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麼會下這樣一道密旨?這不是明白著讓他為難,讓他愧對漫兒嗎?
太傅收斂了嚴厲神色,嘆道:「侯爺暫時將她當作是長公主不就行了?說兩句好聽的話,讓她收下這個香囊,並告訴她:香囊中是尤家的傳家之寶一一香珠。」
尤子君目瞪口呆,尤傢什麼時候有了傳家之寶?他心中升起了懷疑…………皇上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老夫言盡於此,這是皇上的密旨,侯爺可千萬不要將事情給弄砸了,影響到君臣之誼啊。「太傅說到此,面色有幾分凝重:「皇上密旨中可是重複申明瞭兩點:一是絕對不能擅自開啟香囊;二是一定要侯爺親手交給明萱郡主。」
尤子君握著香囊,感覺這香囊似有千斤重。莫非皇上在香囊中放的這顆香和……,是用來對付明萱郡主的?所以說,皇上大方的將明董郡主放回加尤國,實際上已經是控制了明萱郡主,讓加尤國皇帝和王爺不得不妥協?
只是,他卻成了這其中的罪魁禍首,對一個女人採用這樣的……說出去未免有些不光彩。他心裡挺不是滋味兒,卻因太傅一再申明這是皇上的密旨而不能有所質疑。太傅之前說皇上對他有過重重考驗,不知這些考驗到底是什麼,所以他如今也不敢輕舉妄動。正值兩國關係緊張時,他不能跟皇上碰出什麼矛盾,給敵國可趁之機。
「侯爺看來是想明白了,那麼老夫就不留侯爺了。侯爺今日可先回府,明日便是明萱郡主離開之日,侯爺可要將皇上交代下來的差事辦妥,否則不光侯爺難以交差,老夫也是脫不了干係啊。「太傅拍了拍尤子君的手背,意味深長地說道。忠伯侯若是衝過了這道坎兒,前途則一片光明,倘若此事給辦砸了……只怕皇上再依賴忠伯侯,也會開始疏遠之
尤子君默然無語,在太傅離開後又怔仲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的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等候在太傅府外的常亞潘寶兩人欣喜若狂,這總算是等到侯爺自己出來了。嗯當然的,尤子君根本沒有罰他們,因為他此刻已經完全在明日之事上。
常亞潘寶兩人似乎也看出點不對勁,一直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跟在尤子君身後一同回府。而潘寶在快到侯爺府時,便先進府去通知還在府裡盼著訊息的夫人了。
尤子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下意識的將香囊塞進懷中藏好,才再走了進去。離開了幾日,真不敢想漫兒這幾日怎麼自責的。他得將香囊一事放下,先安慰好漫兒再說。
秦漫沒有出來迎接,她覺得這種事情在外頭不好說,還是應該等尤子君自己進房來,才好說說清楚。她也沒想到,這男人一生氣就鬧到如此大的地步,這幾天娘一直問她,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才使得他幾日不歸家,連女兒也不看了。
尤子君沒看見秦漫,一問之下才得知她在房裡,再一想也對,他們這樣見面哪兒能被下人看見呢?他便振奮了一下精神,抬腳便往幾具沒踏足的臥室走去。
尤子君剛推開門,便聽得秦漫說道:「夫君捨得回來了?妾身以為等不到夫君,等到的是一紙休書了。」他心頭一震,眸子裡複雜之色顯現。他知道她是在埋怨他,無論怎樣生氣也不能這麼多日不理她,讓她擔心。
慢慢的走過去,他在她面前坐下,驚覺幾日沒見而已,她卻瘦了。愧疚之心頓起,他自責地說道:「對不起,漫兒,我……讓你受苦了。但你要信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皇上的密旨,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至於皇上之前的舉動,他更是不能說。最起碼,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想清楚了,皇上不過就是要利用明萱郡主對他的感情,使得明萱郡主上當而已。既然皇上要這麼做,他這個為人臣子的又還能說些什麼呢?
「不得已的苦衷?「秦漫眼圈紅了,偏過臉不看他:「夫君不是在跟妾身生氣麼?為何現在又變成苦衷了?「她若有錯,也就是錯在太相信他和皇上了,可他不該用這種手段來折磨她。他可知道這幾日他沒回家,她面臨了多少責難?似乎每個人都認為是她做錯了什麼,惹得他大怒了。
不止娘,還有硯兒,都不停的讓她前去跟他道歉。可是,她連他的面兒都見不著,要她去跟誰道歉?所以原本的歉疚,變成了如今的委屈。
「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我也很無奈。「尤子君說的是另一件事,他暫時還不能說的事。但既然不能解釋,他也只能挨住她的責備。
秦漫依舊沒有看他,他忍不住便一把抱住她,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內。他喃喃道:「漫兒,再忍忍,也許很快……」很快就能平靜了,只要加尤國大敗,皇上就再也沒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了。
秦漫伸手雅他,觸及他胸口,被硬物磕了一下。她伸手抓了抓,卻從他懷裡扯出一個香囊來。她又好氣又好笑,氣自己為何被一個小禮物收買,又笑他到現在還沒拿出來,想必是被她的態度給逼急了。
「吶,看在香囊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總算,也是我沒有坦白在前。「她純粹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一邊解那香囊,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