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神廟神侍都驚呆了。
初代神眷之王阿爾潘斯因為獲得血眷者之證建立了蘇因霍爾,而如今它被神明給收了回去。
這代表著,神授王權的時代結束了。
蘇因霍爾之王,神眷之王。
失去了神對他的眷顧。
所有人在驚詫過後,立刻將目光全部注視在了奧西斯的身上。
奧西斯起身,面色慘白的看著神像。
失去了血眷者之證後,雖然依舊健壯超過常人,但是他卻好像渾身失去了力量,連站都站不穩了一樣。
恐懼、迷茫、還有不甘心充斥著奧西斯的內心。
「神啊!」
往神像前靠近他剛剛說完這兩個字,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也立刻圍了過來,大聲驚呼。
「王!」
「王,您怎麼了?」
「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啊!」
「究竟發生了什麼?」
人們都慌亂無比,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還有不少人則目光懷著異色的看著神眷之王奧西斯,對於這一次祭典發生的事情有著種種猜測。
更有甚者,已經隱隱看到了天變在即。
當天晚上。
奧西斯才回到王宮之中,關於血眷者之證被神明收回的傳聞就已經開始朝著各處流傳。
王宮之中奧西斯徹夜未眠,自己一個人在鍊金汽燈之下久坐。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祈求見到神明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隱約還記得一句話。
「奧西斯!」
「你可以自由的掌控你剩下的時間,直到你這具身軀徹底腐朽。」
「你可以選擇將權利交給你最看重的人,也可以自己挑選一個繼承人,也可以選擇去做其他的事情。」
「這都是你的自由,也是你自己的意志。」
「但是你從現在開始,只是蘇因霍爾之王,而不是神眷之王。」
「我會收回你的血眷者之證,收回你的神眷王權。」
奧西斯知道,這是神明留給自己的話。
奧西斯心中有著驚恐,有著難以置信,但是最後他還是說道。
「我是神眷之王。」
「從來只有偉大的神眷之王,沒有逃避和逃跑的懦夫。」
「我不會讓它就這樣落幕的。」
「神眷之王的時代結束了,但是蘇因霍爾的時代還可以延續。」
奧西斯抬起頭,目光重新匯聚出了勇氣和堅毅。
「神明啊!」
「我可以讓您看到,我會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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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彌斯帶著他的僕人阿努進入了護火城。
這座城市和潘斯城一樣古老,也有著諸多值得傳頌的故事。
僕人阿努趕著帆馱獸,在寬闊的街道中央慢行。
「庫爾彌斯大人!」
「我們要先去神廟看看嗎?我聽說護火神廟可大了?」
對於阿努來說,也只能形容大了。
庫爾彌斯對著阿努說道:「先去王宮,我們來到這裡必須先拜訪這裡真正的主人。」
庫爾彌斯沒有先去護火神廟,而是先去見了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傳說之中流淌著神明之血的神眷之王。
相比於去四處尋找那些不知道散落於何處的三葉人,還是這位更容易見到。
庫爾彌斯在車輛之內可以聽到周圍所有人的談話,他也通過這種方式搜尋著自己感興趣的內容。
「神收回了祂的神眷。」
「那神眷之王還是神眷之王嗎?」
「這是神的意志嗎?神在預示著什麼?」
「我還聽說,王想要推行行省制度惹怒了神明,蘇因霍爾是最強大的,為什麼要去學習北方和東方的那些傢伙。」
「沒錯,我們建立文明的時候,這些傢伙還是一群野人呢!」
「王已經腐朽了。」
庫爾彌斯皺起了眉頭,他還是剛剛知曉這件事情。
「腥紅女神收回了他的眷顧?」
「血眷者之證?」
思索之間,車輛就已經到了王宮前。
他並沒有用特殊的方法,就這樣徑直走入了王宮,他一齣現就引起了所有人的矚目。
庫爾彌斯沒有遮掩自己的力量,神恩的力量拔地而起,化為了一群沙土羽蛇傀儡環繞在庫爾彌斯身周。
這情況立刻將守衛之中的權能者逼迫了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一名三階權能者。
對方驚駭的看著庫爾彌斯:「使徒?」
對方知道幾位使徒的名字,甚至他還聯想起了深淵之王的特徵,但是沒有一個和這位能夠對應得上。
奧西斯也得到了訊息,立刻安排了會面。
一見面,奧西斯就問庫爾彌斯。
「你是誰的使徒?」
庫爾彌斯:「我不是誰的使徒。」
奧西斯:「那你的使徒力量從何而來?」
庫爾彌斯:「我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的使徒,並不隸屬於哪位神明。」
奧西斯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存在。
他單刀直入的問道:「那庫爾彌斯先生,你來見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庫爾彌斯向奧西斯表示,他希望能夠見到腥紅女神。
但是在這之前,他必須說出一個理由。
