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流之側,月之魔蕨突然劇烈的搖晃。
「噗!」
月之魔蕨開啟了球果,如同嘔吐一樣吐出了什麼東西,黑暗裡一個身影從上面劃出一條弧線落下,噗通一聲墜入地下暗河中。
斯坦·蒂託從河水之中游了出來,爬上了岸邊看著月之魔蕨。
「呵呵!」
他擦著臉上的水,揉著自己的眼睛不由得笑出了聲。
既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同時也為自己逃出來的方式感覺到好笑。
他用幻術一點點欺騙了月之魔蕨,讓它逐漸的把石碗當做自己,然後讓它把自己當做異物給排了出來。
月之魔蕨依舊認真守著囚禁「石碗」的任務,而真正的斯坦·蒂託則化身異物逃之夭夭。
他快步離去剛剛沒有多久,又立刻回過身來。
他從月之魔蕨的肉藤上挖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節蒂,準備當做施展幻術的媒介材料。
他感覺這東西可比太陽之杯厲害多了。
月之魔蕨雖然扭動著藤蔓表現出了不舒服的姿態,但是沒有主人操控它,最後它也就任由斯坦·蒂託從它身上挖走了一塊「肉」。
一路而上,斯坦·蒂託都是緊緊抓著施法媒介小心翼翼的。
然而預想之中的敵人和戰鬥根本沒有出現,原本應該防衛森嚴有人看守的通道此刻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斯坦·蒂託還在通道里發現不少匆匆扔棄的武器和東西,這表示看守的侍衛是慌不擇路的逃跑了。
他撿起了一柄骨槍和石錘:「出事了?」
「是赫尼爾的大軍打過來了嗎?」
他的腦海之中第一個浮現出了這個想法,能夠讓薩莫王國的護衛如此倉皇逃走的,在他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赫尼爾王朝的軍隊已經抵達了安霍之都。
再往前走,他就發現了不尋常的事情。
在出口的地方,他看見幾具屍體。
或者說他根本分不清這到底到底是屍體還是一灘爛肉,這堆爛肉里長出各種不合理湊在一起的器官,一隻只骨手和蟲足聯合在一起,骨甲和蟲殼相互拼接。
甚至他用骨槍撬動了爛肉後,在另一面發現了三個大小不一,骨甲脫落血肉模糊的猙獰腦袋。
這東西真的讓人作嘔。
「嘶!」
斯坦·蒂託自認為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存在。
「這是什麼怪物?」
「不,這是……三葉人?」
「他是薩莫王庭的衛士。」
他注意到了其中一顆頭顱脖子上剩餘的骨甲,上面刻著一個王庭衛士的烙印。
他腳步變得急促了起來,朝著出口外面跑去。
太陽的光從出口處一點點投射了進來,讓一直留在黑暗之中斯坦·蒂託有些不適應。
他眯著眼睛從黑暗之中走出,看向了外面的霍安之都。
「轟隆!」
然後迎接他的是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剛好將他身邊幾十米的一座建築砸碎,碎石和煙塵朝著他撲面而來。
還有一道道恐怖的射線縱橫交錯如同格子網一樣從四方掃過,其中伴隨著淒厲絕望的慘叫聲。
眼睛慢慢適應了強光,視線也隨之一點點清晰。
他便看見了一座被逐漸摧毀的城市,還有街道之上遍地的屍骸。
恐怖的巨獸在城市之中肆虐,它扭曲甩動著身軀,一座座建築被破壞,大大小小的巨石被它的觸手轟碎甩出。
它的身上有著數以百計的眼珠子,此刻全部都在咕嚕嚕的轉動,射出一輪又一輪射線。
只要射線掃中的人,頃刻間便會化為斯坦·蒂託剛剛看到的那灘爛肉。
成群成群的三葉人畸變成了恐怖的怪物,然後悽慘的死去,
完全不是他想象之中的什麼赫尼爾打過來的戰爭場面,更像是一場天災,亦或者那那些慘叫絕望者所呼喊的一般。
這是因賽降下的神罰。
薩莫王國的子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事情,荒漠蠕蟲曾經是他們驕傲的守護神,王國的基石力量,而此刻卻成為了收割生命帶來災難的死神。
「荒漠蠕蟲?」
「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無數人沿著街道向著遠方逃去,斯坦·蒂託也衝了下去,躲避著畸變射線朝著那已經膨脹得完全不認得的荒漠蠕蟲靠近。
「吼!」
荒漠蠕蟲再次爆發痛苦的怒吼,它的身上出現了一張張希因賽人的面龐,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倒映出了各種各樣的身影。
斯坦·蒂託聽到了薩莉曼公主的聲音:「結束吧!」
「結束吧,不要再繼續了。」
瘋癲國王的臉也隨之出現:「赫尼爾!」
「殺了赫尼爾,絕對不能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