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永生的人,那還是人嗎?
哪怕是高傲的煉獄之主,此刻也被徹底驚到了。
他翻來覆去的看著這本書,似乎想要從上面找到創作者。
「這到底是誰寫的?」
「一個凡人,竟然想要創造神明?」
煉獄之主突然想起了什麼。
曾經亞弗安見到了幽魂波里克,波里克帶著他觀看上一個紀元的隱秘。
其中有一段話就說過上一個紀元的諸神之戰起因,就似乎和這書裡面的內容有著某種關聯。
當時幽魂波里克說道。
「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曾經制造出的邪惡之物,名為瓶中小人的邪神。」
「阿賽神以為自己製造出的是一位神話,一個擁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記憶,一模一樣意志的另一個神明。」
「他的確觸碰到了真理的秘密,卻沒想到自己製造出來的是一個怪胎,而他自己也在邪神出現的那一刻進入沉睡。」
「邪神誕生了,災難降臨於這個世界。」
煉獄之主念出了另外一個名字。
「安霍福斯。」
似乎就是阿賽神的另一個名字,所以這本書就是真理與知識之神寫的?
煉獄之主似乎觀看到了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的另一面,其似乎並不像蛇人想象之中,像祂的信徒所信奉的那樣簡單。
「深淵與真理!」
「諸神和最古者!」
「神話和安霍福斯!」
煉獄之主說了一段常人看上去完全聯絡不上的話,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良久後。
煉獄之主終於放下了《人造人與神話形態》這本書。
很多事情離他太遠,也過去了太久,想太多沒有什麼意義。
他現在要做的,是變得更強。
通往更高的門已經開啟了,但是接下來還是要一步步走。
經過了這一次的劇變,他有了一些改變。
肖的一個小小的算計就讓他差點丟失了一切。
雖然他最後沒有丟掉生命,也沒有丟掉煉獄。
反而變得更加強大了。
但是這一切,也讓煉獄之主的緊迫感變得更強了。
和真理與知識之神所說的一樣,他如果不能夠抓住這一次機會成為神話的話,那麼就沒有下一次了。
王座上。
煉獄之主站了起來,召喚出了巨大的暗影。
煉獄之主控制著詛咒之影,要將其和這顆火焰星辰徹底融合為一體。
他的聲音傳遞在火焰星辰之上,沿著夢界遠去。
「煉獄和詛咒是一體的。」
「煉獄就是詛咒的起源。」
「煉獄就是那些被詛咒者的噩夢。」
「煉獄就是那些觸碰禁忌之人的歸宿。」
他的聲音呼喚著詛咒和煉獄,將二者徹底熔煉。
「我賜予煉獄詛咒之力,給予萬靈暗面詛咒的力量。」
「我乃煉獄之主。」
「掌控詛咒之源的存在。」
食屍者詛咒的龐大力量化為灰黑色的煙霧,在火焰星辰之上繞了三圈。
最終。
火焰星辰之上隆起一處巨大的黑色石臺。
那石臺很長很長,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餐桌。
在這「餐桌」之上,出現了大量的食材。
仔細看過去,那竟然是一個又一個蛇人的透明影子。
「怎麼回事?」一個又一個的墮落的食屍者浮現,出現在了那石臺之上,祂們是從食屍者詛咒的身體內部放出來的,大部分都是曾經跟隨於瑟羅的邪惡之徒。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些食屍者之間互相之間大部分都認識,此刻一個個露出驚恐的表情。
「火,到處都是火。」石臺下火焰燃燒,將黑色石臺烤得發紅,將那些食屍者焦烤得皮開肉綻,痛苦不堪。
「好燙,好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黑色石臺之上,所有的蛇人在哀嚎。
「煉獄,這裡是煉獄。」也有人驚恐的認出了這裡是哪裡。
而石臺的一端,一個龐大的影子緩緩浮起。
恐怖的食屍者詛咒之影坐在石臺的另一頭,就好像飢腸轆轆的食客。
暗影不斷地扭曲,漸漸的變得真實,最後變成了一個慘白色的人影。
「嗚」
巨大的身影發出了餓獸一般的聲音,叉起了黑色石臺之上的食屍者。
「啊!」
所有的食屍者發出驚恐的慘叫,但是沒有人能夠逃出石臺,逃出這恐怖的煉獄囚牢之中。
一個個食屍者在驚恐之中,被叉起塞進了詛咒之影的大嘴之中。
他們被食屍者詛咒之影吃掉,嘗試那被吞噬的極致痛苦,但是卻不會就這樣死去,最後還會出現在石臺之上。
一次又一次重複,直到其徹底消散。
此時此刻。
詛咒之影和煉獄二者已經合二為一了,落入了煉獄之主的掌控之中。
他擁有了完整的食屍者詛咒,他想要以詛咒之力圓滿自身,作為將來登臨神話的權柄的想法已經初步成型了。
接下來。
