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神殿主祭司一叛亂,便得到了周圍十幾座城市的擁護,聲勢一時無倆。
更是引得其他幾座儀式神殿蠢蠢欲動。
「沒有什麼希因賽之王了,王權的時代終結了。」
「唯有神。」
「唯有神的使徒才能夠成為一切的主宰,成為大地的掌控者。」
油之神殿的主祭司自稱王權世代結束了,以後將由神的使徒統御希因賽的國度。
自從赫尼爾王將王權血裔家族的時代終結之後,誰能夠坐上王位看的就不再是血脈了。
如今這些野心勃勃手握強大力量的領主和祭司,一個個都渴望著能夠成為希因賽新的王者。
與此同時大海上還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海盜。
他們肆意劫掠過往的船隻,甚至登上陸地進行搶劫。
這些海盜中不僅僅有著三葉人,也有著魔淵之民,甚至還跟隨著和她們簽訂了靈契的魔怪。
混亂、搶劫、廝殺、戰爭一時間在各地爆發。
神降之城。
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修繕了一次又一次的耶賽爾宮,終於再次成為了希因賽的權利核心。
王子殿下在真理賢者藍恩和一眾追隨者、依舊保持著對赫尼爾王朝忠誠的貴族簇擁下,成為了赫尼爾王朝的第三代王。
新王帶上了王冠,站在了耶賽爾宮前釋出了自己登上王位後的第一條命令。
「油之神殿主祭司背叛了赫尼爾家族……」
那便是討伐叛逆者的旨意,而第一個目標便是塞勒城和油之神殿。
新王旨意釋出的當天。
塞勒城和油之神殿上空便出現了一隻又一隻恐怖的影子,他們擁有著細長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身軀,張開巨大怪異的翅膀。
正是由真理聖殿培育出的飛行魔怪——翼魔。
這新誕生的魔怪初一登場,就是如此震撼和恐怖的姿態,同時展現出了它們強大的力量和速度。
城內之人看到地面上飛速穿越的影子,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在它們的記憶之中,天上是不可能有活著的東西的。
但是隨著天空傳來魔怪的嘶鳴,就不一樣了。
「嘶!
一隻只翼魔從天空撲下,站在它們身上的祭司居高臨下施展出神術的力量,扔下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火球直接將油之神殿摧毀。
精神力的引導之下,數十枚火球精準的命中目標。
整個神殿都猝不及防,根本沒有料到敵人會從天上來,更沒有料到他們連逃走和做出準備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火焰給吞噬。
大火沖天。
城市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是什麼東西?」街道上,第一次看到翼魔的平民嚇得不知所措。
「怪物,是怪物啊!」怪物在三葉人的意識之中,也包含魔怪。
「怪物上面有人,還有赫尼爾的標誌。」一些剛好不在神殿之中的祭司,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天空之中的景象。
「是國王陛下的人,是國王陛下打過來了。」有人高呼,有人報信讓城內立刻組織防禦。
這個時候,海邊出現了一條條戰船,船上印著赫尼爾王朝的標誌。
戰船直衝港口。
一個個士兵和強大的祭司從船上衝下,奪取了港口的控制權。
地面上一整個祭司團帶著士兵攻打塞勒城,天空還有著飛行魔怪的威懾。
混亂和恐懼之中,賽勒城還沒能堅守一個小時就被攻破。
這座叛出赫尼爾王朝的城市被收復,來自於神降之城計程車兵進入城內開始救火和平復零星的叛亂反抗。
大部分人直接投降,也有不少人趁亂開始逃跑。
油之神殿的所有神殿祭司都被抓捕,當做了叛亂王國的罪人。
「什麼?一天都沒堅持住?」
「他們擁有能夠飛行在天上的魔怪,還能夠從天上扔下火球來炸燬建築和城市?」
「真理賢者藍恩出手了嗎?」
「藍恩連出現都沒有出現?」
希因賽各地領主沒有多久便收到了訊息,如同聽到了一聲驚雷響徹在耳畔。
作為反叛勢力最強大的一支,佔據了海邊的十幾座城市,甚至準備開始建國的勢力。
一日就被撲滅了。
這給與了其他人極大的震撼和打擊。
已經掀起叛亂的人人心惶惶,四處拉攏盟友,想要割據一方徐徐圖之。
原本蠢蠢欲動的野心家收起了貪婪狂躁的心,立刻寫信甚至親自前往神降之城,向新王表示臣服。
新王以雷霆手段打壓叛逆者的計劃,得到了非常明顯的奏效。
更重要的是,新王得到了真理聖殿的支援。
有正統的統治根基,有強大力量的支援,這場叛亂從這一刻便宣告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穩住和各地的領主和封臣。
對於那些叛逆者,則是以雷霆手段剿滅。
但是。
一直到數年之後,邊境的戰火才真正徹底結束。
