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淨慧大師,一家三口又都心事重重。現在連淨慧大師也算不出淨綿的下落,看來就真的只有如淨慧大師所說,有緣再見,了。
最失望的莫過於尤子君了,原本以為見到了淨慧大師,就能找到女兒,卻不想連淨慧大師也算不出……就如同他當初興沖沖帶著幾千人踏足樂土州這個地方時,以為能很快找到女兒一樣。誰想到那名婦人在途中患了急病?誰想到那名婦人將淨綿給了另一人?誰又想到那人將淨綿送給了一對根本不認識的夫婦?誰又想到那對夫婦去了東邊國境,再也沒有訊息了?
來的時候,晨陽溫暖;走的件候,西輝涼薄。
三道身影,在西邊落日的餘輝中,拉的特別長……,
正文番外:我兒子喜歡她女兒
夜幕降臨,忙碌的人們有了喘息的機會,也有了回家的。唯有那座莊嚴肅穆的六王府,在夜色中孤傲的站立著,不需要等候任何人回家。
六王府經過了諸多次蛻變,終於成了現在這般模樣,沒人再敢動它一下。畢竟,這裡曾是當今皇上的尖親住過的府邸。不管是,沈府,還是,秦府,的牌匾,一律都要被無情的換下。
一個男人緩慢步行,離六王府越來越近,在經過之時還稍稍側目看了那記憶中熟悉的大門一眼。隨後,他懷著滿腹心事踏上了回家的路,沒有在舊地前停留半步。
「爹。」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見到男人踏進家門,歡喜的叫了一聲。
「嗯。「男人微微點頭,進了正堂,一如往常的坐下,看著有些冷清的屋子心裡依舊是有點感傷。不過他很快收起這種悵然的心思,注意力移到了兒子身上去:「小寶,今天有沒有遇到中意的姑娘家?「
小寶,其實名叫方寶,是個孤兒,七歲時被他收養為子,一直陪著他到如今。不過方寶十年寒窗,已經是當今狀元郎了,只是這親事……
他微微嘆氣,約莫兒子是沾染了他的脾性,對婚姻大事不怎麼熱衷,二十歲的年紀卻還沒個姑娘家在身邊,實在讓他著急。
原本也是想依了皇上的意思,讓皇上做主指婚就算了,誰知道方寶這小子犟的很,執意要自己選新嫁娘。
這不,媒婆把京城裡沒婚約的好姑娘都列了名單,讓這位狀元郎好好挑選。其實他並不贊同這樣大張旗鼓的,不過看在兒子是真心想尋著一個自己喜歡之人的份上,他又想到了自己……便還是默許了。
他等了許久不見回答,抬起頭來卻見一向沉穩的兒子臉上竟有了可疑的暗紅。他心裡有些奇怪,莫非如……,
「扣……」,方寶期期艾艾地開口道:「孩兒遇著一位姑蜘……,孩兒想、想……想讓爹幫孩兒提親……」
「是哪家的姑娘?「他微愕,算是聽出點門道來了一一兒子是遇見的一位姑娘,而不是媒婆介紹的姑娘。
方寶突然抬頭,堅定的看著他,無比清晰的說道:「爹,孩兒遇見她之後,幾乎是一見鍾情。她,就是孩兒想共度一生的女子。孩兒跟蹤她到了她家門口,發現她父親病重,母親雙目失明,而且聽說是從外地來的人家。孩兒心裡清楚,要爹接受這樣一個媳婦,有些困難。可是孩兒希望……」
「不必說了,現在就帶我去看看。」男人站了起來,不容置疑的指了指門外,示意兒子帶路。他一向不干涉兒子的事情,不過他必須先看看那姑娘,是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一看就知道了。他就怕,兒子沾上狐狸精,娶妻當娶賢。
方寶沒想到父親如此雷厲風行,不過卻也無可奈何的轉身便朝心上人家裡走去。心裡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娶她為妻,因為他已經忘不了她了。
路上,男人打破了沉默:「怎麼就如此輕率認定了?「
「她的笑容。「方寶笑了:「孩兒從茶樓出來,心情很不愉快,無意間碰側了她的菜簍。孩兒還沒說抱歉,她便已經自己俯身拾菜,仰頭笑著說沒事。孩兒覺籽……,很溫暖很溫暖,想留住她。「
男人見兒子已經陷入迷戀中,便也不再多話。但不期然的,他想起了另一個女子的笑容。那個女子的笑容也很溫暖,只是對著那個男人才會笑的幸福,對著別人則太疏離。他也曾貪心的想過,要把那種笑容佔為己有,只可惜他沒有那種福氣。
越走越近,方寶看著那還點著微弱燭光的屋子,心裡惱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