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 坐在神座上的又是誰呢?

血之初祖一臉茫然,越想就越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被一張無邊的巨手握在了掌心,她看不清的這個迷霧重重的世界,只不過某個存在的掌心玩物。

她丟失了太多的訊息和記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尋回它們。

她朝著遙遠的生命之城方向看去。

在剛剛她頌唱生命之母的名字之時,她感覺到了在那裡就有著生命之母的氣息。

同時還有著一個接近神話的存在盤踞在山嶺之上,應該就是蛇人神話之中的初祖。

蛇母瑟摩絲。

「我應該去那裡一趟。」

血之初祖準備離開這裡了,去往生命之城。

或許在那裡,她會得到部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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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遠遠可以看到幾個牧獸部落驅趕著牙獸前往遠方,小河蜿蜒著從山腳下流淌而過,

一個穿著罩袍的女人從遠方而來,她赤足踏過地面。

明顯應該風塵僕僕的她衣袍上卻看不到一絲汙漬,甚至她踏過地面的腳面都不沾染一縷沙塵。

血之初祖看著這座好像筆架一樣聳入雲層的高山,它的四面都是峭壁。

這樣的山嶺確實不是凡人能夠踏上的,更別說傳說之中屹立於最高處的生命之城中還有著蛇母瑟摩絲化為了恐怖蛇怪。

血之初祖穿越茂密的叢林,撥開阻擋在面前的葉子和蕨類植物,進入了由蛇母瑟摩絲孫子潘斯建立的舊城遺址之中。

她也看到了那洞窟之中的壁畫,閱覽到了那些讚美蛇母和神靈的篇章。

她看著那壁畫之中蛇母歷經四重試煉的故事,看著蛇人是如何從神明那裡得到恩賜的。

也知道了蛇母瑟摩絲最後的下場。

殺死了翼人一族而遭到了神罰,成為了生命之城中的蛇怪。

對於蛇母瑟摩絲的下場她並沒有什麼同情,讓她感興趣的是翼人。

「翼人。」

「隨意創造智慧種的力量,這就是生命的造主嗎?」

看著壁畫裡那張開翅膀飛翔在天空的一族,她感覺有些惋惜。

「一個擁有著飛翔天賦的族群,就這樣在誕生之初便消逝了。」

「太可惜了。」

說完。

血之初祖化為一道血光衝上天空,盤繞著山嶺而上。

最終穿透雲層來到了生命之城。

她看到了這座偉岸恢弘的城市,看到了那華麗厚重的生命神廟。

也看到了那座蛇人為生命之母建造的通天塔。

她看到了那盤踞在城中的巨蛇之怪,對方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和氣息望向天空,注視著血之初祖。

她的眼中只剩下瘋狂,她排斥著所有進入這裡的普通生命。

「嘶!」

蛇怪瑟摩絲髮出嘶吼,天空的雲層都被瞬間驅散撕裂,恐怖的光芒穿透雲海洞徹雲霄。

她扭動的身軀下,這座恢弘的城市看上去都變得小了許多。

血之初祖擋住那石化一切的力量,毫不避讓的散發出自己的力量,注視著蛇怪瑟摩絲的眼睛。

她好像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什麼。

而蛇怪也感應到了血之初祖的氣息。

她們擁有著同樣的力量,源自於同一個至高神明。

「嘶!」

「神……嘶……僕從。」

蛇怪瑟摩絲髮出嘶喊聲,她突然不再排斥血之初祖,只是盤繞在生命神廟周圍。

猙獰的頭顱伏下,不再去關注血之初祖。

同為神明的僕從,她允許血之初祖進入這座城市,向神明獻祭和祈禱。

而血之初祖也感覺到了事情似乎和她在山腳下的洞窟裡看到了關於蛇母的故事不同,這隻蛇怪雖然被生命權能的力量吞噬了,被那生命權能的混亂和瘋狂淹沒了意識。

但是她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作用於蛇怪瑟摩絲的身上,平復她身上的智慧和生命兩種權能的衝突。

