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最後出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隨著實驗一步步進行,最後順利成功完成了所有步驟。
而臺上的那個人卻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了任何氣息。
正當所有人以為實驗失敗的時候。
「咚咚咚咚!」
突然之間,那個人動了起來;他不斷的彈起抽搐,撞擊著身下的石臺。
他的身上也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先是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然後體內好像有蟲子在遊動一樣。
緊接著皮膚也變成了如同石灰岩一樣的顏色,堅硬而厚實。
「吼!」
掙扎了良久,那具「屍體」竟然翻身而起,發出了一聲怒吼。
他動了起來,身體裡爆發出強大至極的力量。
瑟羅將自己身上的全部詛咒都轉移到了那個咒印上,從而導致那個咒印的力量有些超乎預料。
對方爆發出了強大的精神力,直接掀翻了石臺。
臺上的幾個實驗者,也立刻散開來。
他們看著那實驗體掙脫了鎖鏈,抬手摧毀了一個又一個石棺。
將那些棺材裡的屍體撕碎,吞食。
瑟羅注視著對方:「它竟然就這樣擁有了超凡力量,不過似乎智慧被徹底抹去了;不對,他的身體也出現了強化,遠超過普通人了。」
阿克曼蒙若有所思:「詛咒和精神力結合,最後會對智慧本身造成傷害嗎?」
「還是說精神力和智慧,有著非常直接的關聯?」
跟隨著瑟羅一段時間,他似乎也學會了這種用實驗來看待一切的視角和眼光,時時刻刻的觀察著實驗的每一個細節。
實驗體看上去越來越狂躁,它狂怒的攻擊著周圍的一切,它似乎有著強烈的進食慾望,只是那慾望並不是針對於食物。
而是擁有智慧血脈的存在,其中就包括那些石棺之中的屍體。
隨著它吃掉那些屍體,自身逐漸的失控。
緊接著。
那個實驗體的身體裡燃燒出了熊熊火焰。
冥冥之中,好像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出現了。
所有人感覺一股燥熱出現在了這陰暗的地底之下。
「嘩啦啦啦!」
他們又再一次聽到了那鎖鏈拖動的聲音,那個被火焰吞食的影子。
在怒吼和咆哮之中,就這樣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所有食屍者看著那帶走實驗體的恐怖詛咒之影,嚇得瑟瑟發抖。
但是臺下的密教首席瑟羅和剛剛當上次席的阿克曼蒙兩個人卻格外冷靜,他們甚至靠近了一些,認真的看著那個詛咒之影。
瑟羅觀察了良久之後,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他看向了阿克曼蒙:「看見了嗎?」
「我成功了。」
他真的創造出了一種可以轉移詛咒的方法。
同時還有這意外之喜,它用這種詛咒的力量,製造出了一種擁有超凡力量的怪物。
「我們可以將身上的詛咒通過血液轉移出去,甚至還可以製造出這種超凡怪物。」
瑟羅才剛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成功,立刻就聯想到了另一個可以操作的點子尚。
「不過我剛剛的詛咒轉移得多了一些,到了臨界點。」
「要是控制一下,或許就能製造出一種為我們所操控的,擁有超凡力量的奴僕。」
瑟羅這個傢伙。
竟然就這樣發現了詛咒的破綻。
雖然算不上破解了食屍者詛咒,那詛咒的力量依舊存在,依舊在拉著人拖入煉獄之中。
而且這種轉移的方法,也不是普通的食屍者能夠使用的,能夠用咒印力量的門檻,就是三階。
不過至少現在。
這詛咒無法將瑟羅這個傢伙,這個罪魁禍首。
就這麼輕易的帶下去了。
煉獄之主估計也沒有想到,他製造出了食屍者詛咒之後,被詛咒的人裡面竟然會出現這麼一個傢伙。
被詛咒之後便開始蹭詛咒的力量,順著煉獄之主的力量和成果,一路走到了現在。
瑟羅走到了那火焰留下的痕跡上,看著代替自己被帶入煉獄的傢伙最後所留下的痕跡。
他好像卸下了什麼重負,先是掩面,然後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
「看見了沒有?」
「我打破了煉獄之主為我們定下的宿命。」
