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新制造出一個深淵?還是煉獄?

而那隻從古老時代傳承下來的強大翼魔,也在烈火的追逐之中,化為火球從天空墜落。

這樣的訊息傳開,足以震驚整個魯赫巨島了。

三階權能者,不論是在哪個國家,不論是在哪裡。

都稱得上是一個國家的核心力量,每一個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源和戰力,需要耗費龐大的資源去培養。

焚燒者拜倫。

他一個人,改變了這一場戰爭。

這也是暗月將軍當初留下他的原因,從深淵教團手中奪走他的原因,曾經的出手如今換來了千百倍的回報。

拜倫接著說道。

「明天接著出兵!」

「一口氣拿下翼魔城。」

副軍團長卻急忙說道:「不著急,暗月將軍說了,讓我們等一下銀蛇軍團。」

「到時候我們聯手攻下翼魔城,更加穩妥。」

拜倫雖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那些當初發動陰謀的真兇,但是暗月將軍的話,他還是聽從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突然抬了一下頭看向了要塞的一處角落。

拜倫突然看到了在要塞的城牆上,站著一個奇怪的人。

那個人正在看著自己,他披著黑色斗篷,背後有著一隻咬著自己尾巴的銜尾蛇。

深淵教團的印記。

那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站在城頭之上,狂風颳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拜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神瞬間變了。

恐怖的火焰從他的身體裡散發而出,層層火焰傀儡鋪天蓋地而起,要塞的上空都化為了一片火紅。

「你們這些傢伙!」

「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拜倫這些年一直都在找深淵教團的人,可惜除了那些如同雜魚一般的瘋子,再也沒能找到深淵教團的核心人物。

當年殘存的深淵大主祭,兩位墮落主祭,全部都消失不見。

城牆之上。

新一代的深淵教團大主祭森格看著拜倫,時隔幾年之後。

再一次找到了當初被他們製造出來的暴怒之子。

拜倫動手的時候,也認出了面前這個人。

他內心喊出了對方的身份和名字。

「深淵教團的墮落主祭!」

「森格!」

拜倫所得到的資訊還是從暗月將軍那裡知道的,他曾經看過對方的畫像。

貌似暗月將軍也很關注這個人,一直也在調查著關於他的資訊。

火焰追逐著森格而來,森格也瞬間化為了一團火焰衝上了天際。

相比於拜倫的火焰狂暴而激烈,森格的火焰更顯靈動。

拜倫追著對方,衝進了雲海。

二人在雲海之中纏鬥了一番。

深淵教團大主祭森格面對對方如此激動的情緒,絲毫沒有意外。

如果能夠平靜的面對這個世界,那就不是暴怒了。

或者說他目前的表現,也正是他們製造出來的,他們想要的。

「暴怒之子!」

「我是刻意來找你的!」

拜倫哈哈大笑,給予了回應。

「很好!」

「很好!」

「我也,一直都在在……」

最後,拜倫咆哮而出。

「找你啊。」

他身上的火焰用處,將整個天空的雲霞都染成了紅色,恐怖的烈焰風暴沿著天際不斷傳開。

森格則在不斷的逃竄,好像根本無力還手。

但是至少,他逃跑的速度要比操控著石像傀儡的權能者快多了。

「看起來你對當初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啊!」

拜倫沒有說話,只是動作更加凌厲了。

森格接著說道。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為什麼會剛好發生在了潘斯城,而沒有發生在別的城市?」

「為什麼剛好選中了你?在你見過那個人不久之後?」

「而當初那一場災難,那個人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樣,甚至提前做好了應對。」

「為什麼一切這麼巧,你想過嗎?」

「暴怒的王子?」

森格不愧是核心的深淵教徒,對於誘導人這方面,很是熟練。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南方城邦聯盟的人策劃了那一次計劃。」

