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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城。
城中最大的圖書館之中,庫爾彌斯這些日子一直都呆在這裡。
他放棄了繼續進行實驗,因為這個時候普通的實驗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真正見識到了那可以改變生命,難以想象的力量。
屬於造物神明的權柄。
他一定要弄明白那隻眼睛到底是什麼,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庫爾彌斯覺得,他可以從其中發現生命的奧秘。
「那座祭壇。」
庫爾彌斯一邊苦思冥想,一邊說道。
「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翻遍了神話、古籍、禱告詩,最後在一塊古老的泥板之上庫爾彌斯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
圖書館的隱蔽房間之內。
庫爾彌斯拿著這塊據說是從護火者時代流傳下來的泥板,上面記載的是生命之城的神話。
在古老的時代,生命起源之山上還有著神的國度。
那是他們的造主還在人間的時代,那是蛇母瑟摩絲的時代。
而這篇石板上的內容就描繪著生命之城中的場景,而庫爾彌斯看到的那座祭壇就和泥板上描繪的一模一樣。
庫爾彌斯激動不已,拿著這塊石板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竟然是生命之城的神聖祭壇!」
「初代的蛇人,曾經在這祭壇之下向生命主宰獻上祭舞。」
雖然在記載裡祭壇上並沒有那隻眼睛,但是這並不妨礙庫爾彌斯將那隻眼睛和這位主宰神明聯絡到一起。
「原來那隻眼睛是生命之母留在人間的神物,怪不得。」
庫爾彌斯一瞬間就明白一切,明白了那隻眼睛為什麼有這樣可怕的力量,那種能夠影響和改變生命血脈和本質的力量。
但是如果這隻眼睛是這位掌控生命志高權柄的主宰神明留下的東西,能夠擁有這樣的力量似乎就並不奇怪了。
但是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庫爾彌斯是怎麼溝通上那隻眼睛的。
「為什麼我融靈了那朵神之花,將它變成了傀儡後,就會溝通上那隻眼睛?」
「不對!」
「不僅僅是那朵花,還有溝通夢界的儀式。」
「對了!」
「關鍵是名字。」
庫爾彌斯回想著整個過程,立刻將自己誤打誤撞溝通上畸變之眼的真相分析出來的。
他溝通上了這個強大無比的存在,讓它的力量在現世之中凝聚成了一個影子,就好像是神侍溝通上的神明的意志。
「媒介、儀式、名字。」
「儀式的三個關鍵,我恰好全部都達成了。」
庫爾彌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原本只是想要嘗試著用智慧權能製造特殊傀儡的實驗,竟然誤打誤撞的完成了一次溝通主宰神明留下神物的儀式。
其實過程也並不複雜,但是普通權能者想要收集到生命權能和智慧神血根本不太可能,智慧神血遍地都是,這個並不難。
但是生命神血就不一樣了,基本都和神明有關。
所以同時擁有這兩種神血的,大多都是神話或者上一個紀元的存在,他們才不會去作死去嘗試著將兩種神血融合在一起。
王權血裔薩莫家族的結局,他們可沒有忘卻。
哪怕是這個家族後來誕生的可怕瘋狂人物,最後都沒有去嘗試這種作死的行為。
只有庫爾彌斯這種半吊子貨色,什麼都知道一些,但是卻知道得不完全的傢伙才敢去嘗試。
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庫爾彌斯原本的恐懼漸漸散去。
人總是恐懼未知的,當明白未知是什麼的時候,就開始去嘗試觸碰這已經被認知的力量。
嘗試去分析它,去了解它。
「那隻眼睛擁有可以真正改變生命形態的力量。」
「沒錯!」
「它完完全全的改變了我體內的血脈,我現在和其他蛇人可以說是有些不一樣了。」
庫爾彌斯觸碰著自己的頭髮,還有自己的眼睛。
過去了這麼久,他的頭髮和眼睛還是這樣,因為這就是與生俱來的血脈特徵。
甚至以後他誕生下後代,這眼睛和髮色也可能會隨著血脈遺傳下去。
這是真正的生命奧秘,是生命之母的權柄。
