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上一個紀元的諸神之戰

亞弗安整個人在癲狂和理智之間徘徊,因為他直視了一個邪惡瘋狂到極點的神話。

直到波里克的右手搭在了亞弗安的肩頭,他才冷靜下來。

亞弗安驚魂未定:「那是什麼?」

幽魂波里克告訴他:「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曾經制造出的邪惡之物,名為瓶中小人的邪神。」

亞弗安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部豎起,他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裂開來,腦後的毛孔甚至傳來了刺痛的感覺。

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製造出……一個邪神?」

然而還沒等到幽魂波里克的回答。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轟隆的巨響。

「嗡嗡」

那聲音就好像地獄的吶喊,亦或者一扇厚重巨門。

亞弗安抬起頭,就看見那聖山背後的恐怖人影動了。

彩色的原罪之光從天空降臨,照耀在整座聖山之上。

瞬間。

整個聖山都被籠罩都被籠罩在了光芒之中。

神殿、神城,山腳下的輔城,所有人都陷入了那神話生命胚胎的控制領域之中。

以萬計數的人在哀嚎之中,變成了一座又一座「雕像」。

他們的生命被定格在了最後一刻,臉上和眼神還保留著死亡前的恐懼和絕望。

光芒掃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啊?」

亞弗安直接被這一幕給嚇傻了,差點被直接嚇趴在了地上。

繁華的世界,變成了死亡的廢墟。

神城一般的神僕之城和天空神殿,在一瞬間化為了煉獄。

他雙手都在發抖,聯想了自己的曾經。

他無法想象面臨這一幕的最古者是什麼樣的心情,是何等的絕望。

「這是……天災?」

「邪神之災?」

這一瞬間的災難,就可以輕易的將整個愛維爾給抹去。

沒有人。

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災難之中存活下來。

愛維爾人曾經以為的苦痛,曾經遭遇的災難,在這樣恐怖的天災面前變得輕描淡寫。

亞弗安曾經面臨的絕望,在那以萬計數的雕像面前,在死後還被囚困的無數幽魂面前變得不值一提。

亞弗安僵硬的扭過頭,看向了波里克。

「這不是真的吧?」

「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真理與知識之神為什麼要創造這樣的怪物?為什麼要帶來這樣可怕的災難?」

幽魂波里克看著亞弗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絕望嗎?」

「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阿賽神以為自己製造出的是一位神話,一個擁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記憶,一模一樣意志的另一個神明。」

「他的確觸碰到了真理的秘密,卻沒想到自己製造出來的是一個怪胎,而他自己也在邪神出現的那一刻進入沉睡。」

「邪神誕生了,災難降臨於這個世界。」

幽魂波里看著天災降臨的景象,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而這個世界,造物主也厭倦了智慧之王的後裔日復一日的伸手,一次又一次重複愚蠢到極點的舉措。」