「而是……」

「你最最最敬仰的那個人。」

「那個人才是真正勾結深淵教團的那個人,才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呢?」

森格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但是拜倫知道他指的是誰。

「你覺得!」

「我會相信你這種人嗎?」

「你們這些墮落之人,你們都該死!」

「不論你說什麼,你這一次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他說完之後,動作更加狂暴了。

他要將森格留下,但是森格實在是太滑溜了,就好像一條魚,怎麼抓也抓不住。

兩個人眨眼間,就衝出了數十里之外,不過拜倫也沒有敢飛太遠,怕對方是引開自己,目標是日炎軍團。

不過對方好像也並不是想要引開拜倫,只是帶著他轉圈,彷彿真的只是有些話想要和他說。

看到拜倫更加憤怒了,森格好像更開心了。

他飛得很低,在俯瞰著大地。

「看啊!」

「你打敗了雷澤王國,你還馬上就要覆滅南方城邦聯盟,你是個大英雄啊,暴怒之子?」

「你在拯救這個國家,在拯救這個世界啊!」

「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森格的聲音變得嘲諷無比,肆意的嘲弄著拜倫。

「拯救世界?」

「你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暗月用來拯救這個王國的犧牲品!」

「你的母親。」

「你的父親。」

「你的大哥!」

「你的妹妹!」

「全部都是犧牲品!」

暴怒之子拜倫聽到對方提起了自己的家人,徹底陷入了狂暴之中。

「你給我住口!」

層層流火從天空降落而下,將森林徹底點燃。

大量的火焰傀儡衝出,朝著森格包裹了過去,眼看著對方要陷入重圍。

森格卻直接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失之前,他扔出了一塊泥板。

泥板上刻著古老的符號,還有重新編撰後的內容。

《煉獄神恩術》

森格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之中,告訴他這塊泥板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使徒的力量,突破使徒位階的方法。」

「不用懷疑是假的!」

「因為!」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們更關心你,比我們更害怕你死去。」

「我們只是在製造你,我們希望你變得更強大,我們希望你能夠成為王!」

「你是我們的一部分,拜倫!」

「你是註定的深淵之王。」

森格說的並不錯,如果他是一名真正的信奉原罪之神的深淵大主祭的話。

只是森格明面上是深淵教團的大主祭,他更主要的身份是傲慢之王亞弗安的僕從。

他此刻不僅僅沒有破壞暴怒之子計劃,反而在推動著暴怒之子拜倫成為王。

這就太奇怪了。

拜倫根本不知道這背後的秘密,更不知道那些大人物,甚至是神明之間的陰謀算計。

他只是氣惱,自己竟然讓敵人給逃掉了。

不過找了好幾年都沒有任何音訊,在這裡他終於見到了當年製造災難的邪徒,這反而更加讓他覺得自己來對了地方。

他看向了翼魔城的方向。

他覺得只要聽從暗月將軍的命令,攻破那座城市。

他就能夠得到答案,能夠找到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找到當年那場災難的所有操控者。

「邪徒!」

「我才不會相信你們。」

「一個字也不會信。」

「我會找到你們的老巢,將你們送給我的東西,全部……」

「都還給你們。」

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將這塊泥板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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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

黑暗虛無的世界裡,有著一個流淌著黑泥的巨大怪異胚胎。

怪胎不斷的往下面滲透著黑泥,在身下滲透出一大片黑色的泥沼。

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誕生的,可以看到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

一股股強大的,來自於人間的獻祭力量不斷匯聚於此,成為它的養分。

它剛開始的時候肯定並不起眼。

如今,卻已經有了如此龐大的面積和體型。

黑泥涌動,孕育著怪異的胚胎。

這一幕。

和曾經深淵誕生的時候何其相似。

在很久很久以前,深淵剛剛誕生的也不過是一個怪胎,伴隨著恐怖的黑泥。

森格剛剛消失在了現世,就是被這裡的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到了這裡來。

此刻,他就正凌空立在黑色泥沼之上。

仰頭看著那好像小山一樣的怪胎。

森格眼裡有著激動,好像多年培育的種子即將開花結果一樣。

「煉獄!」

「新的深淵!」

「終於……終於要誕生了啊!」

很明顯,他是認識這裡的。

他是第二次來到這裡,而上一次還是在製造暴怒之子之前。

在不確定將要誕生的會是暴食之子、暴怒之子,亦或者是其他原罪之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裡開始佈置了。

