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微愣,轉念一想也的確是如此。她繼而嘆氣,看來這件事情是不能去問孃的了,否則娘萬一忍不住說了出來,皇上知道後必然震怒。不討,她總覺得事情不大大對勁啊,就好像不將此事弄清楚,會發生什麼大事似的。
她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便說道:「子君,你先歇會兒,我想去看看娘。
」她又補充道:「你放心,我絕不會問娘關於皇上行動的問題,我只是想寬慰娘幾句,讓她不要那麼憂心及操勞。」
尤子君見她這般保證,便還是相信她不會莽撞行事的,他點頭道:「去吧,不要太晚,我去看看淨綿,然後在涼亭裡等你。」
秦漫微笑著答應,兩人便一同出去,到了分岔口才各自往目的地走去了。
雖然秦漫保證了不問尤蘭珍關於皇上行動的問題,但她卻另有想法。她不問關鍵的,卻可以套套話帆……,她得吃一顆定心丸,到底子君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雖然子君相信皇甫錦,可她看過太多功臣死無莽身之地的例子,她不信皇帝。
有時候,並非一個皇帝的本意,但為了某些利益及原則,皇帝還是不得不殺掉他不想殺的人。說她多疑也好,小人也好,她就是不想這種噩夢出現在她的丈夫身上。
秦漫一邊走著,一邊四處看著,她總覺得尤蘭珍這樣回來,身邊是一定有人監視的。但她卻並未發現異常,心想若不是她多心,便是監視的人隱藏的太好。
秦漫到達尤蘭珍院子裡的時候,燭火併沒有熄滅,說明主人並沒有睡下。她便踏著不輕不重的腳步,走向了尤蘭珍的房間。
尤蘭珍正兀自出神,並未注意到自己院裡有人來了。那些下人都被她趕出院子去了,她怕說夢話會說出什麼,讓人聽見了。這時只剩她一人了,她才放心了一些,感覺不會因為自己的關係,將皇上的事情給弄砸了。
她走了一會兒,又坐了一會兒,之後又在屋裡徘細起來。藥神父親臨死前教她要以仁為本,因為這是行醫之人的必須要素。父親之所以沒有成為文帝的幫手,被文帝追殺了那麼多年,害得母親也慘死,正是因為父親不願妥協。可是枷……,
輕聲嘆息,可是她做不到咐……,眼看多麼可愛的小孫子小孫女剛剛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顏色,還有孝順的兒子媳婦在她左右,她能不顧麼?但良心不安又使得她不能坦然處之,她將完成任務的日子一拖再拖,卻始終不敢告訴任何人。
秦漫站在門丘看了許久,確定尤蘭珍是真有心事,她便走進去喚道:「娘,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呢?」
尤蘭珍猛一轉身,見是秦漫,她驚慌的神色才緩了下來,鎮定的笑道:「有些睡不著,漫兒怎麼也還沒休息?「
「我憶及娘之前的神態,有些擔心。」秦漫拉著尤蘭珍坐下,親熱的說道:「現在就我和娘兩人,我想向娘問幾個問題,希望娘能回答我。」
尤蘭珍一聽要問她問題,頓時坐不住了。她訕訕地道:「漫兒聰明絕頂,怎麼還會有問題想要冉我呢?只怕我回答不出,要教漫兒失望的。」
「無妨,娘能答便答,我不會勉強孃的。」秦漫寬慰道,便開始問了:「東興國與加尤國弄戰後,侯爺府會遇到什麼危險嗎?「
這個問題,她認為並不難。皇上要跟加尤國開戰,這是尤子君知道的,所以她這樣問並不算套了話,只不過是想確認皇上的行動跟侯爺府上下有沒有關聯罷了。
尤蘭珍遲疑了一下,感覺這個問題並沒有涉及到她要保密的事情,便答道:「以兩國的兵力來說,有危險的應該是加尤國,怎麼會跟侯爺府有關呢?再說這次皇上並沒有派子君前去衝鋒陷陣,侯爺府上下自然也就不會有危險了。」
秦漫聽了稍感放心,不過她還是要再確認一下:「那麼,兩國交戰期間,夫君他會有危險嗎?,、
尤蘭珍笑了,原來媳婦兒擔心的都是兒子的安全問題,這她倒可以預料刪沒問題。她想的事情跟媳婦兒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樣嘛,於是她邊笑邊道:「沒有危險,漫兒你放心吧。「
秦漫徹底放心了,但是卻更加不解了:既然跟侯爺府上下沒關聯,也不會對子君的安全構成威脅,那麼娘在擔心什麼、憂愁什麼?
她見尤蘭珍一直笑,似乎開心了許多,便也跟著笑起來,雖然她依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