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殺過的人,不過是皇甫正而已,可那是因為他害慘了她,還欺騙於她,利用她的心軟,所以她該親手殺了他!
劉三娘慘然一笑,沙啞蒼老的聲音發出血淚般的控訴:「沒有嗎?那麼-我的喻珍是怎麼死的?她有什麼錯?你為什麼要將她燒死在尤府裡,連屍首也尋不著?為什麼心一她只是想得到丈夫的愛而已,你卻不滿足她,還要揭穿她的陰謀?」
突然,她眼睛血紅的死盯著秦漫,憤怒的大吼:「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來到尤家,喻珍她不會失去兒子,不會失去丈夫,不會失去在尤府的地位,她更不會死!!!你好狠的心,竟然燒死了我唯一的女心……,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劉三娘依然在怒吼著,可秦漫卻呆愣住了。好半晌,她才彙集了一個資訊,而後不敢置信的朝劉三娘確認道:「你的意思是一一尤夫人是你的親生女兒???」
正文第三百二十一章:來龍去脈
劉三娘慘然的笑,她的女兒麼……
原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秦漫一人給攪亂了,落到母女同歸的地步。是她造孽太多,還是宿命如此?可她的恨,她的怨,誰來給個公道?
「老天爺不長眼,尤家壞事做盡,卻還依舊是東興國第一大家族。我恨,我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就是要打壓尤家,可卻全都被你破壞了!「劉三娘掙扎要去掐死秦漫,卻軟綿綿的趴倒在了地上。
秦漫被她一雙充滿帳惡的眼睛看到心裡發毛,但更多的卻是對前事的不解。她壯著膽子問道:「尤夫人究竟是不是你親生女兒?你又為何要打壓尤家?尤家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劉三娘卻只看著她笑,一個字也不肯說,彷彿想將這些秘密永遠藏住。
秦漫索性坐了下來,將手中匕首插入土中,深呼吸了一口才道:「劉三娘,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相反亦然。雖然我對你做過的事情深惡痛絕,但我也相信你必定經歷過巨大的痛苦,否則你對尤家的仇恨不會這麼深。如今尤夫人已去,你也成了廢人,你報仇無望了。不過若你願對我說,我也許能還你一個公道。」
她想要確定的是,劉三孃的仇恨不是尤子君本身負了劉三娘什麼。雖然尤子君以前為六王爺而反,不過按照劉三娘進入尤府的時間來算,不可能是尤子君與劉三娘結下的什麼樑子。她猜測,應該是上一代恩怨,錯落到了尤子君的頭上,才造成了那麼多的悲劇。
「哈哈哈……」劉三娘放肆大笑,好久好久之後才,呸,了奏漫一口,道:「不必你貓哭耗子假善心!我敗是敗了,可尤閔壕死在我手裡了,尤子君那麼多孩子也死在我手裡了,你們的女兒更是毀在我手裡了,我還有什麼不甘心的?「
秦漫臉一沉:「那好吧,你就留著你的仇恨,我也不問了。只可惜,就算你和尤夫人死了,尤家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們的苦,只知道你們是罪人,要被後人唾罵的罪人!「說罷,她轉身便走,看也不再看劉三娘一眼了。
走了一段距離,突聽背後傳來微弱的,等等,聲。她鬆了口氣,總算劉三娘還是不甘心的,不然沒辦法從劉三娘口中打聽到淨綿的下落。她轉過身,重回劉三娘面前不遠處坐下,臉色平靜地道:「你說吧,我聽著。」
劉三娘兩眼閉了閉,再睜開時已是悽苦無比。隨著她的緩緩敘說,眼淚也就成了平常東西。
故事很簡單,卻有著當事人說不出的辛酸:劉三娘十四歲嫁人,夫婿魏東卓,夫妻恩愛,為當時少有。家境雖不富裕,卻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劉三娘很是欣慰所遇良人。
可惜好景不長,家鄉遭遇洪水,兩夫妻逃難到京城,身無分文。魏東卓為了養家糊丘,只能去外頭找一些粗活兒重活兒幹,以維持兩人生計。但終有一天,魏東卓不回來了。劉三娘在那間破廟裡等啊等啊,卻始終再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回來過。
痴痴傻傻的等了三天之後,僅僅是靠著一點野果充飢的劉三娘決心去找魏東卓。她進了京城打聽,知道了從她家鄉逃難來的人都去尤家幫工,是尤家老太爺心慈。她便也去了尤家,正巧碰上尤家有新女婿入贅了,她就湊在人群中觀望。誰知道,當那女婿一入她眼,她便差點昏倒一一是她的夫君魏東卓!
當時就衝上去了,可惜身單力薄的她哪裡是尤家護院的對手?三兩下便被制服了,被當成了難民處置,然而魏東卓那心虛的一眼仍舊是叫她痛了心,痛到了骨髓裡去。她知道她的夫君認出她了,可她的夫君卻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