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想,她與母親的關係,就如同月成與你的關係,而月成有可能背叛你麼?」
「那這麼說來,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尤姨太豈不是要傷心一輩子?」秦漫心有不甘心說道。有時她覺得古代的忠僕很可敬,有時又覺得他們很可惡。倘若是義膽忠肝的忠僕,自然值得敬佩。可若是助紂為虐的愚忠型忠僕,那就令人憎恨了!
尤子君沉默了,他表面看著平靜,其實內心卻掙扎無比。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言聽計從孝順了三十幾年的母親,竟然有可能不是他的生母!而他所受的一切苦難,竟都有可能是這位」母親’所賜!
若這件事是真的,他不知自己再以何種態度面對「母親’,他又能將她如何?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裡變成了沉甸甸的包袱。
他有千百種手段可以探得他想要的情報,卻無法將這些手段用在他的家人身上。
「就算她不是我母親,她也還是尤夫人,還是族長的過繼女兒,她的母親——一還是族長的親妹妹。夫人,你切記:莫要妄動啊……」尤子君按捺住心中的波濤洶湧,對如今最使他擔憂的夫人叮囑道。
秦漫當然知道在沒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她是不可以去捋虎鬚的。莫說尤夫人背後不知還有一個什麼人在獻謀劃策,就是尤夫人上邊的族長大人,也不會看著她將尤夫人扳倒的。她點點頭,應道:「夫君放,,我不會莽撞的。」只不過,她也會想辦法讓尤夫人承認。不然,對尤姨太不公舉,對她自己也不利
「夜深了,休息吧,明天我想看兒子,還沒給他取名呢。」尤子君微笑道,硬生生的壓住了心頭的那些事。他不想讓夫人太過操勞,也不想她太過擔心。
「嗯,我也等著他睜眼呢,我想看看他的眼睛到底會不會比較像我。」秦漫很期待的說道,也搭著他的力道躺了下去。
尤子君失笑,很多時候她像個歷經風霜的世故之人,有時卻又助稚的像個孩子。心裡這般想著,他也躺在了她身邊,在這種早已熟悉的氛圍中沉沉睡去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九章:為兒取名
那一晚,尤子君心裡是很感謝秦漫的,他感謝她沒有提及那日的事情,他也不必在她面前羞慚無地。只要她能放得開那件事,他便無須去管其他人了。
他明白秦漫是故意要轉移他的注意力,也是在委婉的暗示他:她並不介意那日所發生的事。但她卻並沒有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因為那會使他更加尷尬。她如此善解人意,教他怎能不感動呢?
所以某一日早晨,他替她插上髮簪時,情不自禁的說了一段肺腑之言:「美麗的女人很多,聰明的卻很少;美麗又聰明的女人也有,賢惠的卻很少;美麗聰明又賢惠的女人也有,但識大體又知進退的卻寥寥無幾。我何其有幸,碰到了集這些優點於一身的女人?」
秦漫汗顏,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咕噥道:「美麗是借來的,聰明是勾心鬥角,賢惠是自己逼自己委屈,識大體和知進退是為了活命,你還喜歡我嗎?」原本她只是在裡咕噥,誰知卻真的說了出來——一當然,聲音很小,幾不可聞。
「夫人方才說什麼?」尤子君沒聽清,只聽得她最後一句說道是‘你還喜歡我嗎’,便俯下身去問道。
秦漫趕緊說道:「妾身是說,倘若妾身有朝一日什麼也不具備了,夫君還會喜歡妾身嗎?」夫妻之間也是要有秘密的,雙方也是要有空間的,她可不會將自己穿越的事情告訴他,她沒那麼傻。
「女人就是愛多想。」尤子君笑了笑,便扶著她的肩頭,在她耳邊說道:「夫人頭髮白了,皮膚皺了,牙齒掉了,也還是尤子君所喜歡的夫人。因為那時候,為夫的也老了,漂亮女子也瞧不上為夫了。」那情景倒是很溫馨的啦,就不知是否能成真了秦漫在心裡嘆道,又打趣說:「夫君現在是越來越懂得甜言蜜語了,妾身怕兒子往後也跟夫君學。」
「跟著我學沒壞處,學我一樣說心裡話。」尤子君伸出手來,等她將手放在他手上時才說道:「今日夫人剛坐完月子,該是給兒子取名了,明日喜宴上得給賓客們介紹他呢。」
秦漫站起身後‘噗哧’一笑,說道:「夫君今個兒怎麼沒磨牙?」原本早該給兒子恥名了,誰知秦青一直來府裡搗亂,不準給取名叫‘尤××’,非得讓兒子姓秦。
其實早在尤子君娶第一房夫人秦玉瑩之時,兒子女的名字都已經定下了十來個。只不過後來發生了諸多不順之事,尤子君此次說什麼也不肯用原先的名字了。而老太太和尤老爺竟然十分贊成,均同意此事由尤子君自己做主,他們只管弄孫為樂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