他要開始積累力量,為衝擊神話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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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中。
原罪之神肖在現世之中遭受重創,恐怖的巨神觸手從現世之中探進來,整個深淵都在其恐怖的形態下瑟瑟發抖。
其一擊,就將代表著死亡和災難的原罪之門給打散了架。
深淵之中的邪惡王者一個又一個望著這前所未有的場景,無數的深淵魔物目瞪口呆。
在他們的記憶之中,就從來沒有見到過原罪邪神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也從來沒有想過,號稱神明的存在竟然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這些深淵之王一個個驚恐的看著那從現世探進來的恐怖觸手。
其中。
也有人扭頭望向了深淵的最深處。
原罪邪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現在處於最虛弱的階段。
在深淵之中。
除了色慾之王梅爾德,就沒有一個真正忠於原罪之神肖的存在。
雖然肖也從來不需要祂們的忠誠和信仰。
原罪邪神肖感覺頭暈目眩,自己的意識似乎都失去了寄託,要消散在虛空之中。
但是很快,他就強忍著那要被虛空吞噬的沉睡感,在墮入黑暗的邊緣將自己的原罪之門給拉了回來。
祂撐著骸骨長桌,來到了長桌的另一頭。
「吾乃原罪之神。」
「駕馭一切原罪,吞噬一切原罪。」
「原罪之門,追尋吾之所在,以吾為座標。」
「歸於萬靈之暗。」
原罪之門的上半部分框架,以及散落虛空的基臺。
一瞬間全部都感應到了原罪邪神肖的呼喚,好像被一股強大的引力鎖定,朝著深淵之中落了下來。
深淵之中的魔物蠢蠢欲動,一個個站了出來。
這個時候。
血肉星辰上的肖站了出來,從高處俯瞰向整個深淵。
「嗯?」
只是一聲輕哼,就好像寒冰一樣凍住了所有人,整個深淵的時間都好像凝固住了,再也沒有人敢動彈一下。
哪怕如此虛弱的祂,但是隻要祂存在一刻。
只要祂還醒著。
深淵之中就沒有人敢直面於祂。
一瞬間,整個深淵都安靜了下來。
肖收回了目光,祂從來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祂看向了人間的魯赫巨島,。
「生命主宰的後花園,看起來是真的了。」
肖搖了搖頭。
「主宰神明不在乎!」
「神的信徒和從者卻會維護著祂不在乎的荒廢花園,維護著花園裡的沙塵。」
「期盼著,有朝一日祂還能夠再度降臨。」
魯赫巨島還是不一樣的,這裡有著太多的隱秘,這裡有著太多的神祇。
肖調轉目光,看向了魯赫巨島之外。
在那裡,還有著更加廣闊的世界。
他又抬頭望向了星空。
在哪星空之外又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世界沒有盡頭,也沒有極限。
擁有極限的只是人,人無法想象這個世界的廣闊,就好像上一個紀元的人無法理解下一個紀元在兩億五千萬年後,那已經超越了祂們對於時間盡頭的想象。
不過。
也正因為如此,也正因為擁有著如此多的未知。
所以才讓人期待。
肖並沒有沮喪,或許他本身就沒有這種情緒。
祂甚至還覺得這一次他得到了不少。
祂找到了智慧真神的第二條路,也將目光從深淵、從狹窄的魯赫巨島,看向了世界之外。
「時代在往前。」
「這個紀元,是諸神的紀元。」
「那麼?」
「諸神的時代,盡頭和終點又在何處?」
祂凝望著遠方,腳下的血肉星辰在劇烈的蠕動。
永無休止的黑雨越來越劇烈,化為劇烈的風暴。
原罪之門從外界降臨,落向了血肉星辰。
如同流星墜入地球。
血肉星辰將其全部吞噬,納入了內部核心。
而原罪之神肖也就這樣,一點點跟隨著一起沉入深淵核心的血肉星辰之中。
而骸骨長桌上的陶瓷小人這個時候急了,它追向了肖大喊著。
「神!」
「您怎麼啦?」
「您不能拋下我啊!」
肖低下頭,抓住了陶瓷小人。
不過肖卻沒有帶著陶瓷小人一起陷入沉睡,而是伸出手到另一邊。
放開了它。
任由它跌落人間。
不斷下墜的陶瓷小人臉上露出了驚恐,它不明白原罪邪神這是在做什麼。
「神?」
「不,不要拋下我。」
原罪邪神屹立在黑暗之中,聲音傳入了陶瓷小人的腦海裡。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任務。」
肖轉過身,不再看陶瓷小人。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下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將開始衝擊神系之主的神位。」
血肉翻滾,將神話之門連同原罪邪神的身影一起吞掉。
肖融入了血肉星辰。
開始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