阿克曼蒙:「或許煉獄之主就不在意被拖下煉獄的是誰。」
「只要有人被帶入煉獄之中,就是祂的目的。」
瑟羅攤開手:「管他呢!」
「反正被帶下去的,不是我就行了。」
阿克曼蒙看著瑟羅,內心說道。
「轉移詛咒的方法只有三階才能使用,我還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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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羅輕鬆的離開了地下的洞窟,出現在了一座頗為奢華的宅邸之中。
他身上的斗篷換掉了,換成了一身得體的衣裳。
宅邸之中的僕人為他準備好了食物,他也就像一個貴族一樣享用了起來。
除了食屍者密教首席這個身份,他平日裡還是享譽月蝕城的知名醫師,現在更是成為了宮廷的御用醫師。
在普通人眼中。
他也算是一個出入於高層圈子裡的大人物了,只是估計那些人不會想到,這個看上去名氣斐然的醫師,私底下是一個怎樣瘋狂的傢伙。
享用著晚餐的時候,瑟羅心裡還在想著今天的實驗。
詛咒一旦鎖定在了自己身上,只會隨著時間的增長不斷的變強,瑟羅無法徹底解決這煉獄之主通過夢界施下的詛咒,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將詛咒轉移出去。
而那種通過轉移詛咒誕生,通過瘟疫血咒製造而出的瘋狂怪物,似乎是一種非常合用的奴僕,擁有超凡力量的僕役。
瑟羅一邊想著,該如何控制和加強這種怪物。
一邊又想著,該為其取一個什麼名字。
「該叫它什麼呢?」
瑟羅靈光一閃:「食屍鬼?」
瑟羅放下了手上的餐具,露出了笑容。
「沒錯!」
「食屍鬼,我為它取的名字。」
「以後我的名字,也將會和它一同為所有人所知。」
瑟羅似乎有些在意這些東西,一想到自己的那些實驗成果,臉上就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突然之間,瑟羅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
他驟然起身,身後的椅子翻倒在地。
瑟羅看向了一旁放著的鏡子,等人高的銅鏡,此刻燈火下的鏡子出現了奇怪的景象。
鏡子裡黑暗無盡的延伸,就好像一張大口吞噬著外面的世界。
「什麼情況?」
瑟羅異常驚詫,他立刻反應了過來想要朝著外面衝去,不論什麼東西在搞鬼,他決定先拉開距離再說。
但是當他看向鏡子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就鎖定住了他。
瑟羅剛剛露出了想要逃走的意思,他的意識一瞬間被拖入了鏡子後面的世界之中。
一扇充斥整個世界的神話門扉出現在了瑟羅的面前。
那門暗紅色的,看上去陰森恐怖。
瑟羅出現在了那扇神話之門下,哪怕仰著頭都無法看到門扉的頂部。。
神話之門前,坐著一個散發著光的人影。
但是沒有蛇人的尾巴。
那是神之形。
瑟羅在這個人影面前,渺小得就和一個螻蟻一樣。
那發著光的人影注視著瑟羅半天,然後慢慢拍著手。
「啪啪啪啪!」
那個影子坐著,撐著下巴,瑟羅可以看到對方在笑。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惡的笑,和他的邪惡和肆意不一樣,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邪惡,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邪惡。
就像是小孩子,用開水燙死地上的螞蟻的時候露出的歡樂笑容。
瑟羅渾身冰涼,霎時間連動都不能動彈了。
「你很不錯。」
「瑟羅!」
對方側下身,高高在上的注視著瑟羅。
「本來你沒有資格入我的眼睛,但是你發明的瘟疫血咒非常有意思。」
「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讓你可以擺脫煉獄之主的控制。」
瑟羅在神話之門下顫抖著,卻強忍著鎮定,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你是誰?」
對方爆發出狂笑,用高傲的聲音對著他說道。
「我是原罪的使者。」
「凡人。」
