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怒罪。「秦漫有時覺得他很可愛,有時覺得他很可怕。時時警告自己,還是不要被他偶爾的可愛給唬弄了,以免掉進他的可怕中,就慘了。
皇甫錦擺擺手:「皇姐其實不必這麼拘束的,聯以前是什麼樣芋,現在也是社麼樣子。只不過,聯現在多了一份責任,僅此而已。再說聯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皇姐了,皇姐又為何要怕聯呢?「
「皇上說的是。」秦漫賠笑道。說的容易,要是她是武則天,他是大臣,他來試試怕不怕?
皇甫錦又再將奏章看了一遍,嘆著氣道:「皇姐猜的恰恰相反,聯並不是忌憚忠伯候,而是對他無奈。聯多次要求忠伯候參與政事,可他的心卻一直在皇姐身上,不願多多幫聯一些。國之初定,聯實在有些疲於應付。再者忠伯候是將相之才,若不功在社稷,實在可惜。」
秦漫默默的想著:也就是說,皇上想要她做的事情其實是……讓尤子君死心塌地的給他辦事?但是她很瞭解尤子君,他偏偏是性子淡然的人,雖然有才能,卻不願整日活在勾心鬥角中。當初被逼造反,也實在是因為六王爺的恩情以及六王爺留下的那兩個墩噴待哺的小傢伙吧?
「總之這一次忠伯候大勝歸來,聯希望鼻姐好好勸勸他,讓他多關心國家大事,為百姓謀福利。」皇甫錦的眼睛相相閃光,他的治國之心也充分表現了出來。
那個……每朝每代的第一任皇帝,似乎都很有幹勁兒,而且都還算是個明君。秦漫悄悄的在心中想著。這個皇甫錦也是這樣,就不知他創造的盛世能維持多少年了。她笑了笑:「皇上,我恰恰不是這樣想的。」
「皇姐有何高見?「皇甫錦有些意外,難道皇姐也不願讓忠伯候為朝廷效力嗎?不管怎麼說,皇姐也是姓,皇甫,的,她身上也流著皇甫家的血呢。
秦漫想了一下,很認真地說道:「皇上若只用忠伯候一人,也許他暫時是能為皇上分擔一些國事,但是久而久之皇上就會發現人才不夠用了。忠伯候在京城一戰中立下大功,確實有很多將士欽佩他,願意跟隨他。但如果皇上一直重用忠伯候,事事寄託於他一一長此以往,忠伯候必將壓制住其他人的才幹。到時候,朝廷就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了。「
皇甫錦一驚,倒是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情。他緊盯著這位皇姐,想再聽聽她接下來的話。
秦漫如他所願,繼續說道:「這就好比一個帝王的後宮一樣,為什麼總有新鮮血濃充進後宮之中,為什麼沒有哪一個嫁妃能永遠得到帝王的專寵。皇上想想,倘若真有專寵出現,其他嬪妃還敢在那被皇上專寵的嬪妃面前展現自己的才幹嗎?到那時候,皇上最終會發現這個自己專寵的娘妃已經有些無法無天了,慢慢的就會產生厭煩,也會想將她拉下馬來。」
皇甫錦此時倒是聽明白了,原來皇姐擔心的是榮極必辱。她是怕他現在重用忠伯候,而長時間之後,就會除掉忠伯候,甚至於忠伯候身邊的人。
「皇上,也許我的話很直接,但是我一直認為人都是被慣出來的。」秦漫毫不畏懼地直言道「,一個能夠功高蓋主的臣子背後,必定有一個縱容臣子的君王。沒有君王的放權,何來臣子的步步高昇?所以我以為,皇上與其想忠伯候奉獻自己的才能,不如用他培養出更多比他有才能的人。如此,皇上的江山才能真正穩固。」
聽出她刻意加重的最後一句,皇甫錦再次一驚。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果他一直重用忠伯候的話,那麼到時候朝中大部分人都會是效忠忠伯候的官員,而無人聽他這個皇帝的號令了。
他不解的看著她,問道:「皇姐這樣做,想過忠伯候的感受了嗎?如果忠伯候心在天下,那麼他必定會不諒解皇姐今日所說的這番話,因為皇姐這是阻斷了他的前途帆…………,
秦漫一笑:「我瞭解他,就像他了解我一樣。如果他是個有野心的男人,那麼他就不會對我至此。他會為了他的家族他的名聲他的前途,放棄我。他也就不會與皇上約定,贏了這場仗就請皇上幫我正名了。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護家人不受傷害。我想,當初他之所以會反,除了對……對父皇的感恩戴德之外,也有一部分是因為皇甫正對尤家有欲除之心吧。為了保護他要保護的人,他才不得不這麼做。
皇甫錦聞言有些羨慕的看著她,嘆道:「不知聯有生之年是否也能遇上這樣一個知心的女子,只可惜聯是天子,必定要以天下為重。即使遇見知心的女子,若她不能諒解聯,聯也無法像皇姐與忠伯候那樣,與她雙宿雙棲吧。「說完他皺了皺眉:「雖然皇姐說的不無道理,但就這樣讓忠伯候的才能沒有施展之處,聯心中無法平靜。」
「皇上,其實我有一個想法:皇上可以讓忠伯候為皇上培養出更多有芋能的人,就像一一當初忠伯候教導皇上一樣口如果此法可行的話,不出十年,皇上將會有許多可用之才。「秦漫含笑說道,而她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
她希望,不久的將來,觀兒也能成為國之練梁。她無法預料往後皇甫錦的後代是什麼樣的君主,但她也只有無奈接受天意。因為觀兒的出身註定了他不能庸碌,他一旦庸碌,便傘引來更多的敵人。所以他只有變強,才能保護這個家,保護他所想保護的人。
尤子君如果能當上一個類似教導太子的太傅一樣的官兒,相對而言也較為輕鬆。更何況,他教出的人才就都是他的門生,既拓展了道路,也防止了皇帝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