是專門用來剋制鷹魔的。
黑暗之中,食屍鬼們的力量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恐怖的血色暗影不斷的蔓延,糾纏在了邪眼鷹魔的身上。
「啊!」
最後,重重黑影將鷹魔徹底束縛,捆綁在了地上。
阿克曼蒙手按在了鷹魔的頭上,手指扣入了鷹魔的邪眼,漂浮在半空之中問他。
「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什麼?」
邪眼鷹狂怒不已:「我不會說的,深淵魔物不畏懼死亡。」
「卑鄙的蛇人,可惡的蟲子。」
「我……」
阿克曼蒙打斷了它的話:「深淵魔物不畏懼死亡,但是卻畏懼一樣東西。」
阿克曼蒙接著說道:「我可以把你放逐到煉獄中去。」
「讓你品嚐一下煉獄之主的皮鞭,品嚐一下那永無止盡的吞噬餐桌,品嚐一下那恐怖的煉獄之火。」
邪眼鷹魔臉色一下子變了,阿克曼蒙這傢伙,可以說是把這些深淵魔物的命脈拿捏得死死的。
它突然間才想起來,面前這傢伙還知道開啟煉獄之門的方法。
而煉獄之主是無比厭惡深淵的,深淵魔物只要落入煉獄之中,那下場連活在黑暗之中的魔物都為之恐懼。
「不!」
「你這傢伙怎麼還知道放逐煉獄的方法?」
阿克曼蒙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它。
一言不發,但是卻讓邪眼鷹魔都為之恐懼。
邪眼鷹魔這下徹底感覺到害怕了。
它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存在。
在人間,哪怕是再瘋狂的人對深淵都是恐懼的。
而面前這個傢伙,是真的把深淵當做一塊大肥肉在啃,將深淵魔物當做牙獸一樣宰殺。
而更可怕的,他還真的開發出了一系列專門針對各種深淵魔物的手段。
不斷的蒐集、分析,最後抓住了他們的弱點。
「你這傢伙……」
「你這傢伙……」
「你怎麼敢這麼做?」
阿克曼蒙接著說道:「告訴我,我放了你。」
邪眼鷹魔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真的?」
阿克曼蒙冰冷如鐵:「我不說假話。」
邪眼鷹魔突然覺得,對方的話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這樣的人物似乎向來都是高傲的,他們為所欲為,但是對於自己說出的話承諾過的東西,都是絕對不改變的。
邪眼鷹魔見過這樣的人物,也聽說過這樣的人物。
實際上。
主要是它沒得選,所以阿克曼蒙給它一個希望,它就只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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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森邪惡的儀式祭壇。
巨大的鷹魔被黑色的力量包裹成一個繭,只露出一個頭顱。
一個神秘的人物漂浮在半空之中,一隻手按住了這隻鷹魔的頭。
似乎抓住了這隻鷹魔的死穴,或者在感應著它的思維。
強大的深淵魔物,此刻在這個看上去身形渺小的蛇人面前瑟瑟發抖。
「說吧!」
阿克曼蒙最近一直在調查智慧王冠和智慧王冠誓約的時候,一直都沒有收穫。
不過。
他卻在巫靈和愛維爾人的神話故事裡,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巫靈和愛維爾人他們信仰的是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神,但是在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神之上,他們認為還有一個更加偉大的存在。
那是一頂王冠。
在他們的神話裡,似乎認為那頂王冠是一切智慧的源頭。
雖然阿克曼蒙並不能完全明白,為什麼愛維爾人要信奉一尊王冠,將其視為比真理與知識之神更加偉大的存在,一頂王冠如何成為所有智慧的源頭。
但是接著往前查,就發現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發現深淵的誕生,似乎也和智慧王冠誓約有關。
邪眼鷹魔的聲音迴盪在阿克曼蒙的腦海之中。
「自從梅爾德女王陛下召喚出了神話之門,深淵就誕生了。」
「不過那個時候原罪之神還在沉睡之中,還沒有徹底歸來。」
「深淵誕生在翼人的芬布克因山,那裡是翼人的聖所;據說最初的時候,我們都是可以自由在人間行動的,根本不用凡人召喚我們。」
「我們原本可以成為統治大地的種族,什麼蛇人、翼人,全部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們不配主宰天空和大地。」
「主宰這個世界的,應該是我們。」
「但是。」
「亞弗安那個傢伙。」
邪眼鷹魔提起亞弗安的名字,似乎恨得牙癢癢。
「他成為了魔火深淵之王,在神還沒有甦醒的時候,以深淵之主的身份向某個偉大存在發下了深淵誓約,將深淵囚禁在了黑暗之中,將我們永遠囚禁在了深淵內部。」
「從那以後,我們再想要離開深淵就必須以凡人作為錨點了。」
「而這傢伙。」
「他卻脫離了深淵,成為了煉獄之主。」
邪眼鷹魔看著阿克曼蒙,要不是亞弗安,它就不會碰上這個傢伙了。
不過說到這裡,邪眼鷹魔看向了阿克曼蒙。
「明明煉獄之主就是亞弗安。」
「你身為煉獄的信徒,竟然不知道嗎?」
阿克曼蒙還是第一次知道,魔火深淵之王是亞弗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煉獄之主是亞弗安。
