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子君與奏漫回過頭來看清來人是皇甫正,迅速分開來,雙雙跪下道:「叩見皇上萬歲。」兩人都各自維持著鎮定,皇甫正進來之時他們並未說什麼不敬之語,應當不會觸怒他。
「平身吧,這也不是在宮裡,再說聯是來恭喜你們的,你們無須如此多禮。「皇甫正已然坐在了正座上,見兩人低頭跪著,便揮了揮手說道。
尤子君與奏漫便都站了起來,這才見皇甫正此次帶來的僅僅是六個大內侍衛,連太監也沒有帶來,看來果真是微服出宮的。只不過他突然襲擊又是什麼用意?看父親的神色,明顯是阻攔不成而跟來的。
秦漫剛站定,突然覺得一道炙熱的視線鎖住了她,她直覺性的抬頭一望,卻曲舊一蘭那皇帝肆無忌憚的盯著她!她心生慍怒,便收回了牙一,下了頭。
而此刻皇甫正卻大為震驚,死死的盯著秦漫沒有移動半分。難怪!難怪尤子君生怕他接近這女子!
上一回他看戲時見到她濃妝豔抹的打扮,便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他看見她那似曾相識的眼神,方才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而今他突然襲擊,她並未施脂抹粉,他這才看清楚,她的神韻就跟當年六皇叔的側妃秦倩柔一模一樣!
他無所忌,岸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子,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很淡然,很脫俗,就彷彿這塵世間沒什麼是值得她留戀的一樣。當年躲在屏風後的他就被震懾住了,雖然那很讓人不舒服,但他依舊喜歡上了那種韻味,以至於多年後的現在,他還在三千佳麗身上尋找著那樣一種韻味。很想當擁有這種韻味的女子心中那值得留戀的人,這是他多年來的夢想。
尤子君再也忍不住了,挺身往秦漫身前一站,說道:「皇上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請皇上恕罪。」
皇甫正像是沒事人一般,將視線轉到尤子君身上看了他一會兒,說道:「聯不怪罪你,是聯要來給你一個驚喜的,所以沿途一一聯可是沒準任何人先來通知你。明日是你兒子滿月之喜,聯不方便在明具出席,便在今日來恭喜你,並給你兒子送份禮物。「
「草民不敢,草民謝皇上隆恩。」尤子君淡淡地說道,也伸手接過了那大內侍衛奉上的禮物一一是一顆夜明珠。他轉身交給了秦漫,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秦漫不知道他在緊張些什麼,但她捧著那裝著夜明珠的盒子,下意識的往他身後躲了躲。既然他不喜歡她與皇帝多見面,她就躲在他身後吧。
「你夫人……,哦,叫秦漫是吧?讓她出來,聯有話問她。」皇甫正隱隱的有了些笑意,那女子一一想躲嗎?
尤子君心裡已然不悅,站在秦漫面前沒有開口,而秦漫自然也是不會自作主張站出來回話口氣氛有些緊張,秦漫卻在想尤子君為何每回見到皇帝,就如臨大敵…………
「媳婦,皇上要問你話,還不出去回話?「尤老爺卻不知這其中糾葛,只道是皇帝發話許久了,兒子媳婦卻一動不動有抗旨之嫌,便趕緊提醒道。
聽得父親大人開口了,尤子君才壓下了心中的不滿,稍稍往旁挪動了寸地。
秦漫見他讓開來,知道他也是同意了,便輕輕往前一站,垂下頭道:「民婦在a」
「你應該就是秦家僅剎的根苗了。「皇甫正便繼續打量著她,絲毫沒將其他人放在眼裡:「聯聽東廠太監秦青說了此事,你是當年那場大火裡唯一逃出生天的秦家血脈,是吧?」
秦漫答道:「回皇上,民婦當年是被貼身婢女救出的,的確是秦家最後一人——如果被除籍的秦青不算在內的話。
皇甫正一愣,這女子果然話中帶刺,但不知他是何時得罪了她?他沉吟了片刻,說道:「秦青是近些年來才伺候聯的,至於他之前的事情聯並不清楚。那時都還由先皇在做主,既然他是先皇留下的人,聯自然也會重用他了。你認為他不堪大任?」
「民婦並沒有這麼說,他是民婦的義父,皇上重用他,民婦自然也臉上有光。」秦漫一板一眼地答道,跟皇帝說話實在太累,她很想快些結束這場酷刑。
皇甫正頜首道:「這就好,不過聯有一個疑問,今天便跟你問問清楚。「
「皇上請問,民婦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秦漫聽他停住了,只得順著他的話說道。
皇甫正銳利的眼睛便盯住了她,緩緩地問道:「既然你是秦家唯一的根苗,又為何不打算重振秦家?你可知道,孝,一字的含義?你做著尤家的少夫人,可想過九泉之下的父母?你可想過秦家列祖列宗在天上如何看待你這不孝子孫?「
秦漫聞言驚詫的抬起頭來,也顧不得君民不得對視的禮節了。他措詞一句比一句嚴重,語氣一句比一句嚴厲,目光也一道比一道深沉,難道說,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要質問她為何不重振秦家?可她重振秦家與否,與他這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他是來替秦青當說客或是施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