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大環境中,只有米莊與布莊是目前最容易接觸的行業了。尤子君既然在外有勢力,再說皇帝也是支援毒家的,更有秦青做後盾,要插進這兩行賺錢的生意中去並不難
雖然最賺錢的當屬鹽商,不過這其中有官府的介入,只怕這渾水未必好淌。再說鹽道那邊想必早有人佔領了,不會再讓其他人分一杯羹。嗯了想,秦漫還是決定先在民間才喘腳跟,以老百姓的衣食住行為主。至於這錢莊,她是一定要辦的。因為-一尤家還有個錢莊呢,她得想辦法讓尤家陷入困境。
雖然尤子君已經留下了爛攤子給尤子賢尤子仁,不過這還遠遠不夠,畢竟錢莊的日進賬數目太大,要維持個幾年也並非難事。而她要做的,是儘快讓尤家陷入困境。只不過這錢是個問題,辦錢莊不是這麼容易的,靠皇帝賞賜的那點錢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得先有源源不斷的進賬,如此一來才可以補漏缺口。米莊與布莊最易開辦,所須錢財之數目也沒有錢莊那般龐大。只是當初她還憂心自己空有想法,卻無法真正實施。沒想到尤子君一口答應下來,說此事好辦,教她是又喜又憂。
這個尤子君,整天在外也不知忙些什麼。持別是他們快搬離尤府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是難得見到他人影,都讓她不得不懷疑他又揹著她做了什麼事了。不過想到他坦白給她的那些話語,她又強迫自己信任他,畢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並非秦家人甚至並非這個世界之人的秘密,她不也沒告訴他嗎?
所畢,秦漫便這麼阿q的自我安慰著,沒有多加打探尤子君的秘密。
「如果少夫人真要我推選,那麼米莊的大掌櫃,我推秦國平。至於布莊的大掌櫃,我椎秦中耀。」秦書昱回視她的目光,答道。
秦漫愣了好一會兒,才訥訥地說道:「秦國平……據我所知,他以前是個地痞流氓。雖然也有些小聰明,不過只怕戾氣太重吧。至於那秦中耀,相貌倒是老實忠厚,不過心思也挺深吶。」
她不知道秦書昱為何會推選這兩個人,因為這兩個人實在是不可靠口不過她轉念一想,這總共才來了這麼十三個人,要在剩下的十二人其中選兩個可用之人也已經是有些困難的了。也許,秦書昱是沒辦法才選這兩人的吧。嗯到此,她搖了搖頭。
「少夫人容稟。」秦書昱彷彿知道她會驚訝似的,不慌不忙地說道:「少夫人雖是聰明過人,但畢竟不曾出過府門半步,不瞭解這民間的生意是如何做成的。眼下若要從我們秦家人之中選出兩人來管理米莊布莊,還非秦國平與秦中耀不可。」
「哦?我倒願聞其詳。「秦漫來了精神,也不知這裡的生意到底是如何做法。
秦書昱便說道:,1米莊不同於一般商鋪,因為老百姓都要吃飯,所以時不時的難免會有一些飢餓之人在米莊門口暴動,甚至搶米。秦國平……好吧既然少夫人已經知道他的過去,我也就不替他遮掩了。」
他心裡有些暗驚」心想難道他的事情也是跟秦國平一樣被少夫人查清楚了?倘若真是如此,這少夫人實在是有些可怕的。
他繼續往下說道:「秦國平以前是地痞流氓出身,難免會有些霸氣,在面對暴動之時必定鎮定如常,指揮人對付搶米之人,因為他見慣了此等場景。不過他也並非天生如此,只是迫於生計才會淪落。我以為,他在擔任了米莊大掌櫃之後必定收斂,他到底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少夫人再對他進行一番i誡,他便會更加收斂,不至於鬧出人命。
秦漫想了想,有些奇怪的問道:「可是老百姓自己便能產米,又何須再去米莊買米,甚至因為沒有飯吃而去搶米呢?」這一點,她例是不曾與尤子君討論過。因為尤子君實在答應的太快了,竟讓她不用擔心分毫。
秦書昱微微搖頭,心想這真是生活在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絲毫不知民間疾苦。他嘆了一聲,說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朝廷早有官文,要求老百姓在稻米成熟之期便將其割下,交給米莊換錢。若有私自在家打米者,輕則罰錢,重則判刑。當然,米莊因此要繳納給朝廷的銀兩也自是不在少數,但因為朝廷這一措施1米莊實際上是非常賺錢的——低價收購,高價賣出啊。「
秦漫愕然,稻子已經成熟並割下,要打成成品米何其簡單?她也曾在鄉間瞧見過,只須曬在稻場,用那特質的稻耙擊打便可。然而不用問她就可以想象,百姓將稻子賣給米莊的價錢定然低的可憐,而米莊將其以成品賣出去的價格自然高得多。
「說來說去,最遭罪的還是老百姓啊……,「秦書昱搖了搖頭,對如今的朝廷已是沒有半點期望。
這樣的話……說的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賺這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