「造物主給予得再多,智慧之王的後裔總能將一切搞砸。」

「祂對於神之長子一脈的恩賜,總是會在貪婪和慾望之中變成絕望詛咒。」

「祂準備跨越時間,前往下一個時代。」

幽魂波里克面前出現了一幅畫,那是一個邪神低著頭面見一位妖精的場景。

明明是一位神明。

但是在面對妖精的時候卻是如此的低姿態,如此的謙卑。

亞弗安第一次明白,妖精這個種族有著超乎他想象的地位。

幽魂波里克接著說道。

「邪神從妖精的口中得知了造物主將離去的訊息,祂極度渴望進入造物主的國度,想要追隨造物主進入下一個世界。」

「邪神想要毀滅所有智慧血脈,打破阿賽神創造祂的時候形成的束縛。」

幽魂波里克面前的畫面再次開始了蠕動,這一次出現的依舊是聖山。

不過那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後了。

亞弗安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超凡者結成大軍,將這座大山團團圍住。

黑壓壓一片的翼魔張開遮天蔽日的翅膀,盤旋在天空。

他看到了神之使徒召喚出了傀儡大軍,大片的三階權能者駕馭著各種各樣的巨像。

這些最古老的種族好像絲毫沒有力量的限制,他們能夠催動各種各樣的法則,召喚出超乎想象的傀儡。

他們的神術強大無比,擁有著各種各樣的奇特手段。

一個個數十米、上百米的傀儡巨像,結成大軍朝著聖山發起衝擊。

而擁有這恐怖的力量的超凡者軍團,在這一場戰役之中只不過是背景板,就像是一群螻蟻在巨神之下發起的可笑噬咬和角鬥。

亞弗安看到了血海包裹住整個世界,血海之中衝出一個個比山巒還高的怪物。

真理之門屹立在天際,散發出壓迫世界的光芒。

恐怖的黑暗神明一手捧著青銅書,一手揮舞著鐮刀收割著生命。

他們直接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不,不是他們。

是……祂們。

亞弗安終於明白,他現在看到的場景是什麼了,

「這是……諸神之戰?」

幽魂波里克告訴亞弗安:「神話之間開啟了戰爭。」

「最後的聖山之戰裡。」

「邪神化為了死亡的君主,擺脫了曾經的束縛。」

「生命的神話獲得了巨怪的權柄,擁有了不死不滅毀天滅地的神力。」

「阿賽神是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的直系後裔,擁有最純正的神王血脈和超凡的天賦,他創造出了邪神,最終也終結了神話。」

「光明和榮耀,在此刻至於巔峰,也從此開始落幕。」

幽魂波里克目光注視著那些神話之戰中的存在:「那一戰之後,阿賽神選擇了自我封印進入輪迴。」

「有賢者成功跨越屏障,打破了神話的界限。」

「有人逃脫了神話之戰,前往下一個時代。」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是否還有神話從上個時代留存下來,造物神國裡是否還有著曾經的一切。」

「畢竟神話之戰後,我便跟隨著阿賽神一同進入了門內。」

亞弗安一邊聽著波里克的敘說,一邊看著這令他心神激盪的神話之戰。

他看到了第三代真理賢者費雯,這個時候的費雯已經擁有了神之形,和亞弗安曾經見過的神殿裡的形象一模一樣。

「蘇因霍爾信奉的神明。」

「深海的血之國主宰腥紅魔女,偉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種族之王。」

但是對方身邊的那位更加強大的存在,那毀天滅地的神祇,亞弗安卻不知道是誰了。

亞弗安:「祂又是誰?

幽魂波里克:「斯圖恩。」

波里克只說了個名字,亞弗安根本不知道這位是誰。

亞弗安這才知道,這一個紀元的神明大多都是神王萊德利基王的後裔,他們繼承了神王的血脈。

而阿賽神更是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王的直系血脈,神王真正的血脈後裔。

亞弗安抬起頭。

雖然他現在看不到,但是在知識神廟的穹頂上有著一座古老王冠和虛幻的影子,他這才明白何為智慧的血脈,何為智慧之王。

而腥紅魔女這位神祇,在上一個紀元被人稱之為賢者。

一切畫面都落幕,二人重新回到了知識神廟之中。

燈火依舊閃爍,然而亞弗安的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

波里克最後和亞弗安說道。

「我們追逐著造物主的足跡,諸神追隨著造物主的意志,降臨在了這一個紀元,

「阿賽神沉睡了太久,而其他神明大多也同樣如此。」

「亞弗安。」

「你已經知道了過往,知道了曾經的秘密。」

「去找到光輝之主的更多訊息,確定祂將於何時甦醒。」

「運用你的知識和智慧,尋找你想要的答案。」

亞弗安問波里克:「神的使者啊!」

「如果,我是說如果。」

「翼人信奉的神明,那位光輝之主提前甦醒了會怎麼樣?

