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是尤苦……她卻又不信。畢竟尤苦死之前託冷霜轉告給她的那番話,完全看不出尤苦有恨她之意,也就沒有必要來嚇硯兒了。
「漫兒,你別哭……「尤子君感覺自己的心正一點一點被撕開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妻與子,都在流淚。以前他總在想,不知堅強如漫兒,她又何時會流淚。可現在他明白了,她還是不要流淚的好,因為她一哭,他的心就全亂了。
尤子君一說話,秦漫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抬起朦朧淚眼,看著他顫聲說道:「是不是,……尤苦知道了你的那些事,所以才……「
也不怪乎秦漫胡思亂想,如果真是鬼魂作怪,又剛好是尤苦死去的時間,那麼就只有尤苦恨尤子君一說了。因為尤子君明明得到了尤苦在尤府受苦的訊息,卻沒有去救她,她恨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尤苦死之前不知道,做鬼了還能不知道這些事兒嗎?
「你多想了,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鬼魂之說?」尤子君嘆了口氣,確定大家都是被嚇到了。關心則亂……他安撫她道!l,漫兒你想想,若真是尤苦,她此刻要做的不是嚇硯兒,而是去找那個害她的兇手報仇,對吧?我想,硯兒可能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只不過他沒辦法告訴我們到底是誰嚇著了他,我們不知道而已。」
秦漫不停的拍哄著懷裡的兒子,卻聽他的哭聲依舊不止,禁不住也跟著他啜泣起來。原來,看見自己在乎的人受苦,是這樣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尤子君說的對不對,只不過她出現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謎,到底是時空錯亂還是神仙所為,她都一無所知口所以,她也不敢確定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神,這次的事情是人為還是……
「你們都出去吧,人多了……硯兒會更害怕的。」秦漫哽咽著說道,便轉身抱著兒子去內室了。她心裡想著之前發現的事情,便試著冉手遮蓋住小立硯的雙眼,卻意外的發現他的哭聲果然小了。
她一陣狂喜之下,卻又想到了新的問題:總不能一直不讓兒子看東西吧?還得另外想個法子才行。不過眼下,倒是可以用這個法子讓他安睡一會兒,哭了這麼久也該累了。
她便將手掌懸空在小立硯的眼上方,一邊哼著歌曲哄他入睡。這麼一會兒功夫下來,小立硯竟也真的停止了哭鬧,睡著了。只不過秦漫仍舊不敢將手掌拿開,怕小傢伙突然又睜開眼,再繼續大哭。
聽見內室裡不再傳來兒子的哭聲,尤子君這才走了進去,原來他和奶孃一直都等候在外頭。
尤子君見秦漫維持著十分奇怪的姿勢,便走了過去。再看見兒子已睡熟,他心裡又鬆了口氣,便問道:「漫兒,你這是……「
「噓……「秦漫壓低聲音,說道:「我發現只要不讓他看東西,他就不會哭了。」
「這麼奇怪。」尤子君皺了皺眉,他是不信有什麼鬼魂嚇人的,若是人為的,他倒相信。他也低語道:「漫兒,你覺不覺得此事有蹊蹺?剛好就在我們離府的時候,又剛好是在尤苦出事的時候,會不會秦府裡……也有敵人?「
秦漫現在哪裡顧得上除了兒子之列的事情,只是敷衍地說道:「假如你懷疑,就去查吧。我要在這裡陪到硯兒好為止,這麼個哭法兒,大人也受不了的,何況是一個小孩子呢?」
尤子君搖了搖頭,知道她的脾氣再勸也沒有用,只得說道:「你要是累了,就讓奶孃換著照顧硯兒一會兒,我出去問問添錦園的下人,看看二更之前都有誰來過。」
「嗯。「秦漫這會兒也想明白了,應該不可能是什麼鬼魂作怪的,她便暗罵自己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卻還這般迷信。即使以她穿越的事情為例,這世上真是有鬼有神的,但也應該有其特定的法則,不會讓三界因互通而亂套。
現在她分身乏術,尤子君去查她也放心,若真是有什麼人趁機搗亂,用硯兒來對竹她,她必定要狠狠的懲罰那人,絕不輕饒!
尤子君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卻見她並未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便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去查問添錦園的下人了。雖然與兒子爭風吃醋有些失了男人風度,不過他確實在心裡明白了一件事:漫兒她重視硯兒比重視他多一一多太多了。
是他做的不夠好?還是漫兒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自發的疏遠他了?他想不明白,但卻知道就算她誤會他,他也還是會一如既往的保護她,不讓她輕易涉足到這個危險的圈子中來。再說,只有幾個月時間,所有事情就都會結束了。她是善解人意的,到時必定會原諒他的隱瞞。
尤子君走到添錦園院中,命冷霜冷莉將添錦園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了一起。他挨個的問話,卻一無所獲。別說二更之前,就算是這幾日內,除了奏漫與他帶著冷霜等人前來還有尤姨太會前來看望孫子之外,再也沒有別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