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長嘆了一聲,說道:「這就是典型的,人微言輕,啊…………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說什麼別人也不會相信,所以就乾脆不說。再說這事兒老太太原本不是要詳查的麼?只可惜有些人卻叫來了族長,這族長一插手,尤苦就更不敢說出實情了。」
「少夫人既然執意認定是奴婢所為,奴婢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奴婢任少夫人處置,不過奴婢也不會認罪的。「劉婆子面上十分坦然地說道,心中卻明白秦漫不會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治她。到底,她是夫人待如親母的人,也是府裡蘋事多年的人。
當然,除了秦漫這邊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他們都相信少夫人不會這樣就斷定害尤苦的人是劉婆子。
只可惜,秦漫卻出乎眾人意料的笑了,她笑道:「公堂之上講究人證物證,我倒是人證物證都有了。一,尤苦是清白身,自然沒有通姦一說;二,尤苦死前交給我三片柳葉,你劉管事脫不了嫌疑;三,發現尤苦通姦的目擊證人指認你劉管事,她們也不會因為我幾句話就栽贓於你。若要栽贓,栽贓給一個旁人就好了,何必選上地位比她們高出許多的劉管事你?人證物證皆在,就是公堂之上,大老爺也會判你一個縱火殺人之罪。「
劉婆子依舊無動於嘉,只是在等待著什麼。
秦漫也察覺到子她的目光一直飄向門口,心裡明白尤閏壕只怕要來了,但還是說道:「既然劉管事任我處置,又人證物證俱全,那我也就只好這麼做了。尤管家,將劉管事綁了,以家法打她三十大板,再送交官府處置吧。」
眾人皆驚,少夫人就把劉婆子這麼處置了?就是尤管家,也愣在當場沒有應聲。
正文第一百八十七章:暫時的退讓
婆子平靜的盯著地面瞧,泰漫盯著劉婆子瞧,眾人則是來回看著兩人,尤管家約莫猜出秦漫也只是說說,便沒有吩咐兩個下人動手。一時之間,安靜極了,而且安靜了好大一會兒功夫。
劉婆子在等,秦漫也在等。許久之後,耳口終於傳來下人的稟告:「老太太,族長來了。」
於是劉婆子眼裡有了些光彩,秦漫眼裡有了些笑意,兩人視線接觸的那一剎那,對彼此的想法頓時心照不宣。
不過,等秦漫轉頭去看向門口時,笑意攸地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愕。原本她以為只有尤閏壕一個人來,可怎麼也沒想到尤閏壕會帶了另外一個人過來。而且這個人,還就是尤子君所說的劉婆子背後的那人。
只見尤閏壕態度極為恭敬的將身後之人請進了大堂內,一邊說道:「劉公公請。」皇上如今寵幸宦官,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劉公公在皇上面前一句話,要抵宰相十句,所以他是不敢得罪這位劉公公的。
秦漫不由得看了尤子君一眼,心想他得到的訊息還真準,這劉婆子背後的人果然就是劉公公。不過,她卻沒想到今日劉公公會到尤府來。
難道說,劉婆子早知道自己會將矛頭指向她,所以才通知了劉公公來救她?
這邊,老太太還有尤老爺都已經站起身來,與劉公公說了兩句客氣的歡迎話。那劉公公則是敷衍的應著,眼睛卻一直盯著秦漫瞧。
秦漫也不懼怕於他,任他瞧著。上回聖旨不就是他來下的麼?秦青如今是站在她這邊兒的,而這劉公公雖然服侍皇上左右,不過也還沒有東廠廠公的權利大,她根本無須怕他。只是就跟尤子君說的一樣,看來今天劉婆子是治不了了——她縱然不怕劉公公,卻也不能明著與他作對。
「咱家今個兒來,是來探親的。「劉公公好一會兒之後才將視線從秦漫身上移開,看著劉婆子笑道:「三娘,哥哥也沒帶什麼好東西過來,就這玉佩還值錢,就給三娘你用著吧。「說著,他將腰間的那塊大玉佩解下來,遞給劉婆子。
眾人還沒從他的稱呼與自稱中回過神來,便又聽他對劉婆子補充說道:「三娘,哥哥這塊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這是皇上御賜的,你可不能給弄丟了,否則就是欺君大罪啊。」
劉婆子滿臉笑意,雙手捧過那玉佩1點了點頭,應道:「哥哥放心,三娘一定會好生奉著,不會讓玉佩有一丁點損傷。「
秦漫這時才明白,為什麼尤子君說劉婆子的靠山是劉公公了,原來這兩人竟然是兄妹!難怪她上回就覺得劉公公不好收買,敢情是跟劉婆子一夥兒的,所以才不買尤家人的賬呢!
官場上的事情,老太太就不作聲了,只見尤老爺愕然指著劉婆子問道:「劉公公,她…………她是劉公公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