遠征歸來的軍團進入城中,將軍獻上了最後一個拼死頑抗的叛亂者頭顱,整個王宮內外和神降之城中都爆發出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一旁的臣民紛紛獻上了讚美之語,大肆貶低叛亂者的同時,也讚譽著新國王。
「國王陛下。」
「事實證明您才是希因賽的王。」
王宮大殿前,新王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他看向了所有人:「以後還需要諸位的幫助,才能夠治理好這個國家。」
在他身邊、身後還有大殿之中,站著不少從真理聖殿走出的祭司。
九大儀式神殿經過這一次叛亂戰爭損傷慘重,他們不斷被國王收回權利和打壓。
而與此同時,真理聖殿出身的祭司們也在打壓九大儀式神殿的同時登上了歷史舞臺,掌握王國的核心權利。
這幾年裡,新王情緒一直都是緊繃著的。
由不得他不害怕。
突然之間希因賽之王暴斃,他一夜之間臨危受命成為了希因賽之王,而國土之內叛亂四起。
赫尼爾王統一的希因賽,差一點就在他手上亡國了。
站在一旁的祭司開口,有些警示意味的說道。
「國王陛下。」
「希因賽的子民需要和平,而您是唯一能夠給他們帶來和平的人。」
「這也是戰爭為什麼能夠這麼快結束的原因,希望陛下能夠引以為戒。」
新國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隨著一場混亂的終結,和平再次到來。
那一場毀滅了王都的災難,也成為了平民口中談論的談資,口口相傳的恐怖故事。
毫不意外。
安霍福斯超過了所有的反派和邪惡角色,成為了三葉人口中歷史上最恐怖的邪魔。
同時他奇特的身份和傳奇的經歷,也是最為人津津樂道的。
他出身於薩莫家族直系的顯赫血脈,師承於桑德安一脈的出身、火魔哈魯的學生,不論哪一個都足以讓人驚歎。
他擁有無與倫比的邪惡智慧,製造出了能夠隱藏在希因賽國度之中的骨魔。
他探索著屬於神靈的禁忌秘密,他製造出的東西至今還盤踞在聖山之中,連真理賢者藍恩都無法收回失落的王都。
有人說。
安霍福斯並沒有死去,而是成為了永生的存在。
在那座幽魂鬼蜮之中,他守著赫尼爾王朝的幽魂和財寶,守著永生的秘密。
也有人說,他因為觸碰禁忌而被神罰永世困在了聖山之中。
他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衝出封印和神罰的機會。
那個時候,將會是整個希因賽的災難。
白雲繚繞下的聖山。
安靜得只能聽到風的聲音,平靜的湖面猶如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
這裡成為了人人談之色變的死亡之地,沒有任何人敢於靠近這裡。
往日的聖地再也不見朝聖者的身影,人們提及此地只有惶恐和害怕。
除了聖湖之中的魚兒偶爾躍起,看一眼那天邊的高山,還有云海之中朦朧的殿堂。
再也沒有生靈回望於此。
天空神殿外的廣場上,一個燒瓶落在地面。
燒瓶上沾染滿了灰塵,瓶嘴斜靠在一個角落裡,瓶塞朝上。
它是如此的不起眼,就好像一個被人扔棄的廢品。
灰塵的縫隙上,一個詭異的眼睛渴望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眼睛裡只有寂寞,還有渴望。
「來啊!」
「來啊!」
「來個人啊!」
「來個人和我說說話。」
燒瓶裡的小人由光塵組成的雙手貼在玻璃壁上,臉緊緊的貼在上面。
「是個人都可以。」
「只要和我說說話,說些什麼都可以。」
但是這裡只有死人,那些早已忘卻了曾經的幽魂。
瓶中的小人繼承了安霍福斯的記憶,他擁有安霍福斯的一切。
但是
他感覺那些記憶是如此的虛幻,
因為,他從來沒有一日真正的活著。
他是一個出生在燒瓶內的異類,一個被人為製造出來的怪物。
「食物是什麼味道?」
「風是什麼樣的?」
「水的感覺是涼的嗎?」
人可以忍受一無所有,但是卻不能在得到後失去。
當你品嚐過自由、美食和種種世間美好的一切,然後一朝全部失去,在囚禁之中一次次回想的痛苦,足以讓人瘋狂。
而瓶中的小人更加悲慘。
他知道自由的美好,知道外面世界的一切。
但是那些記憶,也是虛幻而朦朧的。
因為那都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
他從來沒有擁有過自己的東西。
他未曾感受過那些,卻又在孤獨絕望的燒瓶之中一遍一遍回想著那些美好的事物。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啊!」
「等著看吧!等著看吧!」
「我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這燒瓶關不住我的。」
「終有一天……我一定要降臨在這個世界。」
瓶中的小人渴望的敲擊著玻璃壁,在燒瓶裡發出絕望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