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可畏。」尤子君微微頜首,繼而再說道:「不過你弄錯了,常亞口中的夫人,並不是長公主,而是本侯以往一位妾侍,與長公主十分親近。如今本侯替她做主許配了一戶人家,現在正是要生了。你,明白了吧?」
吳樂俊一笑,躬身:「學生明白了,是學生弄錯,學生給學政賠禮。」
「弄明白就好。」尤子君滿意的點頭,而後轉身匆匆離開。他讓常亞去領罰,根本原因是常亞在眾人面前暴露了漫兒懷孕的事情,讓他一時又氣又怒又擔心。天下人好哄,但卻不好騙。倘若漫兒早已珠胎暗結的訊息傳揚出去,天下人必定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局。
不過現在只要他不承認,漫兒不承認,料想也沒人敢將歪腦筋動到他頭上來。只是這個孩子……他在心中嘆息:若真是個兒子便好了,他不至於會心痛。若是個女心……,
沒有再多想,尤子君匆匆超回家,果然見房門緊閉,想進去卻被攔得死緊。更別提月成還一直在說,夫人就是不讓侯爺知道,免得夫人會分心,諸如此類的話,他便只好焦躁的等在外頭,連聲音也不敢發出一下。就怕……漫兒會真的因為他而分心。
一直等,!直等,房裡卻沒有聲音。
尤子君等到不耐煩了,實在忍不住想衝進去看看,因為怎麼會一點聲音也沒有?這太詭異了。
「侯爺別急,這才天黑呢,奶奶說了要等三更後才會生出來。」月成想起自己生孩子時驚慌大叫,再對比夫人的鎮靜,於是慚愧了。
「可是屋裡沒聲音啊?」尤子君壓低聲音,擔憂地說道。
月成笑道:「那是夫人能忍,頭一回夫人生小少爺,也沒有出聲啊。那會兒侯爺是昏迷的,所以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尤子君恍然大悟之後又警告月成:「你最好是沒有騙我,否則夫人有什麼事,我拿你是問!」
月成吐吐舌頭,心想外面傳言侯爺好相處,哪裡好相處啊?一旦扯上夫人,侯爺比誰都暴躁,動不動就威脅人呢。
尤蘭珍估算的真準,三更剛過,屋裡就傳來了嬰兒的哇哇大哭聲。
房外的人都鬆了口氣,再也沒人攔住尤子君了。他忍住踢門的衝動輕輕雅開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母親抱著剛出生的小傢伙,對他報喜:「子君,是個女兒。「
尤子君頓時笑了,果真是女兒!他就說嘛,一定是女兒的……
他樂呵呵的伸手去抱,比當初得了觀兒似乎還要高興。就是……忘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正文第二百九十一章:搶女兒的滾
到現在,秦漫終於相信‘父案是女兒前世的情人’這句話了。
硯兒是子君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是盼了好多年的孩子。當初有了硯兒,她以為子君表現出的那種高興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誰知道,那遠遠不夠!
自從女兒出生洗乾淨後,除了奶孃餵奶以及他自個兒睡覺的時間,他就一直抱著女兒不肯鬆手。當那日她從疲倦中醒來,看見他就抱著女兒一直抿唇笑看,坐在她床前時,她的心立刻就柔軟了,可更多的是驚訝。
硯兒出生後他也很開心,但卻沒有像這樣。接下來的日子她更是對他刮目相看,因為連娘給女兒換尿布時,他也只肯讓女兒躺在他腿上,再讓娘就在這麼換,不準抱走。
幾日之後,秦漫實在忍不住了,問他道:「子君,天子學堂那如……」,
「嘖?我忘了告訴你了嗎?」尤子君頭也沒抬,繼續微笑著看女兒嬌憨的睡顏,嘴上隨口說道:「皇上準我一月假期,反正第一輪考試已經過了,接下來就是先生們的事情了,我晚點去也沒關係。」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一點也不著急。秦漫頓時有點酸酸的感覺,看來女兒比她垂要多了。他不能陪她,卻可以抽出一個月時間陪女兒,雖然……女兒也是她生的啦,可就是有點不平衡嘛。
尤子君渾然不覺自個兒夫人已經吃醋了,還自顧自地說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一個像你一樣又美又乖的寶貝女兒,我一定捨不得隨便將她嫁出去。所以我若是你父親,我便絕不會將你嫁進尤家受苦口不過幸好我不是你父親,而是你丈夫,雖然你吃了苦,可我卻擁有了你。」
秦漫拋卻吃醋的想法,坐在床上托腮看他無限感慨的表情。她沒有多好,只不過是天意如此,也或許……是她更加適合有他的世界吧。
「於是一直很想彌補些什麼,想著有一個像你的女兒,我會很疼她很疼她,將你童年所失去的一切都彌補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