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一豎,坐直身體,明顯感覺周圍的其他同伴也精神了起來。
圍繞著英成校花的討論一向是不會冷場的,高二的籃球賽過去如此之久,依舊在所有英成學生的心中清晰如昨,再加上如今高考狀元的頭銜,對方的名字在英成校史內,早已經成為不容忽視的一筆符號了。
因此事涉集體白月光,立刻便有人緊跟話題:「是啊,聽說她前幾天就已經來b市報道了,她也是a市的,怎麼沒人請她來參加老鄉會?」
「一班跟她走得近的那幾個都出國了,其他好像也沒有來x大的,估計是沒有認識的人吧?」旁邊有人想起什麼,推了推方伶俐的肩膀,「伶俐,要不你出面請一下?」
方伶俐怔了怔,臉色莫名其妙:「你搞笑嗎?我請她她怎麼可能會來?」
說話那人露出個失望的表情:「啊,你不是參加過想姐高二的籃球后援會?我以為你跟她應該關係不錯才對……」
方伶俐臉色臭臭的,朝這位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傢伙翻了個白眼。她確實參加過那個清閒到只正式出場了一次的後援會不錯,可別忘了在那之前,還有高一那一年多的圍追堵截呢。
沐想想往後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淡淡的,方伶俐心裡很有逼數。
高二那次直接拽著她從二樓跳出來不說,往後每一次見面也基本不給好臉色,高三一整年,倆人說過的話更是加在一起都湊不夠五根手指頭。
她說不出的窩火,也說不出的不得勁,可曾經神經病過確實是事實,賤也是自己親手犯的,能怎麼辦?還能不認賬嗎?現在太妹幫早早解散了,她不做大姐頭很多年,可有那樣一段歷史在前頭,她跑哪裡跟沐想想關係好去?意淫啊?
那碎嘴哥們渾然不知自己戳中了上岸大佬曾經的傷心事,不知從哪找來了沐想想的電話,發去一條邀請簡訊,緊接著桌首的一堆剛才叨逼叨的智障就緊張兮兮地湊在一起盯著手機。
片刻之後,叮的一聲,簡訊發回,有人一字一頓地念出聲——【不好意思,這幾天剛報到,有點忙不過來,還是先不去了,祝你們玩的開心。】
大夥一致發出失落的嘆息:「就知道是這樣,她都不認識我們吧,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同意出來。」
便聽有人哀怨道:「唉,以前在英成的時候還好,至少學校裡偶爾還能碰上面。」
「現在,咱們學校報醫學部的好像就她一個人吧,校區都不在一起,以後更難見上了。」
「要是能有個醫學部的哥們在就好了,最好是本屆新生,以後藉著找哥們玩兒做理由,也能理直氣壯地多朝那跑跑。」
「嘻嘻嘻嘻嘻……」
方伶俐在小圈子的嬉笑聲中舉著酒杯一直沒說話,此時眼珠子才輕輕朝開口那人斜了斜。
醫學部……
她慢吞吞地喝了口清酒。
依稀記得來之前,好像從自己做這一屆老鄉會會長的表哥的電話內容裡,聽到有人要介紹兩個護理系的新生入會來著。
她於是思索片刻,放下手機,扯了扯自家正在跟人狂侃的表哥的袖子:「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