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終還是以懦弱收場,不過就算換了是他,也未必敢趟進這渾水之中。秦書昱說的一針見血,一個弄不好,滿門抄斬!
正文第一百七十七章:進路與退路
尤子賢又想到,如果當朝太傅都側戈相向,那麼這背後的大人物顯然身份非凡,或者是大將軍,或者是朝中重臣甚至是王爺。更何況,除了這太傅之外,想必還有更多的朝廷官員參與其中,如此一來,國家豈非危矣?
但有一點他是十分想不通的,那就是太傅何以會背叛皇上?要知道,太傅大人可是在皇上身為太子之時便伴駕左右,其感情猶如父子,這……,實在叫他難以置信。
「書昱兄,」尤子賢鎮定下來,身子微傾向秦書昱,低聲說道:「想那太傅,身居高位,皇上對其是信賴有加,他為何要……「他搖了搖頭,又道:「恕我愚昧,我實在是想不通。」
秦書昱自然也想不通,他沉吟片刻,牟析道:「我想過幾種可能:一是老師背後那名大人物與老師的交情比皇上更甚,所以老師才迫不得已選了這條路;二是皇上登位後本性暴露,嗜權貪色,老師心生不滿,這才另選明主;這三辦……,或許老師在先帝在位時,也就是在皇上還是太子之時,便已經參與謀逆一事,他是早有預謀的。「
尤子賢聽後沉默了一陣子,暗自忖度著多種可能性。要說這太傅的人品學識,在朝中那是數一數二的,經太傅舉薦的大臣也大多年輕有為,兩袖清風,為朝廷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若非這話是從秦書昱嘴中出來的,他也萬萬不敢相信太傅竟會是逆臣中的一人!但以他和秦書昱昔日的友誼,再加上秦書昱的確故意考砸的事情,他又不得不信了此事。再說此事關係極大,秦書昱沒有必要編造這一齣謊言來欺騙於他。
思定,他開口說道:「書昱兄,我認為你說的這三種可能都有理,甚至還有更不為人知的原因在其中。
想那太傅身居高位,名利都已經有了,斷然不可能是為了名利二字謀逆。而這等大事他竟然敢對你提及,想來他們那幫人已經準備良久,已經到了廣招兵馬的階段了。」
「集三種原因於一身?」秦書昱微愕,難道自己的猜測都中了?片刻後他嘆道:「你說的這一點頗有道理,這件事情絕不是最近才有的,想必老師背後的那位大人物已經籌劃許久了。唉,現在皇上才剛登位三餘年,若發生政變,實在不是社稷之福啊……」,
非社稷之福?尤子賢腦海中猛然靈光一閃,突然想到:這皇上嗜權的緊,先是藉故君三年喪期之際將朝中大臣換了大半,緊接著又將矛頭指向尤家,大有將尤家連根拔起之意。那麼有反賊出現,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心裡非常明白:尤家這棵大樹一倒,尤姓族人沒有一個能逃過劫難,所以他一直也跟其他尤家人一樣,對此狀況感到憂心仲仲。偏偏,在皇上處處針對尤家的時候,族裡還有如此之多的內鬥。
先是長房接二連三的發生殺人放火的事情,而長房似乎忌憚於族長未加詳查,當然他曾問過族長,族長斷然否決做過此事。而後是堂兄的嫡子身份被撤,搬出了尤府,長房沒了嫡子,其他房裡的人都在為此互相較量著。如今又是錢莊錢財被人捲走,秘密派人四處打探,那兩人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著人影。
再這麼下去,皇上要找尤家的茬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尤家離滅頂之災的日子也就不遠了……但如今既有反賊……是否可以牽制皇上,甚至是他們尤家再度翻身的大好日子呢?
「書昱兄,我認為,你得再度跟太傅連上線,告訴他你想見那位大人物。」尤子賢頗為急切地說道。
「什麼?」秦書昱一愣,緊接著斷然拒絕:「不成!那我豈非成了反賊了?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事,我不能這麼做!「
尤子賢按住他的手臂,解釋道:「你必須這麼做,有兩個理由:一來,可以知道反賊的動向;二來,可以看看究竟鹿死誰手。如今的形勢,我們必須得弄清兩方勢力,比較之下再作決定,所以你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免得惹禍上身。」
按照尤子賢的想法,假如皇上贏,他們就向皇上舉報此事;假如太傅一黨贏,他們就幫助太傅策反,到時候也成了開國功臣。這真是兩不耽誤,又進退有策帆……,
「這、心……,這是與虎謀皮啊…………「秦書昱明白了尤子賢的想法,嘆了一聲,又道:「皇上與老師都不是傻子,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一,一
只是,秦書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其實早有此想法了。就在秦漫對他醒硼灌頂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了自己終將踏上這一條路。他不管朝廷的奪政之爭,他在乎的是這兩虎相爭是否會弄得生靈塗炭,百姓是否從此過上水深火熱的日子!所以,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使傷害減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