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秦漫的事情,尤家不知大爭小吵過多少回了。甚至連尤閔壕也出動了,不過尤子君的態度空前的強硬,並且逐漸的搬出了忠伯候的身份壓人。而實際上,自從皇甫錦即位後,廢除了許多不合理的條例。以尤子君如今的身份,確實可以不用對家裡人一一即使是長輩,行大禮了。
尤立硯歡笑著撲了過去:「爹一一娘什麼時候回來?」
尤子君臉上浮現出了笑意,果然是父子同心。他伸手便將兒子撈了起來,笑道:「觀兒不急,等娘報完了仇,娘就會回來了。到時候,爹和觀兒一起去接娘,八抬大轎將她接回來好不好?」
「好耶,觀兒要坐轎!」兩歲多的尤立硯高興的在尤子君懷裡磨蹭,他是跟尤子君坐過威風的八抬大轎的,他的記憶中還存在著八抬大轎的模樣。
尤子君摸了摸兒子的頭,緊接著抬眼看向各個臉色都比較凝重的尤家人。先是有些侷促不安舟老太太,而後是隱忍著怒氣的尤老爺,接著是各位風光了一回的姨太太,最後則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尤嫉太。
看來,這一次走動真格的了,尤子君在心底冷笑。
正文第二百六十一章:請將我逐出家族
為尤子君臉上浮現的冷笑及渾身散發出來的宴意,堂內的氣氛緊張了許多。原本氣勢逼人的幾位姨太太,已經逐漸的低下了頭去。
她們當然知道這個雖然是庶子身份的男人,卻在朝中擁有著無比巨大的權利與地位。就算事關尤家聲名,她們也還不敢以卑微的身份去教訓朝廷的忠伯候。這種事情,還是留給當家人去做吧。
首先開口的自然是老太太,只不過因為她對秦漫確實是喜愛的,所以她用詞比較委婉:「子君,我們都知道你跟漫兒夫妻情深,也都對漫兒的遭遇感到同情,只不過……,你總得考慮到尤家的名聲,你也得為你自己的前途著想啊。「
如今京城已經有風言風語的傳開了,說是忠伯候那位失貞的夫人就在東石村,而且官兵也將東石材給圍住了。甚至,有人傳言說翰林院的學士們不能容忍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發生,都打算聯名上奏皇上,要求皇上下旨,禁止忠伯候的荒唐行為。
這種事情,尤子君當然比老太太等人更加清楚。他不緊不慢地反問道:「老太太認為,為了維護尤家名聲,為了保住忠伯候的財富權勢,孫兒該怎麼做?」
老太太焉能聽不出自個兒別子的諷刺意味?她現在是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因為孫子的幸福才是她最在乎的,只可惜……,唉,都是造化弄人吶。孫子好不容易改了冷清的性子,對漫兒情有獨鍾,偏偏又發生了這種事就是她這個老人家,也說不出什麼維護的話來啊。
尤老爺見老太太不發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問老太太你該怎麼做!你該怎麼做,難道你自己心裡沒有數兒?「
尤子君反感的戈眉,從頭到尾父親就是最急的人,他卻壓根不知父親在急些什麼。他連死亡都坦然面對過了,難道父親還以為他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將硯兒交給奶孃,他淡然的起身,看著尤老爺說道:「兒子心中沒數,就請父親點明瞭吧。反正,今天這麼大陣仗,父親也是早已準備好了。不過不管父親打的什麼主意,最好想清楚再說,因為兒子從小就孝順,實在不想背上一個不孝的罪名。那樣一一才是尤家最丟臉的事情吧?「
「你!」尤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罵道:「你真是被那個女人迷得失了三魂七魄!你看看你,你是堂堂忠伯候啊,你是朝廷的開國元勳,你是尤家的驕傲,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遭受天下人的唾罵呢?」
「哈哈哈……」,尤子君彷彿聽到笑話一般,仰頭笑了幾聲後斂了表情沉聲說道:「沒錯,我的確是忠伯候,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是無數將士佩服的將軍。
不過父親別忘了,若不是父親口中的,那個女人,在最痛苦的時候犧牲了身邊丫鬟的清白,給我這個忠伯候通風報信,別說我們尤家,就是皇上,也在劫難逃!!父親大人,世人不清楚,您不會不清楚吧?」
最讓人痛苦的是什麼?是最親近之人的背叛!
尤子君早已被這種無形的枷鎖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不僅僅是對他用生命保護的家人感到失望,更是感到憤怒!他對漫兒的真心天地可鑑,因為漫兒的事情他痛苦不堪,可除了姨娘之外竟沒有一個他的家人來安慰他鼓勵他,他所面臨的全都是,放棄秦漫放棄秦漫,的,忠告,!
他真替他的女人感到不值,他們似乎忘了,當初是誰餃盡腦計想法子讓他們安全離開尤府的。就算他們當時不知,後來月成在秦府說了漫兒在尤府過的生不如死的日子,難道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在他心中已經構成了背叛!可憐的是,他卻因為,親情,這兩個字而無法對他們作出任何譴責!
「我們當然感激她,但是她之所以救你,也正是從大局著想,願意犧牲小我,成就皇上的大業。可現在她很幸福,身邊也已經有另外一個男人,你又何必去打擾她?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娶一個名門閨秀,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在她傷口上撒鹽了!你一再的去騷擾她,只會讓她更痛苦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