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爹不過比我大十歲,我與你爹稱兄道地再正常不過了。若論私交,你叫我一聲,尤叔,也未嘗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尤子君很平淡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殷紫瑜眼裡晶瑩的淚花。
尤子君看過太多的女人哭,他幾乎已經對女人的眼淚沒有感覺了。或者,現在唯一讓他感興趣的,便是他的寶貝夫人何時會掉淚。
尤扒……,殷紫瑜隔著淚花看著他英俊的臉龐,竟有些想發笑。她從七歲第一眼見到他,就再也看不見別的男人,心裡再也裝不下別的男人,而他竟然讓她叫仇,尤叔,?
先前的美夢已經全都破滅了,殷紫瑜此刻心裡只有傷心、難過。難道少爺從前輕聲細語的與她說話,真的都僅僅因為他將她看成一個孩子?不,她不能接受,她真的無法接受這麼多年來的夢就這樣被他打破!
「少爺是在與紫瑜開玩笑吧?「殷紫瑜胡亂口……上不爭氣的眼淚,擠出一抹笑容,垂死掙扎著:「既然,r節問起紫瑜對少爺的感覺了,那紫瑜也就坦白說了。紫瑜對少爺是真心的,從七歲到現在,整整十年,紫瑜一直喜歡著少爺。」
尤子君皺了皺眉:「你不能喜歡我。「他不喜歡她,夫人也不喜歡她,所以她也不能喜歡他,他想的就這麼簡單。
「為什麼?」殷紫瑜哭著問道:「紫瑜知道少爺喜歡聽戲,紫瑜就很努力的學著,就算爹不讓紫瑜學,紫瑜也要偷偷學。紫瑜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唱戲給少爺聽,希望能夠見到乒爺驚豔的目光,希望……希望少爺能夠允許紫瑜陪在少爺身邊亦……」,
殷紫瑜完全不知道,尤子君壓根沒仔細聽過戲,他與如意班的交集,並不是因為他喜歡聽戲,而是他需要如意班從各處蒐集來的情報。只可惜,殷紫瑜不懂,所以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尤子君很坦白,也更傷人:「因為我不喜歡你,夫人也不喜歡你,所以你也不能喜歡我。你這樣,讓我很困擾。若非因為你爹的關係,我今天也不會跟你說這麼多。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說著,他站了起來:「紫瑜,你現在身負皇命,手中有一定的權力,不過我警告你不要去找夫人的麻煩。夫人現在身懷六甲,若她因你而出了什麼事……你,你爹,甚至整個如意班……」
尤子君沒有再說下去,他覺得話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明白了。不過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容易就這樣放棄,看來他得讓冷彤她們盯著她了。想到這裡,他便不再說什麼了,轉身朝外走去。
「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少夫人不喜歡我罷了。「殷紫瑜冷冷一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尤子君身形一頓,並未回頭,但聲音已經冷了起來:「只要被我知道你找了夫人麻煩,我就不會看在你爹的份上對你包容了。你最好不要觸怒我。「雖說她如今是皇帝派來宰相府的人,不過他也有一千種辦法讓她消失。
殷紫瑜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伏在桌上痛哭出聲。為什麼,為什麼少爺會變得如此絕情?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少爺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她孤身一人在尤府,也不可能對少夫人做出什麼事來。再說被少爺知道的話,她連見少爺一面,只怕都會很難了啊……,想著想著,她又哭起來。
尤子君離開軒院,心裡好一陣煩悶,他倒還從沒遇見這般紂纏的女子。不過他也再次明白了,殷紫瑜真的不是小孩子了,看來他的確遲鈍。
在靜寧院外穩了穩心神,調整好心情,他才進了秦漫的房間。他不希望夫人為他擔心,也不喜歡將自己的不高興給夫人知道。
秦漫早已在屋裡等待多時了,見他回來便迎了上去:「夫君,談的如何了?」憑女人的直覺,她覺得殷紫瑜沒那麼容易放棄。畢竟女人一旦痴狂起來,是很可怕的。
尤子君笑了笑,說道:「夫人還是這般緊張,不過夫人放心,我都與她說清楚了。她到底只是個女兒家,想必也不會死纏爛打。頂多傷心一陣子,便沒事了。」
「是嗎?妾身總覺得她對夫君太過喜歡,只怕……「秦漫這會兒倒不是心裡不舒服了,而是真正的為尤子君擔心。因愛生恨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再說經歷了前兩次的事情,她覺得殷紫瑜這人太容易忘恩,也太容易衝動了,有些危險。
尤子君心裡實在不願提起殷紫瑜了,他只覺得對付一個有心機的女人,比他對付十個男人還要心力交瘁。他便輕輕擁過秦漫,在她耳邊故意取笑道:「若是夫人放心不下……這樣吧,等皇上將她召回之時,我便稟明皇上,讓皇上作主給她找個婆家,讓她出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