聽從。

傲慢之王的意志。

森格他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整張面孔,還有頭髮。

可以看到他的髮色、眼睛和麵孔,有很明顯的愛維爾人特徵。

他和蘇科布一樣,都是曾經別遺留在在這座島上的愛維爾後裔。

只不過他最後並沒有選擇真理與知識之神,而是選擇了傲慢之王亞弗安。

因為。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選擇一個他想要信仰的神。

那這個人就只能是亞弗安。

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列神。

森格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主人啊!」

「偉大的英雄亞弗安!」

「快了!」

「很快!」

「我就會完成您的計劃,這項偉大的計劃,將你從原罪的束縛之中解脫。」

「真正的,屬於我們愛維爾人的神明就要誕生。」

他一點點來到了怪異胚胎之下,看著那怪異胚胎下面連線著一個肉管,那管子化為肉毯融入黑色泥沼之中。

黑色的泥沼之中,可以看到成千上萬人的影子從其中擠出。

黑色的泥沼形成一張薄膜,而這些可怖的面孔就從薄膜中擠壓出來,朝著森格吶喊。

這些人明顯都是橫死的。

慘死於一場場戰爭之中,其中有著大量計程車兵、輔兵和運輸人員。

也有著兵禍之中橫死的普通人,被活活燒死的貴族和官僚。

甚至其中還有著曾經潘斯城死在那一場災難的人,那些掙扎的面孔之中,其中還能夠找到拜倫家人的模樣。

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場獻祭儀式。

煉獄儀式。

而這個儀式的目標,就是製造出一個新的深淵。

最開始,這裡就只是一灘有著亞弗安印記的原初黑泥,也即是最初從神話之胎和深淵意志中分離出來的神話之力。

深淵剛剛誕生的時候,深淵女王梅爾德生育出的神話之胎的力量。

那個時候肖還不是原罪之神,而是光輝之主。

更沒有墮入深淵。

當時深淵女王梅爾德陷入沉睡,執掌深淵很長一段時間的,擔任深淵主人的。

是亞弗安。

所以這原初黑泥之中,孕育的是深淵最原始的力量。

直到暴怒之子的誕生,那一場儀式不僅僅是暴怒之子誕生的儀式,也是煉獄儀式的開始。

暴怒之子拜倫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成為了煉獄儀式的一部分。

夢界的原初黑泥,數量龐大的獻祭,獻祭執行者暴怒之子。

三者組成了這個完整的煉獄儀式。

而當初那一場災難之中死去的人,以及後來暴怒之子拜倫通過火焰傀儡殺死的人。

無數死在他參與的一場又一場戰爭之中的人,那些被火焰吞噬的人。

都在通過這個儀式獻祭向夢界之中。

營造出了,這個正在孕育成型的怪胎。

全新的深淵意志。

森格和亞弗安最終的目的,便是為了打造出一個新的深淵。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可怕而邪惡的計劃。

而它早在幾十年前,甚至一百年以前,就已經在籌謀之中。

當時,在森格還是個普通年輕人的時候。

傲慢之王亞弗安就選中了,這個具有愛維爾人血脈的凡人作為他的僕從。

他從深淵之中,繞了很大一圈。

才將一團散發著神話之力的黑泥隱秘的送入了森格的手中,開啟了這個名為煉獄儀式計劃的第一步。

「森格!」

「我的僕從。」

「按照我告訴你的,去為我製造一個新的深淵。」

森格正在為見到傳說之中的英雄亞弗安激動不已:「新的深淵?」

當時的傲慢之王,和平常的傲慢之王完全不一樣。

他的聲音聽上去雖然依舊桀驁,但是卻充滿了理智的感覺,而不是那種瘋狂的意味。

「叫做煉獄深淵吧!」

「也可以直接叫煉獄,屬於我的煉獄!」

森格的故事,也是從那一刻真正開始。

此時此刻。

森格注視著不斷流淌著黑泥的怪胎,看到一絲絲火焰從怪胎之上流出,形成詭異的火焰紋。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了,但是最後的果實還沒有結出。」

「拜倫快要成為使徒了。」

「就差最後了。」

當拜倫接下了神恩術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對方最後一定會用。

哪怕他不用。

接下來森格自己也會逼迫對方,讓他成為使徒。

而此時此刻,深淵第一層魔火深淵。

原罪之門按時開啟了,黑色的雨水從天而降,整個深淵的魔物都瘋狂了起來。

瘋癲的骸骨王者突然抬起頭,注視著那扇神話之門。

此刻他身上的瘋狂逐漸散去,吐出了一個位元組。

「原罪之神」

言語之中,有著不甘心,也有著覬覦。

傲慢之王亞弗安他知道,在原罪邪神的深淵之中,他永遠不可能擊敗祂。

但是他可以製造出一個新的深淵,一個和原罪邪神肖毫不相關的深淵,一個名字叫做煉獄的地方。

然後,從深淵之中跳出來。

然後再來和原罪邪神肖搶奪深淵的真正歸屬權。

而這一天,貌似看起來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