「但是為什麼那麼多次變化,我最後還是會變成蛇人?」
「而不是最後固定在了其他形態,甚至變成一隻蜥蜴?」
「為什麼我會獲得羽蛇的頭髮,還有眼睛?」
庫爾彌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變化,就直接在那光芒下變成了羽蛇形態,但是因為血脈無法支撐而崩潰了。
很多混亂的記憶,漸漸浮現了上來。
庫爾彌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頭,臉色慘白。
雖然伴隨著難以想象的痛苦,還有後怕。
「因為我的靈性和融靈咒印力量,我在不斷的強行讓我自己變成蛇人的模樣。」
「所以那隻神之眼在修改我生命形態的時候,也會被我所影響,朝著蛇人的模樣修復。」
「它在影響著我,而我也在影響著它。」
「但是這種影響也是有限度的,就像我想要真的變成一個真正的羽蛇生命體,就不太可能了。」
「只能在有限的程度裡,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
這個時候的庫爾彌斯並不知道。
生命是在不斷演變的,而不是一成不變的永恆。
他只是單純的以為神明的力量可以改變生命的形態,而不知道畸變之眼只是在加速生命的演變,將原本的生命潛能給釋放出來。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突發一些奇想。
「如果我用自己的神恩力量同化植物成為傀儡,然後用靈性和融靈咒印力量修改植物的形態,讓它結出果實或者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然後我再召喚出那隻神之眼,是不是就可以將讓普通的植物最後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藉助那隻神之眼影響著生命的變化,是不是就能誕生出我想要的新植物?」
庫爾彌斯眼前一亮:「沒錯,那隻神之眼絕對可以辦到。」
「那是生命的權柄,是生命主宰留下的神物。」
「它一定可以。」
但是一瞬間心中又湧出了深深的恐懼。
因為他覺得,自己這是在染指神明的權柄。
「不對,這力量並不是我的。」
「我只是在借來了那隻神之眼的力量,那本就是主宰神祇之力。」
「我動用這力量,偉大的主宰不可能不知曉。」
庫爾彌斯看向了圖書館之外,看向了生命起源之山的方向。
「如果偉大的主宰不允許我做這樣的事情,那麼祂肯定會阻止我的,也會懲罰我。」
「我能夠安然無恙,絕對不僅僅是幸運。」
庫爾彌斯似乎恍然大悟。
但是庫爾彌斯說到這裡,話語一轉。
「如果我能夠再次借來這力量,那麼表示主宰神明也是認可我的。」
「偉大的主宰是在藉助我的手,將新的恩賜給予我們。」
庫爾彌斯這樣想,心中的恐懼也就消泯了許多了。
甚至眼中流露出了期待,期待著自己想法的成功,亦或者期待著主宰之神的認可。
但是想要再次開啟實驗,還必須要解決一個問題。
「必須得有那紅色的神之花。」
「那是溝通上那神之眼的媒介。」
就好像凡人想要溝通上神明,不僅僅需要神名字,最好還需要神像。
除非神明本身就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記,你是他的使徒或者眷者。
但是想要再次獲得那紅色的神之花,庫爾彌斯必須找到腥紅女神。
不過幸好,庫爾彌斯知道一種找到這位女神的辦法。
只是之前他並沒有什麼覲見這位神明的理由,但是現在他有了。
「腥紅女神的眷屬!」
「三葉人!」
庫爾彌斯在魔靈之神那裡知道的這個秘密,想要覲見腥紅女神,他可以找到曾經的三葉人。
他們雖然如今已經變成了蛇人的模樣,但是依舊蘊含著神明種的血脈。
而這種存在,蘇因霍爾都城護火城的神廟之中一定會有。
而更進一步。
居住在護火城的神眷之王,蘇因霍爾的最高統治者。
絕對是蘊含著神明種血脈的存在。
庫爾彌斯找到了下一步的目標,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泥板,開始收拾起了自己在桌子上的東西。
「又要出發了。」
「去護火城看一看!」
剛好,護火城也在庫爾彌斯回家的路上。
