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潔白的衣袍,擁有著完美的面孔。
但是她對神虔誠的面孔下,卻有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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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穿透窗簾,照在翼人女王梅爾德的身上。
梅爾德正拿著一塊泥板觀看,反覆確認上面的文字有沒有錯。
泥板上面刻著翼人的文字,這也是翼人書寫和記錄的普通方法。
他們製造泥板用木刀在上面刻下文字,然後陰乾之後進行儲存。
非常原始。
但是不需要什麼技術,代價也很低。
梅爾德將泥板放在了一邊,問門口站著的天空使。
「杜瑪回來沒有?」
「她這幾天不僅連祈禱都沒有參加,連這個月的天空試煉都錯過了。」
「她幹什麼去了?」
門口的天空使走了進來,向著翼人女王陛下說道。
「杜瑪殿下出去巡視去了,聽說去了東南邊。」
梅爾德點頭:「她回來了讓她到這裡來。」
光輝之城的天空出現了一個翱翔雲海的身影。
對方從雲層掠下,落在光輝神殿前的門樓前。
少女正是之前亞弗安在愛維爾半島上見到的那個奇特的白翼翼人,也既是翼人的天空使。
少女落下在山頂之後,走到了門柱下。
柱子上纏繞著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拴住了一隻恐怖的翼魔。
她撫摸著巨大的翼魔的脖頸。
翼魔抬起頭,發出了一聲嘶鳴。
它的身體裡立刻流淌起了彩色的熒光,表皮變得晶瑩剔透。
翼人少女和翼魔好像很熟悉。
她還抱著翼魔的脖子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用心靈和它進行對話。
翼人一族裡只有少女通過自己特殊的力量馴服了翼魔,讓這些恐怖的怪物聽從自己的號令。
蛇人是用生命之母賜予的神術和魔怪簽訂契約,從而擁有了操控魔怪的力量。
而翼人一族從來就沒有過什麼靈契神術,根本無法馴服這些魔怪,他們平時碰上魔怪的結果要麼是殺死它們,要麼被它們殺死。
有天空使走了過來,對著少女行禮過後說道。
「杜瑪殿下。」
「您回來了。」
杜瑪聽來人說母親想要見她,她立刻朝著神殿左邊的通道走去,穿過幾條通道才來到了女王梅爾德的寢宮。
梅爾德問杜瑪:「為什麼不來參加天空試煉,你明明知道今天是這麼重要的日子,還不提前趕回來。」
杜瑪看著自己的母親,用絲毫沒有感情的面孔說道。
「明明就用不著什麼天空試煉,我們的力量可以直接治療好下面那些人的疾病。」
「也無需什麼挑選天空使,您比誰都清楚有誰可以成為天空使。」
梅爾德知道杜瑪是對每個月一次的獻祭有意見,所以她才故意躲開天空試煉。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偉大的神明從沉睡之中醒來。」
梅爾德扭過頭,看向了窗戶外面的光輝神殿。
「而且。」
「能夠奉獻偉大的光輝之主,能夠進入神的國度。」
「不是我們的榮幸嗎?」
梅爾德原本冷漠的表情,在面對神明的一瞬間就換成了另一幅面孔。
她眼前又出現了那扇巨大的神話之門,梅爾德的眼神里有著崇敬、憧憬。
也有著迷戀。
「這可是神。」
「祂如果醒來的話,我們將是永遠侍奉在祂身邊的天使。」
「我們將會進入神的國度,和神一同踏入永恆。」
梅爾德扭頭看向了杜瑪,對自己最看好也最珍重的女兒說道。
「杜瑪!」
「你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純潔最強大的血脈,你註定會成為神座下的使者。」
「你不應該質疑我,而是幫助我實現這一切。」
杜瑪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總是覺得。
他們獻祭神明的方式會不會弄錯了。
這樣的獻祭,真的能夠讓神明從沉睡之中甦醒嗎?
真正的神明,需要這樣的獻祭嗎?
梅爾德和杜瑪四目對視,一人眼中狂熱而虔誠,一人目光平靜中透露著隱隱的茫然。
母女倆都擁有著一張冷漠的面孔,但是面孔下卻又有著不同的情感和性格。
梅爾德問杜瑪:「你到底去幹什麼了?」
杜瑪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將此行的所見說出來。
但是最後,她還是覺得必須說一下。
她也不知道那些長著尾巴的奇怪智慧種,是友善的還是邪惡的,會不會對翼人形成威脅。
作為翼人的一份子,女王陛下的女兒。
她有必要將這種可能威脅到翼人的存在,告知自己的族群。
「我看到一些奇怪的存在,他們擁有著和我們一樣的上半身,下面卻長著尾巴。」
「他們是擁有智慧的,擁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而且掌握了和我們不一樣的超凡力量。」
「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存在,此前我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存在。」
翼人除了初代的那幾個翼人,就沒有人再見到過蛇人。
那些初代翼人死去後,也沒有留下關於曾經的記載,所有的翼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來歷,更不知道蛇人的存在。
梅爾德看著杜瑪,認真的問她。
「你是說?」
「你遇見了另外一個智慧種?」
「這怎麼可能?我們才是這世界上唯一的智慧種。」
這是棲息在這片大地上,所有翼人的想法。
杜瑪確認無比:「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梅爾德半天沒有說話,最後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要進行調查。」
「你先回去休息吧!」
杜瑪退了出去,梅爾德立刻穿過了獨屬於她的走廊。
她來到了光輝神殿之中,再度開始向神靈祈禱。
她的靈性高度同步,意識一點點脫離了現世來到了另一個界域。
「晨曦與黃昏之神,永恆的光輝之主。」