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能夠說動這位陛下的理由。
「我想要製造出全新的物種,製造出如同卷球厥一樣可以當做食物來源的植物。」
「但是這種植物要比卷球厥的生命力更加頑強,可以適應更多的地方種植,不像卷球厥一樣必須要水渠滋潤,還需要適宜的氣候和環境。」
「我想象之中,它擁有頑強的生命力,甚至可以抗禦嚴寒。」
「甚至還能擁有遠遠超出卷球厥的產量。」
奧西斯看著庫爾彌斯目瞪口呆,感覺對方是在說天方夜譚。
但是庫爾彌斯卻完全沒有這份自覺,他非常認真的說道。
「陛下!」
「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方法,但是為了證明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
「我需要神明的幫助。」
奧西斯雖然認可庫爾彌斯的力量,但是使徒強大的地方不僅僅是自己的力量,還有他背後的神明。
而面前的庫爾彌斯僅僅只是有使徒的力量,他背後一無所有。
而且對於這種說大話的人,他頗有些不滿。
他搖頭,聲音帶著情緒。
話語裡面有嘲弄,有感覺到滑稽。
「創造新的物種?」
「神明都不敢說這樣的話,你以為你是誰?」
「這可是生命之母的權柄,你如何敢說出口?」
「你還有對神明的敬畏之心嗎?」
庫爾彌斯看著奧西斯:「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主宰神明的指引呢?」
奧西斯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是在奧西斯對於這種詭辯並不感興趣,他認為這是一個走入歧途的瘋子。
「凡人,怎麼可以妄談神祇……」
奧西斯起身,就準備讓人送庫爾彌斯離開。
不過接下來,庫爾彌斯展現了一下靈性的力量。
他伸出手從袖子裡面拿出了一株綠地藤,還有一株並沒有長成的卷球厥。
奧西斯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庫爾彌斯也沒有解釋,而是當著他的面,將這株植物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嫁接在了一起。
緊接著,他催動了自己的融靈咒印融入了這植物之中。
瞬間就看見綠地藤之上長出了球果,而且一根上面還長出了一大串。
剛剛還準備離開的奧西斯,立刻衝了回來。
看著從地面生長到桌子上的奇怪植物,一種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卷球厥的植物。
他用手觸碰著藤蔓上的球果,眼睛瞪得奇大無比。
「什麼?」
「這是什麼?」
奧西斯立刻激動的上前,詢問著庫爾彌斯。
「你是怎麼做到的?」
身為蘇因霍爾之王,奧西斯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但是這太驚人了,他無法理解面前這個傢伙是怎麼辦到的。
這種力量對於翼人和天空使來說或許並不算陌生,只是天空使是用在人身上,而庫爾彌斯突發奇想想要用在植物身上。
但是在魯赫巨島之上,這種靈性權柄的衍生力量還是非常唬人的。
庫爾彌斯告訴這位王者:「陛下,我只是用力量暫時扭曲了他們的形態,而無法固定他們的血脈。」
「想要讓這種植物物種真正誕生,還需要進行下一步。」
奧西斯立刻沉吟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庫爾彌斯。
但是庫爾彌斯接下來又拿出了一個佐證,他摘下了頭上的斗篷兜帽,徹底的露出了自己的髮色。
「我在一次實驗之中,永久的修改我的部分血脈。」
「我的頭髮和眼睛,永遠的變成了金色。」
「看我這雙黃金之眼。」
「這就是血脈修改的證明,它來自於主宰神明的恩賜。」
奧西斯看著那雙特別的黃金之眼,隱隱有些相信了庫爾彌斯。
而且細想之下,對方就算敢欺騙自己,還能夠欺騙神明嗎?
庫爾彌斯再次提出請求:「陛下!」
「我需要藉助神的力量,而且必須是。」
「血之初祖,腥紅女神。」
奧西斯看著庫爾彌斯,還有他認真的請求。
這下,他再也不敢小視這位沒有神明的使徒了。
但是奧西斯還有個問題,他現在不是神眷之王了,甚至丟失了血眷者之證。
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夠溝通上神明,如何去幫助庫爾彌斯去聯絡上神明。
但是他又可以確認,庫爾彌斯所說的如果是真的,那麼哪怕是腥紅女神也一定為之矚目。
而且他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或許能夠改變和扭轉他面臨的困境。
甚至他還覺得。
自己或許能夠憑此重新迎來神明的眷顧。
現在的奧西斯只是蛇人奧西斯,而不是三葉人奧西斯,他還並不能完全理解神明的意志。
「庫爾彌斯先生!」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是最終是否能夠引來神明的注目。」
「還得看你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奧西斯對著庫爾彌斯說道:「妄圖欺騙神明之徒,必將遭受神罰。」
庫爾彌斯做了一個禱告的姿勢:「雖然我不是腥紅女神的使徒,但是對祂的敬仰從來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