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跟,孫姑娘便見到了那令她非逼著尤姑娘親口告訴尤子君的一幕:尤姑娘腳下一滑,眼看便要摔倒,此時有一人攬住了她的腰身,避免了她與地面接觸。這個人,就是秦天。
秦天是男人,尤姑娘是尤子君的女人,縱然是再有特殊情況,這般肢體接觸也是犯了大忌的。雖然尤姑娘站穩後立刻便與他分開,匆匆回東院去了,但孫姑娘認為尤姑娘還是該親自向少爺及少夫人請罪。
所以兩人就發生了爭執——孫姑娘堅持要尤姑娘去,自首」而尤姑娘卻認為這只是個意外,再說她也不可能將這種事情親自告訴給少爺知道。如今少爺本來就專寵少夫人一人,要是知道了她這事兒,還不徹底將她打入,冷宮,?再者,她還想著潘姑娘趙姑娘的前車之鑑呢,她怕少夫人趁機將她趕出府去。
最終,尤姑娘還是沒有如孫姑娘所要求的那般去向尤子君與奏漫請罪,而以孫姑娘的為人來說,她也不可能去跟尤子君稟告,甚至連對秦漫說起的念頭也沒有。孫姑娘於是生氣了,尤姑娘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給她看,兩人便不歡而散。
知道了事情原委,秦漫不禁皺緊了眉頭。這件事情說起來的確可大可小,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尤姑娘被秦天那一抱都是不合規矩的。當然,對於她來說,這件事情是沒多嚴重的,到底只是個意外。但就不知道尤子君知道這事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現在少夫人都知道了,打算如何處置我?」其實在與孫姑娘爭執的時候,尤姑娘便已經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了,府裡的下人都是少夫人的人,哪裡會不對少夫人稟告呢?少夫人必定會過來詢問,她們仇只有將事情和盤托出。所以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尤姑娘反而不怎麼害怕了。反正,她現在勢單力薄,又怎麼鬥得過少夫人呢?
秦漫笑了笑,說道:「我沒權利處置你,也不想處置你。不過,我會將事情告訴給夫君,讓他來定奪。畢竟,你是夫君的妾侍,這件事情該被他知道,也該由他來做決定。」
不過,按照她對尤子君的瞭解……他連許姑娘非清白之身以及孫姑娘懼怕男人這些事情都能不予追究,想必對這件事情也就是淡然處之吧。所以她才不會擅自作主處置了尤姑娘,讓尤子君對她心生不滿。
雖然目前唯獨剩下這位尤姑娘似乎還不太甘心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她倒也希望找個機會將這麻煩做個妥善的安排,不過她還不想施什麼計策讓此目的達成。好男人,都還是喜歡善良的女人,她也不想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讓尤子君看低了她。到底,尤子君如今也就當這三位姑娘是個擺設了,她應該知足了。
尤姑娘哼了一聲,說道:「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那我就恭候少夫人大駕。「她轉向孫姑娘,冷笑道:「你也不用得意太久,早晚你也會像潘姑娘趙姑娘還有我一樣,被少夫人掃地出門,賣去青樓的。
「你……」孫姑娘氣極,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少夫人告訴過她,潘姑娘趙姑娘已經妥善安排了人家,只是此事不宜聲張罷了。
秦漫微微一笑,也看出了尤姑娘那強撐的表情之下是深深的恐懼,便說道:「尤姑娘,這件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夫君是個大度之人,不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這事就這麼著了,孫姑娘,我們走吧。」
「是,少夫人。「孫姑娘便站起身,跟在了秦漫身後。
尤姑娘也沒起身送行,雖然她心裡還是怕的,但她認為如今已經有了這麼件事兒,少夫人想必不會輕易放過她,她也就破鼎子破摔了。
等到房裡就剩她一人的時候,她便掩面痛哭起和……,
秦漫將孫姑娘送回了明華軒,又與孫姑娘攀談了一會兒,才離開明華軒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屋後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便讓月成替她按摩了一會兒,卻有些昏昏欲睡了。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的時候了,月成剛想勸少夫人去榻上躺一會兒,卻見少爺從外邊兒回來了,便不作聲了。
尤子君見這一幕,便揮手讓月成出去了。接著,他自己走到奏漫身後,替她捏著肩頭。
秦漫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力道有些不對,一時之間便驚醒了過來,皺眉說道:,1月成,力道有些重了。」說話間,她微微側頭,卻依稀覺得身後人有異,立刻轉過身去看,接著便站起身來,驚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尤子君笑道:「你還真是敏感,連這麼點差別都分得清清楚楚。」
秦漫尷尬的笑了笑,約莫是沒想到他會幫她按摩,不過她又想起尤姑娘的事情,便說道:「有件事情要說與你聽,是關於尤姑娘的。」她便一五一十的將早上與先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甚至有些避重就輕。
果然如她所料,尤子君聽了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看著她問道:「漫兒,你打算怎麼辦?」
「我可沒想過這個問題,尤姑娘是你的女人,這件事情自然應當讓你知曉,至於怎麼對她那也是你的事情,跟我沒什麼關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