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臣沒料到他們會派一女子打頭陣,臣欲擒賊先擒王,卻因為見那女子相貌有些像……」
皇甫錦見忠伯候停頓了一小會兒,且臉上有愧色,便猜出那女子有幾分與他皇姐相像。他心中頓悟,定是因為這樣,忠伯候才因為遲疑而落入了敵手一一與敵人交手時的一絲一毫遲疑,都會枉送性命。
「不過,臣落入她手中後便知道自己遲疑錯了,她的那股蠻勁心……,「尤子君搖頭:「不可能是臣所想的人。雖然為時已晚,但她對於臣會放過她也感到驚訝,所以她沒有當場殺了臣,而是將臣帶回了敵營之中。「
皇甫錦嘆息道:「這應該是個巧合,倘若不是巧合,他們應該派無數個皇姐來擾亂忠伯候的心神,那麼這場戰也不可能這樣完勝了。」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那時,敵軍應該已經大敗了吧?她又為何放忠伯候歸來?難道是枷……」,
尤子君立刻猜到皇上所想,矢口否認:「不,臣從入了敵營之後便再沒與她見過面,也不知她是什麼身份。臣一直都被關在囚車之中,就連受刑也是在囚車內。他們是怕臣逃跑,或者是怕有人劫囚。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我軍將士都以為臣死了。那女將在將臣帶走之時,將臣身上的衣物及信物全都嫁接在另一具屍體之上。至於那女將是否告訴了敵軍主帥和皇帝,臣不得而知。」
皇甫錦暗想:此事忠伯候完全不必告知他的,但如今看來除了忠伯候之外,便只有他知道了。忠伯候聰明無比,絕不會做對自己無益之事,所以……這其中應該還有其他什麼關乎朝廷的內情。但他選擇不動聲色,因為他知道忠伯候既然開了。,也必定會引出下文。如果他緊緊追問,反而顯得他不關心忠伯候生死了。
不管怎麼樣,忠伯候也是率領大軍贏了漂亮一戰的主帥,這與忠伯候是否被擒無關。而且國家離不開忠伯候,他也離不開,更加不想離開。從小到大他便敬忠伯候如嚴父如恩師一般,這種感情他不想捨棄,只要一一忠伯候無異心。不過他想,就憑皇姐的那番話和他對忠伯候的瞭解,忠伯候也不可能是個有異心之人。
「其實臣這次想告訴皇上的,是臣為何會安然歸來的原因。「尤子君斟酌再三,才在皇上的沉默下開了。:「敵國君主想讓臣保證皇上不會下令反撲,臣在嚴刑拷打之下,因不知皇上心意故而不肯答應。後來……臣因為掛念家妻,所以答應了他們的退讓一一簽了一份願意為兩國交好而努力的協議。
敵國君主有了這份協議在手,便放了臣迴歸故里。」
皇甫錦聞言笑道:「看來他們也是十分清楚忠伯候在我朝的地位、在天下臣民心中的形象呢。否則,他們不敢以為一份協議便能讓聯不派兵去反撲他們。「
有時候皇帝不滿了,直接說出來倒好,就怕是對親近之人不滿所以便像談笑一般道出這種不滿,反而更讓人心中不安。
「微臣惶恐。」尤子君解釋道:「皇上容稟:他們之所以會放臣歸國,是因為臣撒謊騙他們說一一臣留了書信給親信,若臣不返回營中,他們便會舉兵進犯。當時敵軍已經潰敗,若我軍乘勝追擊,必能讓他們百年內無法休養到戰爭之前的國情。臣的諜言,才是他們放臣歸家的根本原因。」
有一句話說:越描越黑。
僅僅是因為尤子君的地位也就罷了,畢竟他剛建功立業,所以他的地位越高,說明皇上越愛才惜才,是位明君。但他這一解釋,反而陷入了一種更大的僵局中一一原來他的地位不僅是皇上真正是否任用被苯薦人才入朝做官,還是由皇甫錦自己感覺,所以尤子君的權利看似大,實則沒有。世人皆以為決定權在尤子君手中,而實際上卻並非如此。所以說,皇甫錦既沒有將尤子君架空,也沒有打壓尤子君,算是人盡其才吧。
「臣明白了,臣願為皇上分憂。」尤子君鬆了口氣,其實這樣對誰都好。而他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或許也為觀兒的將來鋪上一層路。他突然腦中念頭一閃——難道漫兒也是因為想為觀兒入這天子學堂,才給皇上提了這個建議的?
當然,秦漫還沒有那麼遠的見地,她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只是想讓尤立硯在未來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互相照應,誰知卻因為皇甫錦萌生的辦天子學堂的想法而讓,幾個朋友,變成了,一堆朋友,。
皇甫錦心事一了,便走下臺階,將尤子君請去了一旁坐下,像以往在,家,中一樣。只不過他們的位置變了——以前是他在下,尤子君在上;現在是他在上,尤子君在下。
「聯本還該稱一聲,亞父「只不過皇姐要認祖歸宗,聯便不能再這般稱呼忠伯候了。「皇甫錦笑了笑,也為這對患難夫妻感到高興。雖然他仍舊有些無法接受皇姐下嫁亡國君的事情,但既然忠伯候自己就不介意,他便也不得不接受了。
尤子君也笑:「皇上貴為萬民之首,本就該有天子的威嚴。臣雖說與皇上相處時日頗久,但也應該有為人臣子的自覺,君臣之禮還是不可棄的。請皇上日後莫要再因為前事而對臣有所特殊,以免引起朝中有才能之人的不平。」
「忠伯候文武雙全,滿朝皆知,誰敢妄言,聯便摘了他的頂上烏紗!」皇甫錦哼道,頗有不滿之意。也許在他心中,尤子君還是,自己人「所以他可以命令可以責備,但外人卻是不可辱一平動兩下的。
尤子弄再次謝恩:「多謝皇上厚愛,臣必當為皇上多選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