「我期待您的指引,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出現另一個智慧種,他們的出現代表著什麼?」
「這是您的旨意嗎?」
靈性之門中的存在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獻祭,好像真的具備了一些靈性和智慧。
這一刻。
門內的存在竟然開口說話了。
那聲音混亂、墮落、邪惡,說著含糊不清且難以理解的話。
但是落入了梅爾德的耳中,這聲音卻是如此的神聖而動聽。
因為。
那是神給予她的指引。
她的眼睛裡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畫卷,一個偉大的存在向自己伸出了手,肯定的接納了自己。
「走上……智慧的道路……開啟……永恆之門。」
「靈性、智慧、慾望……知識,我們的……真理……」
「原罪、真理、神話……瓶中之人……」
「找回……曾經的一切。」
「我的……智慧……」
最後,那聲音發出一聲震懾蒼穹的吼聲。
「肖。」
肖這個詞是三葉人的讀法。
在翼人的口中,這個詞讀西亞。
梅爾德看到那門上的圖案一個接著一個亮起,整副智慧之路接連被點亮。
梅爾德感覺一股力量包裹住了她,不僅僅將她的意識拉往另一個世界。
甚至她的身體。
都開始消失在了現實。
黑暗裡。
梅爾德抬起頭,她發現眼前的神話之門放大了數十倍。
她離開了現世,直接站在了這座門前。
梅爾德激動不已。
她眼眶裡甚至變得溼潤了起來,上一次出現這個情況還是她第一次開啟這扇神話之門。
「神啊!」
「您又再一次召喚我了嗎?」
她邁動著步伐一點點登上了這扇大門,甚至差點闖入了神話之門內。
但是在大門前,她停下了腳步。
她的手直接觸控在神話之門上,便不能動彈了。
梅爾德觸碰到了禁忌,靈性之門上銘刻的部分知識傳入了梅爾德的腦海之中。
她看到了太陽之杯,她看到了靈性活化術,看到了接引咒印的方法。
這是屬於上一個紀元的祭司之術。
在這個紀元,他們已經用不著太陽之杯,也不用接引神術烙印了。
但是接下來的知識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看到了三階通往四階的方法。
三葉人的神恩術。
由第一代真理賢者桑德安最後留下理念,其學生藍恩完善的神術。
梅爾德看到了一座古老的聖殿。
聖殿裡擺放著一塊又一塊石板,數之不盡的強大神術,一個文明最高階的神術知識。
一塊古老的石板上刻著梅爾德不認識的文字,但是石板立刻化為了心靈傳輸的力量,直接將那文字印入了她的腦海。
梅爾德徹底驚呆了,她沒有想到三階之上還有著更強大的力量。
「這是什麼?」
「以凡人之身,觸控神明的力量?」
梅爾德看著神話之門,眼中終於流淌下淚水。
「這就是光輝之神您給予我的恩賜嗎?」
「您是……想要我成為您的使徒嗎?」
三階已經是凡人的力量極限了,四階是凡人朝著神話蛻變的過程。
他們的其中一個器官會化為神話器官,擁有超越極限的生命,擁有超越凡俗的力量。
而五階的半神。
看看眼前這扇偉岸的門便能夠明白半神的強大。
梅爾德感覺手鬆開的一瞬間,就從黑暗之中跌落。
她重新出現在了神像前,跪在光輝之主的神臺下。
梅爾德看著神像,高高舉起了雙手。
「我是對的。」
「這是神明給予我的恩典,對我的獎勵。」
她激動的大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看啊!」
「神明正在一點點從沉睡之中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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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維爾城。
西迪陛下看著亞弗安,不敢相信的說道。
「你們發現了疑似翼人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在神話當中,那些翼人應該都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出現?」
亞弗安搖了搖頭:「我也不能夠確定是不是翼人,但是她的確長著翅膀。」
西迪陛下:「長著翅膀,也不一定是翼人。」
「會不會是哪一位神明的使徒走出了國度,行走在人間剛好被你碰上了?」
西迪陛下說出了這種猜測,但是沒有人能夠解答。
「目前最重要的是,這個奇怪的人出現會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這裡只有她一個人,還是說存在著另外一個群體。」
亞弗安和西迪陛下商量了半天,最後也沒有什麼頭緒。
他們知道的太少了,單憑看到了一個長著翅膀的女人很難去知道更多的訊息,更無法從而做出應對。
西迪陛下:「先這樣吧!」
「我會派出人去調查這件事情,不過亞弗安你應該要突破三階了吧?」
「你如果成為了上位巫靈的話,就算有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用慌張了。
亞弗安點了點頭:「是快了。」
西迪認真的說道:「你有把握嗎?」
亞弗安:「陛下放心,我已經都準備好了。」
他回到了知識神廟,拿出了自己的巫靈之書。
巫靈之書上已經寫滿了各種神術,其中有亞弗安自己學到的,也有他自己建立的神術。
這些神術之頁力量交融在一起,隱隱散發著光芒。
當巫靈之書上的所有神術融合在一起,那便可以匯聚成一張真理之頁。
那是屬於上位巫靈的力量。
亞弗安開口說道:「該突破了。」
他通過修伯恩的遺贈從一階成為了二階,並且掌握了神術道具·波里克的右手。
沉澱了這麼多年,他自認為積累已經夠了。
也終於到了該突破的時候了,他有自信自己掌握的神術種類,形成的真理之頁能夠超越曾經的修伯恩,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三階已經是魯赫巨島上最巔峰的戰力了。
在亞弗安看來。
自己能夠成為上位巫靈,再利用好神術道具·波里克的右手的力量,就算遇到了什麼危機也絲毫不用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