他要回美雅城的必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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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血之國。
血色結晶罩籠罩的國度之中,豎立著一座古老的燈塔。
傳聞由聖徒留下的骨書被供奉在燈塔之內,散發出璀璨的光芒,靠近後甚至能隱隱聽到聖徒篇章傳播而出的聲音。
大量的神之形或者樣貌古老得難以言喻的存在此刻匯聚在真理聖殿之下,似乎在等候著某位偉大存在。
開在國度邊緣的血色之花蔓延開來,不斷的朝著階梯之上蔓延。
花海蔓延之中,血色覆蓋而上。
幾道身影突破血色而出,站在了燈塔之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披著希因賽祭司長袍的紅髮女人。
廣場上的所有三葉共生者立刻行禮,迎接這位第三代真理賢者,也是如今的神明歸來。
「費雯大人!」
腥紅女神費雯歸來,便來到了燈塔前。
祂告訴了所有三葉共生者一個震撼的訊息。
「從今天開始,不再安排神眷之王一脈進行輪迴。」
「神權歸於神廟,王權歸於凡人。」
所有人發出了驚呼,他們都明白這代表著王朝的更替。
一旦這一代神眷之王迴歸血之國,蘇因霍爾王朝就沒有繼承人了,註定會分崩離析。
不過沒有人敢質疑費雯的命令,而且在場的大部分三葉共生者也並不太在乎這王權的力量。
之前神眷之王輪迴的時候,許多人也並不願意成為下一代神眷之王,更願意選擇當一個神侍、畫家、工匠或者詩人。
燈塔之下,腥紅女神召喚來了一名三葉共生者。
「真知之眼呢?」
「積攢了足夠的力量了嗎?」
在蘇因霍爾的神侍,許多都是通過溝通真知之眼來傳承神術,這也是蘇因霍爾生命神廟的一個特色。
算是部分抵消了他們和巫靈、鍊金師的差距。
而一些蘇因霍爾的神侍,在死去之後也願意成為真知之眼的一部分,成為蘇因霍爾後來人的指引者,將他們的知識傳承下去。
這種情況和迴圈,也會不斷讓真知之眼變得越來越強。
恭敬行禮的三葉共生者回答:「真知之眼的神話之血積累還差不少,距離神話的門檻還有一段距離。」
腥紅女神點頭:「真知之眼關乎我們下一步的計劃,爭奪智慧真神的計劃。」
「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三葉共生者一臉嚴肅:「費雯大人,我可以保證一定會如同預期一般進行。」
腥紅女神這才朝著上面走去,回到了真理聖殿內的神座之上。
祂突然有些疲倦的按住了頭,對著身旁的阿爾潘斯和斯默克爾說道。
「我們要在這個紀元創造一位擁有爭奪智慧果實資格的半神出來,這並不容易。」
「我們如今已經都不是智慧權能者,神話道具是我們敲開這個紀元大門的重要磚石。」
「依託於神話道具,才能夠彌補兩億五千萬年的轉生時間。」
阿爾潘斯:「費雯大人您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都如同計劃一般進行。」
費雯點了點頭:「但是這還不夠,我還必須為祂留下一個足夠繁榮的信仰之地,而不是蘇因霍爾現在這樣的模樣。」
「收回王權神授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應該不用我去管了。」
「王朝會進行更替,以後我們只用管住神廟就可以了,至於誰是蘇因霍爾之王以後就不用我們去擔憂了。」
「信仰歸於神廟,王權歸於凡人。」
「散去的風暴之海會打通離開外面世界的大門,海洋的時代到來了,也會改變整個蘇因霍爾,帶來活力,帶來變機。」
阿爾潘斯:「以後王朝怎麼更替是凡人之間的事情了,只要人間的神廟信仰不變就可以了。」
不過費雯接著說道:「但是一個基礎的問題還是沒能解決,文明該怎麼樣發展和前進?」
斯默克爾提出了一個想法:「我們或許可以和日出之地進行合作?」
「鍊金師在某些方面的能力,是其他權能者職業難以替代的。」
阿爾潘斯看著斯默克爾,微微皺起了眉頭:「但是這樣的話,我們等於是允許讓祂的信仰進入蘇因霍爾。」
腥紅女神沉思了一下,說出了日出之地信仰神祇的名字:「鍊金與慾望之神伊瓦。」
「王權歸於凡人,信仰歸於神廟,似乎所有的國家都在朝著這個趨勢變化。」
「後面的時代究竟會變成什麼樣的呢?」
腥紅女神隱隱感覺到,曾經以地域劃分信仰的時代可能會要慢慢結束了,只是還缺乏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