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醒悟過來,她如今面對的可不是那個小小少年,而是皇上了。所以她略一傾身就要跪下去給皇上請安,只不如……,
「皇姐在上,請受聯一拜。」皇甫錦搶在秦漫前頭跪了下來,十分規矩的磕了個頭。
而與此同時,那帶秦漫進來的公公,還有御書房裡幾位大臣,都紛紛跪了下來,齊聲高呼:「長公主殿下幹歲千歲千千歲。
皇、皇上下跪……,
秦漫幾乎是立刻被嚇到了,趕緊也對著皇甫錦跪下,確實有些誠惶誠恐地道:「皇上,皇上快快請起,民女不敢…………,
那公公和幾位大臣前去將皇甫錦攙扶了起來,接著皇甫錦才說道:「皇姐請起,聯一時失態,將皇姐給嚇到了,是聯之過。」
「長公主殿下,皇上讓長公主殿下起身,便起身吧。」那公公小聲提醒道,心想皇上突然的這麼一下,也確實夠嚇人的。雖然他們早已心理準備,可一顆心也還是砰砰直跳。
「謝皇上。「秦漫雖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已然明白皇甫錦是想幟復她六王爺之女的身份,所以按輩分來說他的確要稱呼她一聲,皇姐,。只是……她仍然無法接受。她想做的是忠伯候夫人,而不是什麼長公主,更何況她壓根沒想清楚皇上用意何在。
見她站起,皇甫錦才吩咐人賜座,自己也坐回了御案之後。他拿起一本奏章,翻開來看了看,而後笑著對秦漫說道:「皇姐,這是剛剛收到的捷報口短短半月功夫,忠伯候已經到達了邊境,並一鼓作氣將敵國軍隊逼退五里之外,解了邊境之急。聯心甚慰,皇姐也應該感到驕傲,對吧?「
秦漫如坐針氈,有些不安的附和道:「是,恭喜皇上,前方大捷。」
「其實,聯心中一直都很愧疚。」皇甫錦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後視線仍落在秦漫的身上。他嘆氣道:「為了聯的江山,犧牲了皇姐的清譽,如果父皇知道的話……一定會痛罵聯不念骨肉親情。「
秦漫越發覺得心中疑惑,但面上還得賠笑道:「皇上言重了,天意如此,並非皇上所願。」似乎……皇甫錦是因為尤子君打了勝仗才對她這麼好?她有些明白尤子君為何要接下這差事了,原本他可以推舉一人前去的。
「不,皇姐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確跟聯有關。」皇甫錦沉痛的說道「,從聯登基以來,聯一直不敢見皇姐,就是因為心中有愧。皇姐之所以淪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全都是聯一手造成的,而聯……卻因為天子的顏面不敢承認,棄皇姐於不顧,聯實在有罪。「
「皇上……「秦漫簡直有些坐不住了。當著臣子的面,天子懺悔,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心驚膽戰啊。
皇甫錦抬起頭來堅定地說道:「昨晚聯夢見了我們的父皇,父皇痛罵了聯,聯恬然醒悟。聯雖然是天子,卻也並非不能承認錯誤。如果聯害怕承認錯誤,那麼聯就辜負了忠伯候從小的教誨,辜負了為聯犧牲如此大的皇姐,也更不配成為天下百姓心中的明君!所以,聯今日召皇姐進宮,為的就走向皇姐說清楚,當日聯的過錯。」
不可否認地,秦漫縱然懷疑他有做戲的成分在其中,但聽見一個天子這樣明事理好說出這番話來,她還是有些敬佩的。如果他心中真是這樣想,可就真是天下之幸、萬民之福了。
「皇姐,當初……,皇甫錦見她目露欣賞,便一五一十的將當初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當時皇甫正的身邊是有皇甫錦的人的,虎符的事情自然也被皇甫錦給知道了。只不過,就連皇甫正也不知道虎符的下落,皇甫錦也就更無從知曉了。
後來,皇甫正暗殺呂皓,激怒那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眼看就要功敗垂成了。而此時皇甫錦的人也失去了聯絡,無法知道皇甫正的動向,冉們更是懷疑皇甫正已經知道了虎符的下落。所以冷霜出了個主意,就是讓秦漫前去皇甫正身邊打聽此事。但冷霜最初的提議是讓秦漫和皇甫正互相剋制,因為暗衛中也有他們的人,到時候必定很好安排。
因為冷霜十分肯定的說皇甫正對秦漫情有獨鍾,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所以皇甫錦在別無他法之下,只得採納了冷霜的建議,但他再三叮囑冷霜,務必以秦漫的安全為重。換言之,只許互相剋制,而並非將秦漫送入虎口。
讓人沒想到的是,安排在皇甫正身邊的親信被發現了,盡數被滅口。因此在當時那種情況來說,皇甫正身邊全是親信,秦漫去了只有送死的份。這個情況被冷霜壓了下來,並沒有稟告給皇甫錦和尤子君兩人知道。冷霜自作主張依舊推動了之前的計劃,讓冷彤被擒,她再將秦漫出賣給皇甫正口她只是盡最大的努力,找尤蘭珍要了不舉藥,險險的保住了秦漫的清白。
在秦漫被擒的當天,皇甫錦才收到了冷霜事先留下舟書信,得知了秦漫身處險境的訊息,而他竟一籌莫展。此時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因為他的姐姐很可能死在敵手,他的亞父也會失去最心愛的女人。但當時,他已經沒有可行的辦法了,想救也沒辦法救。
雖然最後秦漫的確不負眾望探得了虎符的下落,並想方設法通知給了尤子君,挽救了全城百姓的性命,也替皇甫錦贏得了天下。但是,她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皇甫錦自然知道一個女子的名節有多重要,可他不敢站出來承認,因為一旦承認,尤子君必將和他反目。
冷霜也沒有說,因為她知道就算說了,也不會改變她所犯下的錯。她的的確確是拿秦漫一人換了天下人,所以她沒什麼好辯解的。當然後來皇甫錦將冷氏四姐妹逐出了京城,他感激忠心耿耿的冷霜為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他無法容忍自己的親信竟不聽號令擅作主張,甚至犧牲了他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