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下隆的肩膀:「看起來隆你好像的確不太喜歡契律師的道路,我可以幫你和老師說一下,讓他放你回荒原之上。」
「就像我剛剛說的一樣,現在我們有了更多的選擇權。」
隆立刻醒了過來,對著基頓擺手。
「別別別。」
「我可沒說要回去啊,你別和老師說。」
看著基頓揚起的嘴角,隆便明白了基頓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
基頓卻說出了最近的感想:「如果你覺得迷茫的話,可以選擇一個地方當一段時間法官,那樣可能對你感受契律師和老師選擇的這條道路的意義有著更深的體會。」
隆看著基頓這麼說,便問他。
「基頓,看起來你這個法官當得不錯?」
「你很喜歡這個職業?」
基頓點了點頭:「算是初步有些感悟,通過法律將那些犯了罪的人繩之於法,給那些受害之人還以公平。」
「我覺得我每天做的事情都很有意義,甚至不比學習新神術差。」
「我覺得我在維護著一個地方的秩序,成為了貝加萊區正義和公平的象徵。」
「因此。」
「我手按著變成了法典的巫靈之書,每一次都覺得它格外沉重。」
「我肩負著責任,這責任束縛住了我,讓我感覺有很大的壓力;但是也讓我覺得很充實,讓我感覺到我真正的活著。」
隆點了點頭:「如果老師不讓我當工會會長了,我一定去當法官試試。」
基頓問隆:「老師最近變得更加神秘了,我都找不到他了。」
他的老師蘇科布最近在忙活著建立一座學校,所以隆就成為了契律工會的臨時代理會長。
在這個時代。
一般的貴族家庭,都是請家庭教師對下一代進行培養。
在萬蛇王庭,是沒有學校這種東西的。
學校這種存在,是從日出之地的白塔鍊金聯盟傳過來的學院制度,
蘇因霍爾的每座城市的神廟也會招收學徒,進行系統性的培養,那只是用來培養神職人員的。
蘇科布的月蝕城契律師學校有些類似於這種、
畢竟契律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時代也算是一種神職人員。
隆說:「老師他去萬蛇王庭各處尋找那些,有天賦的孩子和年輕人去了。」
「等他回來之後,學校應該就開始建立了,到時候我們估計都要到學校掛一個老師的職位。」
隆癱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我要絕望了,要被累死了的表情。
「啊!」
「到時候估計就更忙了。」
活著好累,倦了。
基頓這個時候起身了,拿起了門口的衣服披上,戴上了帽子。
他在門口看向隆:「你現在忙嗎?」
隆愣了一下:「還好。」
「最近工會的事情都忙完了,幸好我聰明,很多事情根本不用契律師去做,去請一些人來學幾天就和我們幹得差不多。」
「看現在,工會的一切不都走上正軌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契律師太少了,就等老師的學校辦好了,契律師變多了之後,工會就可以擴充套件到越來越多的城市。」
基頓笑了:「既然不忙,那就來幫我做些事情吧!」
隆突然後悔了,他很想說自己現在很忙。
但是在基頓的催促下,只能跟著他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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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蝕城的貝加萊區。
這是一個商業繁華的區域,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中下層的商人,還有工人、小販、苦力、車伕等等職業。
算是月蝕城之中一個不上不下的區,但是因為商業繁華,所以經常有著各種案件爆發。
繁華之下,總是滋生出各種陰暗。
這裡經常爆發各種搶劫、偷盜、殺人事件,
隆和基頓兩個人走街串巷,外面下著小雨;隆打著油布傘跟在後面,就好像基頓的個小跟班。
兩人剛剛走到了一個巷口,就有人大喊道。
「基頓大人!」
「在這裡。」
「在這裡。」
基頓朝著對方走過去,那是一個沒有了三隻手指的男人。
之前在貝加萊區有一個赫赫有名的幫派,在這一帶專門敲詐勒索;而男人便是其中一個受害者,除此之外他的兄弟也死在了該幫派手下。
基頓記錄完了對方的話之後,對著對方說道。
「很好。」
「你提供的證據已經完全證明了他們的罪證。」
男人很不甘心,但是又無奈:「可是他知道是您負責這個案件,聽到了您的大名之後早就已經跑了。」
「人都沒有了,如何能夠審判他?」
男人所說的就是那個幫派的首領,他的事情鬧大了之後,鬧到了基頓的面前,該幫派首領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基頓這種人可不是威脅、收買對付得了的,他只能跑路。
基頓告訴他:「放心。」
「我已經申請了通緝令,法典之靈會鎖定他的位置。」
「他如果在月蝕城,治安官一定會抓到他的,他如果逃到了其他城市,我們也會通知其他城市的治安官。」
男人不懂得什麼是法典之靈,但是他知道面前這是個權能者大人,那一定是他不懂得的神奇力量。