讓她真正的化為一個生命權能的存在。

等到那一天,便是她重新恢復意志和智慧的時候。

身為踏上生命權能神話道路的權能者,這世上沒有幾個能夠比她更瞭解生命權能的力量了。

血之初祖一點點落在了生命之城中,她來到了蛇怪的面前。

她有些好奇生命之母和瑟摩絲的故事,看起來這位至高神明好像並沒有真正放棄瑟摩絲。

「原來。」

「生命的主宰最後還是原諒了蛇母瑟摩絲。」

血之初祖沿著生命神廟的階梯而上,還沒有進入神廟她就看到了在外面的長廊和柱子上有著大量的壁畫,全部都是有關生命之母莎莉的記載。

這裡除了蛇母瑟摩絲罕有人踏上過,所以就連蛇人也沒有幾個知道這上面到底雕刻著什麼。

血之初祖是少數的幾個看到這壁畫的人。

最後,她停在其中一幅壁畫的面前。

她的瞳孔閃爍震動,因為這上面的壁畫和三葉人有關。

壁畫上的內容是。

蛇人們挖出了三葉人遺留下的神術道具,他們以為是神丟失之物,送到了生命之母面前。

生命之母告訴僕人瑟摩絲,這是上一個紀元留下的遺物。

在很久遠的歲月以前,曾經有著一個輝煌的文明,他們遺留下來的東西全部都掩埋在這座島嶼之上。

瑟摩絲問神座上的主宰:「那曾經那個偉大的種族和文明呢?」

「他們現在在哪裡呢。」

神告訴瑟摩絲:「滅亡了。」

瑟摩絲很吃驚:「滅亡了?」

神平靜的告訴瑟摩絲:「滅亡於億年之前。」

壁畫之上很好的記錄下了神的淡然,還有蛇母瑟摩絲的震撼。

尤其是其中一句。

「滅亡於億年之前。」

簡單的一句話,蘊含著無盡的滄桑。

一言而帶過的,便是名為三葉人這個存在的興盛和落幕。

那一代又一代三葉人的繁華和榮光,都在這一句滅亡於億年前結束了。

在這裡,血之初祖不知道為何突然流淌出眼淚。

她用手觸控著那畫面之中蛇母捧著的陶壎,彷彿能夠感受到那個神棄時代的三葉人祭祀吹響它的聲音,是悲涼而無助的。

「原來已經過去了億萬年啊。」

「怪不得……一切都消逝了,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終於明白和上一個紀元究竟過去了多少年。

哪怕作為一個神話,她也感覺到戰慄,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計劃會失敗了。

甚至說,經過如此漫長的歲月三葉人能夠以生命權能的方式傳承下來都已經是幸運了。

最終。

她走入了生命神廟,看到了那如同燭臺一樣的神座,還有那濃郁的生命主宰留下的氣息。

哪怕神座早已空置,昔日的神明已經不知所蹤。

但是那恐怖的氣息也直接壓得血之初祖跪了下來,朝著那神座行禮。

良久之後她才站起身來,仔細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神早已離開。

只留下空蕩蕩的神殿。

她叩首之後離開了神殿,又前往了蛇人神話之中的通天塔。

據說,在這裡有著通往神之國度的入口。

可惜的是,她沒有在這裡找到任何能夠開啟神之國度的東西。

血之初祖並沒有在這裡留得太久,她最終看完了所有壁畫便就此離去。

雖然她沒有找到之前想要的答案,但是卻得到了另一個她更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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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火城。

血之初祖帶著第一個生命權能的幼年三葉人來到了城中的一處地方,這裡放置著多枚蛇蛋。

新生的蛇人正在等待著破殼而出。

她選中了其中一枚蛇蛋,懷中抱著的幼年三葉人突然化為了一個血影,落入了其中。

生命權能的三葉人在一階的時候,是沒有任何智慧的。

和一個道具或者死物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有依靠著智慧生命的遺蛻才能夠獲得智慧,但是這具遺蛻之中又不能夠留下絲毫智慧之血,之前的生命權能者基本都是依靠著三葉人化為幽魂後留下的遺蛻,最終突破了二階的門檻。

血之初祖看著蛇蛋內新生的生命,傾聽著他不斷變得強大的生命律動。

「不要害怕。」

「我不會殺死你。」

「我只是和你締結下一個契約,贈予你生前強大的力量,在你死後將軀體送給我們一族。」

血影匯聚,在蛇蛋上化為了一個印記。

蛇人依舊會誕生而出,甚至他還會因為生命權能之種寄生在自己身上從而擁有強健的體魄,掌握一些奇特的力量,甚至覺醒一些特殊的傳承和知識。

但是會在對方一點點老邁死去的時候,這具軀殼會成為三葉人重生的憑依。

一個傳承了上個紀元記憶的三葉人將獲得新生,從歲月的長河裡歸來。

雖然血之初祖也不知道,歸來的究竟是一個擁有著另一個人記憶的三葉人。

還是說。

連三葉人都算不上是的另一個種族。

但是這已經是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了,也是她們的文明最後的希望。

她輕輕撫摸著蛇蛋,墨綠色的眼睛露出一絲溫柔。

「就讓我們的文明和你們的文明一起共生吧!」

「我們一起攜手,抵達曾經未能抵達過的輝煌。」

這便是血之初祖的想法。

她需要蛇人的力量,但是卻不想和蛇人為敵和開戰。

雖然哪怕她一個人就可以殺死所有蛇人,輕易的消滅這個種族。

但是她也明白。

很多時候殺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曾經的王權血裔家族擁有何等強大的力量,掌控著七頭魯赫巨怪也未曾迎來光明的未來。

反而是三葉人在放棄了魯赫巨怪之後,便迎來了巔峰。

同時。

也因為從三葉之種被汙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明白,三葉人從今往後很難誕生出龐大的族群了,只是作為一個擁有強大力量但是數量稀少的族群存在。

最好的辦法,便是和另一個文明融合在一起。

於世界的幕後。

永遠的留存。

血之初祖緩緩站了起來,影子消失在了空氣中。

「就讓一切,從現在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