他更加難以想象,愛維爾人傳說之中的英雄亞弗安向某個存在發下了誓約,就將原罪邪神和整個深淵給束縛住。
讓深淵永遠只能存在於夢界深處,讓深淵種世世代代都被其束縛。
一個誓言。
竟然讓一位神明,一整個種族。
無力抵抗。
至於邪眼鷹魔所說的,向某個存在發下了誓約。
和之前阿克曼蒙所知曉的資訊串聯在一起,幾乎脫口而出了。
「智慧王冠。」
阿克曼矇眼神微動:「深淵誓約?」
「深淵……」
「原來是這麼誕生的?」
他似乎知曉了一切,但是阿克曼蒙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他不能理解,那頂王冠怎麼能夠如此強大,怎麼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權柄。
他對於智慧王冠這個名詞似乎有了一個全新的瞭解,也隱隱明白了,真理與知識之神一脈為什麼將其視為比神明更偉大的存在。
阿克曼蒙思考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還有著更多的疑惑需要思考。
他手微微一用力,血色暗影的力量從身體裡如同蓮花綻放開來,鑽入了邪眼鷹魔的體內。
挖出了對方的邪眼。
邪眼鷹魔大聲呼號,慘叫不已。
「你答應過我的。」
「你不遵守規則,你不遵守規則……」
阿克曼蒙卻說:「為什麼要遵守規則?」
「規則不就是用來打破的麼?」
「弱者和愚者,才會被規則所束縛。」
恐怖的血色暗影硬生生挖出了鷹魔的眼睛,鷹魔劇烈的顫抖,血如泉湧。
阿克曼蒙托起了邪眼鷹魔的巨大眼睛,而失去了這隻眼睛後鷹魔也徹底死去,癱軟在了地上。
散發著惡臭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那些食屍鬼們卻一個個撲了上來,飢渴無比的吞噬著地上的血液。
阿克曼蒙落在了地上,看葉沒有看身後一眼,朝著深處走去。
「我是自由的。」
「不受任何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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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擺放著鷹魔的邪眼,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漂亮的大寶石珠子。
阿克曼蒙記錄下了最近收集到的關於智慧王冠,還有誓約的內容。
寫在了一個本子上。
「為什麼?」
「為什麼當初亞弗安能夠向智慧王冠成功發下誓約,並且成功的束縛了深淵和深淵種。」
「而瑟羅不行?」
阿克曼蒙在上面寫上了亞弗安的名字,按照邪眼鷹魔所說的,煉獄之主就是亞弗安。
不過很可惜,阿克曼蒙沒有辦法去問他這個問題。
「亞弗安成為了深淵之主,以深淵種的名義發下了智慧王冠誓約。」
阿克曼蒙圈了一下深淵之主的名字,然後說道。
「是不夠強大嗎?」
阿克曼蒙搖了搖頭,瑟羅最後的時候力量已經近乎神明,不可謂不強大。
然後阿克曼蒙看向了後一句話,以深淵種的名義發下誓約。
「以深淵種的名義?」
「難道是因為食屍鬼和深淵種之間有區別。」
突然之間。
阿克曼蒙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食屍鬼真的算是一個種族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巫靈、鍊金師不也可以發下智慧王冠誓約?
食屍鬼,只能算是一個超凡職業。
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阿克曼蒙起身,他似乎明白了當初瑟羅為什麼失敗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原罪邪神根本就沒有想過讓瑟羅成為暴食之王,祂只是把瑟羅當成了一個棋子,讓瑟羅朝著智慧王冠發下誓約。」
「祂是想要通過瑟羅做一個誓言,可能是想要看一看智慧王冠的力量,也可能是為脫離智慧王冠的束縛做準備,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阿克曼蒙突然握緊了拳頭,他心中為瑟羅感覺到有些不甘心。
但是很快,他又鬆開了手。
「沒有辦法,瑟羅。」
「你沒有別人強,始終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你的失敗是註定的。」
想起了瑟羅的例子,阿克曼蒙又坐了下來。
瑟羅已經失敗了,所以他才必須要成功,他還得接著走下去。
弄清楚了部分智慧王冠的秘密,還有知曉了智慧王冠誓約那強大得連神明,連種族世世代代都不可抗拒的約束力。
阿克曼蒙對於自己未來道路的想法,還有該怎麼走下去已經有了一些雛形了。
「以種族之主的身份,向智慧王冠發下誓約。」
「然後將誓約的力量作用於整個種族,作用於在自己的身上。」
「開啟一條通往永恆的道路。」
阿克曼蒙寫完了永恆的道路幾個字,終於將本子合上了。
想要做到這一步,他必須先成為一個真正的種族的控制者。
阿克曼蒙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名字:「羽蛇庫爾彌斯。」
那個創造出了新的農作物物種褐球藤,還有新的智慧種蜥蜴人的人間使徒。
阿克曼蒙之前對這個人物是不感興趣的,但是現在他很想過去看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