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所謂的,好菜「都只不過是一些平常人家所吃的東西,她稍微加工了一下罷了。
皇甫正看著一桌子幾乎不見肉的好菜,微微有些疑惑:「漫漫,怎麼只做了一盤葷菜啊?」她不是說,月成有孕在身,應該多補補嗎?
秦漫面色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道:「因為……「
「因為我們沒錢了,這些菜都還是姐姐廉價從村民家中買來的呢。」月成不客氣的坐下了,此時她的肚子已經有些凸起來了,快四個月了。她給一人分配了一副碗筷,又瞪了發呆的皇甫正一眼:「怎麼?不合你胃口啊?不合你胃口就別吃了。「
「妹妹,你怎麼能亂髮脾氣呢?「秦漫見林小蘭照例是一副目瞪。呆的模樣,急忙攔住月成,笑道:「謝大嫂,實在對不住,我家妹妹她有身孕,所以脾氣比較不受控制。」
「沒事,沒事……」林小蘭嘴上說沒事,心底卻犯起了哨咕:她那會兒生大山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大脾氣?再說了,大戶人家不是很有規矩的麼?一般大戶人家的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妻妾兇巴巴的吧?
轉眼間林小蘭又恍然大悟了,走了,她怎麼給忘了!人家滿姑娘才是千金小姐,這林阿正家世原本也不好,那他納的這個小妾肯定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了。唉,滿姑娘又標緻又溫柔又心靈手巧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喲。
「漫漫,你怎麼不告訴我呢?」皇甫正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兒,原來他們已經落魄到連肉都吃不上的地步了嗎?看來,是他出去掙錢的時候了,不然漫漫跟著他連肉都吃不上,他還算什麼男人!
秦漫柔柔的一笑,替他盛好飯,放在他面前,說道:「我是看你腿傷剛好,所以不想讓你擔心匕不過我已經想好了,明天便去其他村民家裡幫忙做點事情,換點銀子過日子。我還有一些碎銀,如果不太奢侈的話,還可以花半個月呢。阿正,你別想那麼多了,快吃飯吧。」
說著,她將唯一的那碗肉,分成了三份——一份給客人林小蘭,一份給懷孕的月成,另一份則給了皇甫正。本來就沒多少肉,每一份不過也就三四塊肉的樣子。
待她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時,卻發現碗裡豐肉,正是她夾給皇甫正的那一份。她抬頭看向他,見他眼裡滿是責備。
「你一個弱女子,出去掙什麼錢?你放心吧,我腿傷已經好了,明天我就去幫村民冉幹活掙錢。還有,你最近瘦了不少,得補補。」皇甫正說完後便端起碗,夾青菜吃米飯。他心中難受至極,漫漫為了照顧他辛苦成這樣,他卻一點也不知情。要不是月成說,只怕漫漫還會編諜話騙他,看來他對漫漫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她就是個從不說苦的女人。
秦漫見碗中有四塊肉,便再次夾給皇甫正兩塊,不容反駁地說道:「你腿傷剛好,更需要補身。既然你堅持,我們就平分,不然我連飯都不吃了。雖然我們還沒有成親,不過總會為人妻的,夫妻就要有福同辜、有難同當啊。,
皇甫正喉嚨一哽,差點連飯都吃不下了。他好半晌才吞下口中飯菜,默默的點了點頭。
月成知道自家小姐苦肉計還只演了一半,便狠命的咬著肉,彷彿那是皇甫正的一樣,又一個勁的在心中罵著:狗皇帝,噎死你,噎死你!我月成咒你一輩子找不著活兒幹,憋屈死你!
吃完飯後,林小蘭自告奮勇的去洗碗了。
說實在話地,她可捨不得那雙細每嫩皮的手去做這種粗活兒。
秦漫看著林小蘭忙乎的芽影,心中不免有了幾分溫暖。雖然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但燒火劈柴這些事情都是謝大牛和林小蘭搶著做的。至於他們為什麼有時間照顧她而不去幹活……呵呵,只怕這個問題對於皇甫正來說又是一大折磨。
月成假裝出去看星星了,她知道小姐跟皇甫正有話要說,再說她也見不得小姐對皇甫正好。雖然那是假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會去挑釁皇甫正。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男人沒錢沒勢了還真可憐,一下子就從老虎變身小貓了,平時皇甫正對她的挑釁根本不怎麼回擊,真是大快人心吶。
秦漫走到皇甫正身前坐下了,但卻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明明一副有話說的樣子,為何不說?「皇甫正此刻心情好些了,因為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就憑他的才幹,難道還養不活兩個女人嗎?真是笑話!
秦漫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啟唇說道:「阿正,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你得有心理準備。」
「什麼事?」皇甫正只覺得一顆心猛然收緊了,她不會是反悔想跟尤子君走吧?
秦漫像是沒瞧見他的誤會似的,嘆著氣說道:「是關於你明天出去找活兒做的事情。你知道嗎?因為東石村要道被官兵守住,而且給村民們開出優厚的條件一一不管村民們需要什麼,都可以直接找他們索取,不需要一文錢。所以……所以這幾個月以來,東石材的村民們幾乎都不幹活兒了。但他們得到的錢財和糧食還有其他東西,卻比他們做一輩子事情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