這也是他敢於作證的原因。
接下來,隆跟在基頓的身後。
有的是案件的詢問,證據的蒐集。
有的,則是一些比較小的糾紛;根本不值得上法庭的糾紛,基頓也跑過來處理。
基頓調解了這些糾紛,就花了大半天;一個高高在上的權能者,費盡口水才調解完。
隆沒有想到,基頓整天做的就是這種事情。
「你每天就幹這個?」
「法官不應該坐在審判法庭上,根據法典宣讀一下審判結果就可以了麼?」
基頓告訴隆:「那樣當法官也可以,但是那並不是一個稱職的法官。」
「而且,我們的法官和契律師道路這不是剛剛開始嗎?」
「一切都是剛剛起步,一切都在摸索之中。」
「誰也不知道如何當好一個法官,一個法官應該做些什麼。」
「我先弄清楚一個法官應該做些什麼,以後這些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去做,如果一開始就高高坐在法庭上,那不就等於是個瞎子麼。」
「我決定當法官的時候,老師就告訴我,儘可能的多做一些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然後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基頓帶著隆過來,並不是真的想要隆來幫忙。
他是想要讓隆感受一些,法官的職責。
還有他成為法官之後對於貝加萊區的改變。
隆對於這位學長無形之中生出了一些敬畏之心,不僅僅是對方更加年長,而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一個看上去像是治安隊士兵的人來到了基頓身邊,對著基頓說了句什麼。
基頓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隆。
「出了件事情,有件特別的案子」
「我們一起過去看一看吧!」
隆看著基頓:「法官還要做這個的嗎?」
「這不是應該由治安官,他們應該去做的事情嗎?」
「你這麼亂伸手不太好吧,超過職能了。」
基頓告訴隆:「這應該是一個超凡案件。」
「貝加萊區的治安官只是個普通人,這種案件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人能夠處理的範圍。」
「我身為貝加萊區的法官,又是一個權能者;既然知道了這種危害我轄區的危險出現,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吧。」
隆無奈的聳了聳肩:「你的責任心也太強了。」
但是緊接著,他又露出了嬉皮笑臉:「不過,我也想要過去看一看。」
「一個超凡案件,肯定比跟著你調解糾紛有意思。」
調查一個超凡案件,對於隆這種年輕人來說確實有著不一般的吸引力,
不過隆也在這一趟旅行之中,感覺到了法官的那種魅力。
所過之處,惡人退避。
所有人都用敬仰和憧憬的眼光看著基頓,這種感覺是隆坐在工會里感受不到的。
除此之外,隆也感覺法官的職責和基頓所說的一樣;現在很多東西還是不成熟,對於法官的責任和權力也沒有明顯的界定。
基頓明明只是一個法官,但是真正想要做事的話,本身的職責和權力似乎遠遠超出了隆原本對法官的概念。
「淅淅!」
雨下個不停,兩人來到了一座墓園前。
天氣這麼冷,還下著雨,墓園外面竟然有著幾個看熱鬧的人。
看起來,墓園裡的確發生了什麼引人注意的事情。
但是很快,這些看熱鬧的人就被治安隊的衛兵給驅散了,隆和基頓並沒有絲毫阻礙的來到了墓園之中。
這座墓園並不是普通的墓園,裡面埋葬的人一般都是有些身家的人,因為這裡用的都是石棺。
這樣的石棺,並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用的起的。
石棺並不是埋葬在地下,而是埋在地上;棺材的一頭刻著字,是死者的墓誌銘和名字以及家族。
但是可以看見,其中一具石棺被開啟了。
基頓和隆探頭看了一下里面,裡面是空的。
基頓問站在一旁的治安官:「被盜竊的是誰的屍體?」
治安官回答說道:「被盜竊的屍體是神廟曾經一名神侍的女兒。」
「不過這名神侍早就已經不在了,他們的家族也已經開始沒落,要不然也不會埋葬在這裡。」
「人才死了沒兩天,今天早上他們家的人來了之後,發現石棺似乎被人動過,之後就發現裡面的屍體不見了。」
基頓又問對方:「你們怎麼判定,一定是超凡案件。」
治安官告訴基頓:「這石棺的蓋子非常重,絕對不是一個人可以開啟的。」
基頓卻說:「也有可能是好幾個人,或者借用了工具。」
治安官將基頓引到了另一邊,可以看到石棺的一角有幾個孔洞。
基頓將手塞進去試了一下,發現剛好是人的手指頭可以塞進去的。
這下就明瞭了。
普通人絕對沒有辦法,在堅硬的石頭上用手指插進去幾個洞。
隆不明白:「這些人偷盜屍體幹什麼?」
基頓卻突然聯想到了什麼:「隆,你聽說過一些傳聞嗎?」
「關於食屍者的傳聞。」
隆:「你是說那種民間傳聞,通過吃掉別人的屍體,就可以獲得神秘力量的傳說?」
「這東西是假的吧?這也有人信?」
「力量要是這麼容易可以汲取和獲得的了,權能者就不會如此稀少了。」
基頓看著石棺,站在陰雨之中說道。
「說不定有的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