代表真理之門意志的幽魂波里克說:「在真理與知識之神徹底甦醒以前,一切以維護神的甦醒和真理之門的安全為最高準則。」

「信徒亞弗安。」

幽魂波里克特別點明瞭信徒兩個字,彷彿意有所指。

說完這句話。

於光芒之中波里克徹底離開了神廟,重新回到了真理之門內部。

知識神廟的大門一點點推開,一直等候在外面焦急萬分的艾奇里奧和尼婭立刻圍了上來。

艾奇里奧只是看著亞弗安,而尼婭直接迫不及待的問道。

「亞弗安大人。」

「神有神諭降下嗎?」

亞弗安沒有說自己剛剛見證的震撼場景,那些關於上一個紀元之末的秘密。

如果說《修伯恩之書》裡記載的是關於造物主因賽和三位主宰的隱秘,是智慧血脈的起源和開端。

那麼亞弗安所知道的,就是一切的終結和落幕。

「我需要一個人去翼人的領地,搜尋關於有關翼人神明的資訊。」

「這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一個下位巫靈去做。」

亞弗安看著艾奇里奧和尼婭,適合的人中也只有他們兩個了。

尼婭剛剛要說話,艾奇里奧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我去吧!」

「翼人出現了,現在城邦裡面大多數人並不知道。」

「你需要留下來和西迪陛下商議好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城邦內部離不開你,還是我去比較好。」

亞弗安:「艾奇里奧。」

「這可能會很危險。」

「那是翼人的國度,他們很強大,有著很多我們未知的東西和力量。」

艾奇里奧:「總是要有人去的,如果每一次危險都因為危險而退縮和逃避,又該怎麼去前進呢?」

亞弗安笑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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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杜瑪雖然被亞弗安婉拒了,但是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失敗了。

她披上罩袍混入愛維爾城邦,買了不少書籍,又購買了各種各樣對於翼人來說非常新奇的物件。

她最高興的,是自己竟然從一個商人那裡買到了有關造紙術的手冊。

雖然這種造紙術造出來的紙只是最廉價最普通的紙張,但是杜瑪需要的正是這個,不用多麼複雜的技術和材料就可以製造出的紙張,才是目前翼人最需要的。

天空使杜瑪將一本書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一下。

「很香!」

她沒有說出口,但是問聞著這紙張的味道有種說不出的安逸。

她之前在愛維爾城邦的圖書館裡聞到的時候,就非常喜歡這樣的味道,她當時還想自己也一定要建造一座屬於翼人的圖書館。

杜瑪將自己購買的東西裝滿了幾個巨大的木頭箱子。

箱子裡有卷球厥,有網繩藤,有蛇人的粗織,有不少金銀銅器物,還有一把精緻的鐵劍。

都算不上珍貴,起碼比不上那些超凡物品珍貴。

但是卻是一個文明重要的結晶,文明之光的外在體現。

「來吧!」

天空之中,一個龐然大物撲了下來。

她召喚出了順從於自己的翼魔,將箱子綁在了翼魔的身上。

平常她遠行的時候並不會帶上翼魔,因為普通的翼魔並沒有她飛得快。

「回去。」

翼魔飛上了天空,她坐在翼魔背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內心卻在想。

「我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大家看看,給母親看看。」

「蛇人真的很有趣,和我們很像。」

「大家看到這些東西后,可能會被會嚇一跳的。」

雖然沒能說服亞弗安,但是她覺得自己憑藉這些東西或許可以稍稍說服自己的母親,讓她改變一下態度。

有的時候戰爭和廝殺解決不了一切,和平共處和交流或許能夠獲得更好的局面。

「當那些蛇人能夠真正感受到神明的強大,感受到光輝之主的仁慈和偉岸的時候。」

「他們一定會願意信仰光輝之主的。」

杜瑪迎著風穿過天空的雲海,心中是這樣想的。

「信仰是自由的。」

「是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