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幸成了第一個吃她做的飯菜的人,很驚訝的發現並不難吃。而她還一臉不好意思,怕他覺得難吃。他並不懷疑那是她第一次做飯給人吃,因為她以前的身份註定了她與廚房無緣。毫不吝嗇地,他誇獎了她,視線也更加離不開她的身影。
但是他仍舊畏懼著提前塵往事,他曾那樣傷害過她,他甚至到今日還記得她那晚流的眼淚,還有她不停央求他的模樣。他害怕,她心底依舊記著。她待他越好,他越覺得愧疚,很想跟她說聲,對不起,。今日他終於說了出來,也可以探探她心底的想法了。
秦漫坐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手,好半晌後才抬頭看著皇甫正道:「一個女人,能奢求些什麼呢?當初我有夫有子,沒想過會有今日,過得也很快樂。不過天意如此,你讓我和尤子君分開了,又強佔了我的身子,我還能作何選擇呢?「
嘆了口氣,她繼續道:「那時的確很恨你,因為你的關係,我不可能再回到尤子君的身邊了,更沒有資格做觀兒他娘。如果這個椅子裡的人知道我就是忠伯候的第四任夫人奏漫,你想想他們會用什麼眼光看我?你讓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兒子失去了原本所擁有的一切,我當然應該恨你。」
皇甫正靜靜的看著她,聽她說,眼裡什麼波瀾也沒有,不知心中在想此什麼。
「可就在你下令讓我一個人呆在靜寧院,讓劉三娘管著我的時候,我心裡是難過的。我想,也許從那時開始,我就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你了。」秦漫慘然笑了笑,低下頭去:「那時很恨自己,覺得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怎麼可以習慣跟一個將自己害得這麼慘的男人在一起呢?月成欺負我的時候,我也沒有掙扎,那時心裡萬念俱灰的想:反正皇上也不管我了,還是死了吧。」
皇甫正目光閃爍,拳頭餃地握緊。那一天,若月成真有害死她的心,她豈非已經死了?他的心一陣陣抽緊,彷彿能親眼看著她死去的模樣。
「可惜我沒死,只是大病了一場口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握住我的手,叫我的名字,還很兇的吼叫著,我知道肯定是你了。」秦漫微微一笑:i,那時就知道,尤子君對我來說已經過去了,我習慣了有你的陪伴。你對我好一點,我心裡就感動的慌。所以,後來尤子君勝了,我有機會離開你,可我還是回到你身邊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再說,我離開對觀兒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除了你之外,我最在乎的就是觀兒了。他如果有我這樣一個娘,往後會被人看不起的。不過以尤子君的本事,一定能給觀兒再找一個娘,掩蓋我的事情。」
「漫漫…………「皇甫正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他何德何能,能讓她如此傾心以待?她的美好,足以讓他覺得自己十惡不赦了。
秦漫站了起來,朝他走去,在床沿坐下,笑道:「你呀,別再被往事給壓住了。我們不是說好,往後只有漫漫和阿正,沒有秦漫和皇甫正了嗎?如果你老是提起以前的事情,我說不定也會不開心起來的。」
皇甫正看著她巧笑嫣然的臉,吞吞吐吐地說道:「漫漫,如果……如果我們……「如果我們並沒有發生那種關係呢?你是否還會待在我身邊?
「什麼?」秦漫疑惑地看著他,又取笑道:「我認識的阿正可是意氣風發的,不是這樣欲言又止的喔。」她的心也是一陣狂跳,皇甫正難道想告訴她,地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他肯嗎?
不過,就算他肯告訴她,又有什麼意義呢?對一個女人來說,就算他連親也沒親過她,但就當著全尤家人的面與她在同一房間呆了一晚,那她的名節也毀了,她照樣會被幹夫所指,照樣無法回到尤子君身邊。所以,他對她所造成的傷害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沒什麼,我只想想問問你:如果我們成親之後,你願意給我生個孩子嗎?「皇甫正幟復了常態,苦笑了下:「我想,皇宮裡的皇子們都應該,暴斃,了吧。」新君怎麼會容許前朝子嗣還留在世上呢?想必,都是已經殺光了的。
「不願意。」秦漫答的非常乾脆。
皇甫正一愣,沒想到她答得這般快。他眸子裡隱隱有些怒火,她既然說全心全意的跟著協,又為何連個孩子都不願生?
「你以為,我們的行蹤當真沒人知道嗎?「秦漫冷笑一聲:「我猜,這村子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暗中盯著我們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現在的時間都是找老天爺借來的,你還想留下後代?他們不會有那樣的好心,讓我安全生下你的孩子。就算生了下來,也照樣會死。你就那麼忍心讓我承受喪子之痛?」
皇甫正眸子裡的火焰逐漸跳停,他緩緩的朝秦漫伸出雙手力
「總之,我們能活多久就好好珍惜吧,指不定那皇甫錦哪天就改變主意要殺了你了。你以為你一死,我還能活嗎?既然我們的性命都不知何時會丟,你又何必要多添一條無辜的性命呢?」秦漫說完後,自動朝他伸出的雙手靠過去。
皇甫正緊緊的將秦漫抱在懷裡,抵著她的額頭說道:「是我貪心了,有你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又怎能想到其他事情上去呢?我只不過隨口一問,你別放在心上。」原來她擔心的是這個,並不是他以為的……他心裡好受多了,也為再一次錯怪她的心意而感到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