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姑娘不住的哀嚎呻吟,最後破口大罵:「尤子君,你不是人!你……你連自己的親骨肉心……,也下得了這種毒手……你、你是禽獸!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不會!!!「
秦漫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一個勁的當鴕鳥埋首在尤子君的懷裡。她管不了,她也不敢管了,今天這個男人瘋了。她揪住他的衣袍,竟隱隱約約地想到自己學著給他做青衫長袍的情景。當時他還笑著說:「穿著夫人為我做的衣衫,就算是冬天,我也不怕寒冷了。」
可、可是,為什麼現在這麼冷呢?她有點怕,是不是下個就該輪到她了?他這是在殺雞傲猴嗎?他先讓她怕,經歷心理上的煎熬之後,再對她進行身體上的折磨?不不,不會的,他怎麼會這麼做呢?
秦漫的腦海裡已經浮現了多種瘋狂的猜想,但最終卻奇異地在尤子君抱了她一下後平靜下來。沒有,他的心思沒這麼深,也沒這麼變態。她的心逐漸安定下來,試探性的輕輕在他頸項間的肌膚上咬了一口。
尤子君渾身一顫,這女人…………想做什麼?似咬而非咬,不痛,反而有些酥麻之感。
看到他熟悉的反應,秦漫帶著淚笑了,輕聲在他耳邊說道:i,適可而止吧,她是無辜的。
」她也知道按照這裡的風俗來說,不管尤姑娘是否無辜,那個孩子都是野種,尤家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允許這個孩子出世,因為那是一種侮辱。不過就像孫姑娘說的,一碗墮胎藥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實在不需要弄得如此殘酷。
尤子君這次卻異常的堅決,低聲告訴她:「她必須承受這種後果,收起你的婦人之仁。「
「打掉孩子有很多種方法不是麼?」秦漫也不明白,為何會演變成為她與他竊竊私語的局面了。之前的害怕好像又都消失了,她真像是經歷過一次死亡了,渾身已經溼透,好想沐個浴……,
「這是最好的方法,你等著看吧。」尤子君似平也忘了原本對她的那股怒意,反而在她面前故作神秘起來。他一邊跟懷裡的女人咬著耳朵,一邊仔細觀察著秦家各人的表情,甚至連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也沒有錯過。
他安排在府裡的家丁全都是心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更不可能是敵人的內應。所以,在尤姑娘肚子裡留下這個野種的男人,必定是秦家人中的某一個。其實以秦家人各自的過往,再加上秦天擄走了漫兒,在今時今日這種事情發生之後,他已經能確定這人就是秦天。只不過他要當眾抓出秦天,讓秦天明白,他尤子君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秦天讓他戴綠帽子在前,挑撥離間在後,現在竟然連他的夫人也敢弄出府去!他不將秦天碎屍萬段,怎消他心頭之恨?就算秦天沒有對漫兒不敬,但也該死!
「少和……,少夫人……放了我,放了我見……,尤姑娘終於化大罵為求饒,她很想暈過去,可冷霜冷莉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她就是沒辦法暈厥。
「停。」尤子君伸手製止了冷霜冷莉,因為他已經看見了尤姑娘趴著的凳子下方鮮血潺潺,看來是已經小產了。
冷霜冷莉住了手,只聽得尤姑娘微弱的呻吟聲還在繼續。而尤姨太此時才走到尤姑娘面前,替她把了脈,接著嘆息著搖頭,往尤姑娘嘴裡塞了顆藥丸進去。現在孩子也沒了,兒子應該放手了吧?至於什麼家事升級為國事,她實在不懂。
「秦天,親眼看著自己的親骨肉被打掉,滋味還好吧?」尤子君笑容滿面地看著那個低著頭,但脖子上卻已經青筋直冒的男人,問道。
眾人再次震驚,這個孩子真不是少爺的?是秦天的?所有視線齊刷刷的朝秦天看過去,有不可置信,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秦漫也想抬起頭來,可卻被尤子君大手一按,沒能得逞。她有些著急,沒想到秦天竟然做出這麼卑鄙下流的事情,利用了尤姑娘。不過,秦天不會把她給供出來吧?她寧願自己對尤子君坦白,也不要被人供出來,那性質完全是不一樣的。何況,她並不是真正的皇甫漫,她也沒做過出賣尤子君的事情。
「怎麼?還不肯承認嗎?」尤子君騰出右手,重重的拍在桌再上,連茶杯都跳了起來。他看著依舊沒有動彈的秦天,厲聲問道:「你跟六王爺是什麼關係?你怎麼會知道王府密道?你離間我們夫妻感情,為了什麼?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秦天瑟地抬起頭來,看見正座上男人輕蔑的眼神,心知自己做的一切都已經敗露了。尤子君知道他是通過密道跟尤姑娘歡好,也知道他是想離間他們夫妻感情,不過幸好尤子君還不知道是大將軍派他來的。
他冷哼了一聲:「沒想到堂堂尤大少爺,竟然卑鄙到對一個孕婦下毒手。」他環顧了廳堂裡的人一圈,有意無意地說道:「也不知有些人是什麼想法,對一個心狠手辣的惡魔還忠心的不得了。「
尤子君慢條斯理地撫摸著秦漫的長髮,像是故意挑釁秦天似的,直到看見奏天眼裡噴出了火焰,才不疾不徐地說道:「我卑鄙,是嗎?不過可惜啊,你又何嘗光明磊落了?我兵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如何對我,我當然要雙倍還你。你若能早些站出來,你的孩子也不至於死的這麼慘。」
像是有些惋惜似的,尤子君又說道:「你若是喜歡她,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會將她賞給你,你又何必冒充我的名義去與她偷歡?」接著猛地一變臉,喝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