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尤子君與秦漫心裡也十分愧疚,只怕老太太與尤老爺後邊兒還要更加擔心,但為了讓尤夫人說出事情的真相,他們也只好如此了,事後再負荊請罪吧。
不一會兒尤峰被尤大夫請來了,但替尤子君診過脈之後,他也是一臉凝重。好半晌他才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老朽無能,對少爺的病情實在探不出究竟。依老朽之見,老太太應當儘快召集名醫,替少爺看詮才是。說不定,會有名醫知道此病如何醫治。」
尤大夫聞言心裡鬆了口氣,方才一番解釋父親也沒吭聲,他還以為父親不會幫著撒謊的。不過看樣子父親也是逼不得已,·畢竟他已經先撒了謊,父親若不幫他撒謊.他便要獲罪了。
尤峰只是覺得心裡頭有一股悶氣,他告老還鄉之後,原本以為從此能夠圖個清靜了。誰知尤老爺卻將維元召進了京,逼得他不得不舉家跟著維元遷徙進京。這也就罷了,誰知維元現在又被捲入了少夫人爭權奪利的旋渦中,實在教他不得安心。但為了兒子的前途與性命,他也不得不配合。不過就目前看來,少爺與少夫人是一條心,這又讓他放心不少,只要少夫人不倒,維元就不會有什麼事。
只是他方才替少爺把脈時發現,少爺根本不是得病,而是中毒!他還是有些擔心,這件事情究竟是少爺授意的,是少夫人授意的?若是少爺授意的那還好,頂多是少爺為了裝的像一些,自己吃下了會有這些症狀的毒藥而已;但若是少夫人授意的…那裡頭的陰謀可就不小、了。他回頭還得再問問維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真有這麼嚴重嗎?」老太太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竟到了要遍訪名醫的地步了?但尤峰身為宮廷御醫,既然連他都這麼說,看來孫子的病的確嚴重。
尤峰心裡縱然不忍,也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老太太請勿太過擔心,,天下名醫那麼多,一定會有人知道辦法的.」
尤老爺嘴唇蠕動了兩下,卻終究沒有將尤姨太的身份說出來。當年他答應了岳父,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能向外人透露蘭羽的身份。而今子君雖然有病在身,但畢竟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也許還有名醫能夠治好子君的。罷了,他還是再等等,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
老太太嘆了口氣:「只是子君的病又怎麼能對外人說呢?這一說,還不引起軒然大波嗎?」
尤峰點了點頭,說道:「老朽也是如此想,所以老太太可以派人暗訪名醫,請名醫前來看診,面對外只說少爺身體不適需要體息便可。」尤家內部的事情誰心裡沒個譜?只是現在似乎不僅僅只是內部的問題,還有朝廷那邊的壓力。不管少爺少夫人這麼做究竟為了哪般,但站在老太太的立場來說是絕對不願意此事被張揚出去的。
老太太先點頭,繼而又搖頭,憂心地說道:「就算這個辦法可行,那錢莊的事情怎麼辦?總不能裝作沒事,讓子君繼續打理錢莊的事務吧?子君現在身體這個樣子,如何能將每日的賬務一一查清?」只怕等孫子病好,這錢莊也被掏空了。
「老太太,夫人她可以代為管理錢莊事務,對外則說是孫兒帶病查賬即可。」尤子君一語驚人,頓時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秦漫身上。
尤老爺首先疑惑道:「媳婦……她會?」
尤子君肯定的點了點頭,答道:「她會。其實從兒子將賬務帶回府裡處理的那一天開始,夫人便已經開始管理錢莊事務了,所以老太太與父親大可放心。
族規明言女人不得插手尤家的正事兒,房裡的沒有一個不清楚,但既然尤子君這樣說了出來,他們都明白尤子君就是在將這個少夫人慢慢的往當家主求的位置上推。一時之間,房裡陷入了沉默中。
正在秦漫心裡忐忑的時候,尤老爺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老太太以為呢?」
老太太正是等著兒子這句話呢,現在明擺著有規矩,就算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有等長房真正的當家人出來說話,她才好表態。老太太當即說道:「那就這麼辦,我們就都走吧,讓子君好好休息。」
事情既幾敲定,老太太等人便都離開了房間。出去門口時,幾人見眾人都還等候在院裡,便由老太太開將眾人給遣散了,只說尤子君是受累所致,休息幾日便會沒事。眾人雖是心裡都有疑問,卻也不能當面質問什麼,便紛紛退下了。
聽的外邊兒沒了動靜,秦漫才坐在了尤子君身邊,一臉嚴肅地問道:「夫君請實話告訴妾身,夫君是否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東西?」
當時尤大夫與尤峰替尤子君診脈時,那一剎那間的錯愕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僅僅是因為尤子君在裝病,他們早已得知訊息,斷然不會如此錯愕。再說尤子君這病也裝的太像了,她扶著他時甚至感覺到他在真正的顫抖,所以她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
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瞞天過海
秦漫這邊心裡著急想知道真相,尤子君卻只是一直低著頭,似乎並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秦漫急了,抓住他的手搖晃著道:「你倒是快說啊?你不會真的胡亂吃了什麼東西吧?」她是真的擔心了,雖然她很想讓這件事情真相大白,可她也不希望尤子君因此而受到什麼損傷啊……,
「夫人,我頭暈「……尤子君手指微微動了動,說話間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