瑟羅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找我想要做什麼?」
對方俯身看著他,光芒裡若隱若現的眼神打量著瑟羅,就好像在打量著一個玩具。
「我想要看一看,你是不是有成為原罪之王的氣量。」
「瑟羅。」
「你以為發明了一個瘟疫血咒,就可以逃脫煉獄之主的掌控了?」
「他只是懶得看你一眼,或者覺得還沒到該收割的時候。」
「如果他覺得你這個果實成熟了。」
「他可以隨時隨地奪走你的一切。」
那邪惡肆意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就好像我現在一樣。」
對方似乎很欣賞瑟羅的天賦,但是又鄙夷他剛剛做出一些小成就來,就沾沾自喜的模樣。
「你以為你觸犯的僅僅是詛咒嗎?」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除了煉獄之主的詛咒之外,你的下場還有另外兩個。」
「一個是被他人血脈之中的意志同化,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是被混雜的超凡血脈的力量所吞噬,最後變成一件神術道具。」
「力量不是那麼好拿的。」
「凡人。」
瑟羅原本的那一點自傲,白天的囂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曾經剛剛被煉獄詛咒的恐懼感又湧上了心頭。
其實他也知道,但是他就是在賭對方不會注意到自己,注意到他一個凡人。
誰曾想到,煉獄之主還沒有找到他,深淵就已經盯上了他。
神話之門下的影子接著說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是被帶進煉獄,承受那永無止境的烈焰燃燒酷刑;亦或者變成瘋子和道具。」
「一個。」
「是選擇我,成為原罪的王。」
瑟羅也算是高位的權能者了,他當然知道深淵之王是什麼。
深淵和煉獄,究竟該如何選擇。
看起來似乎選擇深淵更好一些,但是瑟羅的心底裡知道,這並不是選擇誰的問題。
而是他一旦選擇,或許就可以夾雜進入了煉獄和深淵的爭鬥之中;他這樣的角色,或許隨時隨地的會在對方的爭鬥之中被碾壓為塵埃。
那原罪的使者似乎看到了瑟羅內心的疑惑。
「怎麼?」
「想要賣個好價錢?」
「深淵之王的位置還不能滿足你嗎?凡人?」
瑟羅看著對方,聽著對方那戲謔的聲音。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對方說是選擇,實則只是戲耍他。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就好像對方一開始對他的那個輕蔑的稱呼。
凡人。
一個拒絕神的凡人,會是什麼下場。
瑟羅回答說道:「我選擇深淵。」
神話之門下的影子突然動手了。
對方發出宏大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震盪在瑟羅的耳邊。
「那首先。」
「你得證明你有那個資格。」
原罪之神的使者伸出手,恐怖的影子將瑟羅覆蓋。
暴食之種塞進了瑟羅的體內。
瑟羅發出痛苦的吶喊聲,在鏡子裡面的世界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那是自靈性和意識深處散發出來的痛苦,比肉體上的痛苦要多上成千上萬倍。
在鏡子外面。
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體內某個器官似乎被神話之力浸染了。
而一些不屬於人間的知識,也隨著那枚種子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是成為使徒的秘典。
神恩術。
想要成為原罪之王,第一步的門檻就是使徒。
瑟羅一瞬間就暈厥了過去,最後他還能聽到對方那邪惡的聲音。
「去吧!」
「去向原罪之神證明,你的暴食之罪。」
「你的吞噬一切的氣量。」
他不是第一個被選中的暴食之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個。
原罪的使者陶瓷小人四處選擇那些墮落之徒。
挑動他們的慾望,從其中挑選出最後的「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