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很崇拜主帥,後來主帥成了侯爺,哥哥就跟隨主帥過來了。而她,也被允許一同進府做丫鬟。起初她還很害怕大戶人家特別是侯爺府的活兒一定很嚴格,後來才知道,侯爺只是讓她做一些很簡單的活兒,而且只限於在這個靜寧院內。而因為離侯爺近的緣故,她經常會在收拾房間的時候見侯爺一個人發愣,偶爾還再一些什麼。
想到此她不禁笑了,侯爺實在不適合作畫呢,因為當初她以為夫人就長那樣,還在奇怪侯爺怎麼會那麼喜歡長成那樣子的夫人。現在見了夫人,她才知道,夫人跟畫上的一點也不像,侯爺畫錯了,難怪每次侯爺畫完都會蹙眉生氣。
「想到什麼了?都不由自主的笑出來了。「秦漫一直觀察了常敏許久,於是有些感慨少女純真的時候最動人了,雖然有些傻氣。想當初她在上初中的時候,也做過好多傻事呢。
常敏抿了抿唇,飛快的跑進屋去拿畫了。侯爺說過靜寧院就是為夫人所設的,所以夫人就是這靜寧院的主人,她對夫人就要像對侯爺那樣。那麼,夫人可以看畫的吧?她覺得侯爺雖然畫的不好,可真是用心畫的,夫人看了也許會感動呢。
秦漫挑了挑眉,不知這小丫頭想做什麼了。很快地,她便見常敏又飛奔出屋,氣喘吁吁的拿了一卷東西在手中,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啟,豎立起來讓她觀看。
下一刻,她站了起來,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便有些顫抖的問道:「小丫頭,這是……」該不會如……,尤子君畫的吧?
「侯爺不會畫。」常敏臉頰俏紅,這一次倒是說的不結巴了,也許秦漫天生的便有親和力吧。
「的確……不會畫……「秦漫喃喃出聲,伸手去將畫拿了過來,放大在眼前看著那既像她又不像她的畫中女子。這個男人,還真是懂得如何讓她落淚啊。一滴,兩滴,眼淚落在畫上,她的心也隱隱作痛。
再為畫的遮捋,常敏並沒有看見她落淚,只是補充道:「每、每次畫知……侯爺都會、會很生氣。」
秦漫含淚而笑,她幾乎能想象他拿筆畫著他記憶中的她,然後不滿意的生他自己氣的場景了。
她將畫貼在臉上,彷彿覺得他在身邊一樣,既安心又溫暖。他在意她到如此地步,她卻一再讓他痛苦。難怪……連月成都倒向他那邊去了。她是真的傷了他吧。
月成說,當時他以為她輕生,將她從火海救出來後完全變了個人,還吼她說要重罰她,但是眼裡卻有淚。她微微有些惋惜,若還能記得他吼她的樣子,也是不錯的。似乎從見他第一眼開始,他就沒有吼過她呢。
像珍藏寶貝似的,秦漫將畫重新捲了起來,一張淚臉也被常敏看見。
常敏嚇得跪了下來,顫聲叫道:「夫、夫人……,「完了,她把夫人給弄哭了,要是侯爺知道會很生氣的。
「小丫頭,起來吧。」奏漫將畫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這才發現這個院子的擺設跟尤府的靜寧院一模一樣。雖然她很感激尤子君的用心,但這個地方也讓她有些傷心——當初她受海辱的時候,就是在靜寧院呢。所以她特別接受不了,在跟尤子君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她卻被另外一個男人親吻著,撫摸著……
垂下眼臉,她蹙眉:「小丫頭,我想換個地方住,這事兒要跟誰說?」
常敏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換地方住。還有,夫人為什麼老叫她小丫頭啊?
「這個地方會讓我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所以……」秦漫苦澀的解釋,又見常敏將心事全寫在臉上,又有些開懷:「叫你,小丫頭「我會覺得自己沒那麼老,而且看見你就像看見了希望一樣,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讓我絕望吧。」
常敏又臉紅了,原來她在夫人的心中有這麼好的印象,總算她沒有白拿侯爺的賞銀,照顧好夫人就是她最重大的任務了。她點點頭:「我會……,告訴……奶奶。」
秦漫心裡一突「奶奶」就是尤蘭珍吧?她聽月成說了,自從尤子君跟尤家脫離關係之後,尤姨太也就不是尤姨太了,她是忠伯候唯一的娘,在侯爺府也有著絕對的權利與地位。相比之下,比呆在尤家是要好得多了。
只是……唉,沒有哪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再有這樣一位夫人吧。她有些忐忑,突然也不是那麼想換院子了,因為害怕與尤蘭珍碰面。
「秦漫,不介意跟我談談你和子君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