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認為,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做到不偏不私並不難,難的是少夫人一直這麼重用他。只要她立場穩,他就算得罪了其他人也沒什麼,他不過孑然一身罷了。此生餘願也就是在活著的時候還能看見秦家興旺起來,如往日那般風光,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秦漫點了點頭,便接著走到其他人面前,一一詢問各自的名姓,以前的差事,並暗記於心。等她走到一名男子面前時,她看向他那雙眼睛,不由得怔了怔。
那是一雙比尤子君的眼睛還要深邃的眼睛,以往她一直覺得尤子君的眼睛會將她吸進去,讓她看不到其他東西。然而此時此刻,她卻發現這名男子的眼睛比尤子君更甚。她心中微驚:這真是落魄之人該有的氣質?
男子察覺到她的注視,微微垂下眼瞼,說道:「秦天,鏢師,頂了個,秦,姓。「
「噢。「秦漫回過神來,若無其事的問道:「會武功嗎?」沒想到這裡也有鏢師這一職業,就不知這裡的人會不會什麼古怪的武功。至少,她身邊的人是沒有提起過,她也希望沒有,否則這安全還真不是能夠百分百保障的。
「不知少夫人所說的武功是指……」秦天依舊沒豐抬眼,看起來一副謙恭的模樣。
然而秦漫可不這麼認為,她以為他是在躲避。能夠從一個人的眼睛中看清品性,並非一般人能做到,她以往也是為了業務需要才不得不去細心觀察暗自揣摩並通讀心理學,如今才能稍看懂一二。所以這秦天再怎麼隱藏,她依舊覺得此人不簡單。
「不懂就算了,換個方式問你吧。通常你押鏢的時候,一人能對敵多少人?」泰漫抿唇而笑,心想這裡也該是沒有像武俠小說裡那般厲害的武功的,不然皇帝要除掉尤家怎麼都夠了。
秦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以一敵十未嘗不可。」若按一個合格的鏢師來說,這是基本要求,他答的也並無差錯。
以一敵十?但這在秦漫看來可就是不得了的本事了,她心想在沒有什麼奇怪的內力外力幫助下,他能以一敵十實在厲害,難道是天生神力?她再次打量了他一番,轉而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她再問道:「你為何到秦府來?」以他的這般本事,即使要去考個武狀元,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的。以往皇帝帶著大內侍衛去尤府1月成還曾說過他們能以一敵三。
「沒有背景,徒鼻無功。「秦天聲音略低了下去,彷彿對此感到很是不平:「與其在鏢局庸碌一生,不如等秦家發達後考取功名。」
秦漫聽了倒也理解,畢竟要過朝廷那一關,身家背景是很重要的。
像秦天這樣的人,又在江湖上混過飯吃,只怕想進考場大門都沒有辦法。只是……她微微嘆了嘆,她的直覺又跑出來作祟了一一總覺得此人的故事不該這麼平淡才對。
不過她也沒再追著泰天問什麼了,接著走到最後兩個人面前,問了一些問題,才轉身回尤子君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了。
這一番瞭解下來,她算出此次來秦府的共有十三人,還不包括某些男人的妻妾。大抵……,也就三十來人吧。其中身份最好的就是秦書昱了,他曾中過舉人,不過他不知為何去做了教書先生,也許跟他本身有關吧。因為說到此事之時,秦書昱的父親秦流利還挺不樂意的瞪了秦書昱一眼,看樣子是對此不滿的。
「我對你們都有個初步的認識了,如果你們沒有其他問題,就先讓下人們安排你們各自的住處。我打算將秦府劃分為二,從廳堂以西是你們的地盤,下人們會妥善安排你們各自的院落;廳堂以東是我們尤家人的地盤,你們不可以擅自涉足。因為我們女眷居多,若不如此會有不方便之處。」秦漫緩緩說道。
這件事情原本有些棘手,秦府之所以為秦府,那是因為它毒秦家人的府邸了。而現在這府裡卻有了尤秦兩家人,又男女有別。若讓秦家人到秦府外邊住,不僅耗資巨大,而且對於他們的行動也不方便掌握,更會招惹非議。
後來還是尤子君提出了這個辦法,她一聽便覺得極好,到底秦府裡的下人都是尤子君安排的,那都是自己人,到時分配到西邊秦家地盤的下人自然也會注意他們的動靜,向她報告。
下邊兒的人就各自在心裡衡量了一番,覺得並無不妥之處後,才齊聲答道:「是,少夫人。「
接下來便是各忙各的了,秦漫對秦福囑咐了一些事情,也讓冷霜與冷莉將皇上賞賜下來的金銀珠寶盡數交與秦福保管,並派給了秦福幾個有些拳腳功夫的下人打下手。
尤子君也終於開了。,告訴了秦福一些關於王府的佈置,等於是變相的告訴秦福這府裡存放貴重物品的金庫在哪兒。當然,原來金庫中的東西早被一洗而空了,這是抄家所致。他不願親自帶著秦福去,便只是口述給了秦福,他相信秦福若真有幾把刷芋,會很快掌握這府裡的一切的。
秦福自是不敢怠慢,當即便吩咐剛領到的幾個下人守著金銀珠寶,自己便帶了人先去府裡的金庫檢視了。他得先派人將金庫打掃乾淨,重新換鎖,然後才能將金銀珠寶搬進去,再命人看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