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尤子君以極輕極輕舟聲音重複了一遍,手指不快不慢的敲打著座椅扶手。攸地,他抬頭直視冷凝,冷冷地說道:「不要忘了,你們寒心跟我無關。當初……是誰來求我的?我可從來沒有什麼野心,我們是互利關係,不是主僕。」
三人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很多年沒再聽見少爺用此種語氣與她們說話了。她們早已經習慣了聽命於少爺,也幾乎忘了,少爺只不過是利用她們,而並非將她們真正的當成自己的人看待。
密室裡一下子靜悄悄的,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冷彤此刻甚至有些後悔,她不該觸怒少爺的。其實她早該明白,少爺原本最重視的三個人老太太、尤老爺、尤夫人,現在已經變成四個人了。多的那一個,便是少夫人。
當初她們與少爺曾有過君子約定無論發生任何事,少爺最重視的三個家人的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也就是說,少爺絕不會犧牲自己的家人來達到某種目的。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尤老爺身為宰相,少爺卻從未動用過老爺的力量,皇上也沒有注意到尤家動靜的原因。而如今這約定中,便也多了一個要保護的人:少夫人。
她心裡也明白,少夫人此次若真的進宮,想必皇上不會再那般容易放少夫人出來。皇上眼利如鷹,自然看出少爺對少夫人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再者,並日皇上已經對少夫人另眼相看,若讓皇上再與少夫人相處一段時日,皇上必定會察覺到少夫人與秦倩柔之間的關係。到時少夫人肚裡的孩子必定保不住,皇上也會以少夫人來觸怒少爺,看看少爺究竟會不會反抗。
許久之後,冷莉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不知少爺想何時動手?屬下好捎口信給程公公。「
「今天晚上。」尤子君淡淡地說道,彷彿之前的不快根本沒有發生過。
「屬下這就去辦。「冷莉知道再多說也無益,便準備退下。
尤子君抬了抬手,因為冷莉的服從而緩和了些神情,說道:「此事暫且放下,我剛接到冷霜的飛鴿傳書,藥神的女兒就在我們府裡,現在我們就去拜訪她。「
冷彤一下子忘了之前與少爺的不快,興奮地叫道:「我們找了五年之久的藥神,居然還有一個女兒在我們府裡?」
尤子君瞟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便站起身往外走。
冷彤自討了個沒趣兒,訕訕的衝冷莉冷凝笑了笑,乖乖跟在了後頭。冷莉見狀,搖了搖頭,這冷彤何時才能改了這脾氣,只怕少爺終有一天忍不住將她趕出府去,那時可有的她哭了。
四人很自然的出了軒院,穿過後花園,來到了一座荒涼的院子門前。冷莉三人心中均是十分詫異,難道那藥神的女兒竟是尤姨太院裡
尤子君見大門敞開著,便帶養身後三人進了院子,在見到路兩旁的花花草草時,他勾了勾唇角,看來冷霜的訊息果然沒錯。他讓冷莉在前頭先去通知尤姨太,自己便好好的將這院落給打量了一番。
這院落裡看來沒有其他下人,這樣倒也好,少了很多麻煩。他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觀察著,也對尤姨太這人有了些敬佩。身為藥神的女兒竟在尤府一住幾十年,真可謂是耐得住寂寞,就不知她是敵是友
此時尤姨太已經和冷莉站在門口迎接尤子君了,只見尤姨太的神情很是不敢置信,抑或是很激動。等到尤子君走到她面前時,她竟然語不成調了:「恭、恭迎少爺。」
尤子君也因為知曉她的底細,而沒在意她的無禮,便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進去說話吧。」說完他便看了冷彤冷凝兩人一眼,走了進去。
冷彤冷凝二人自是明白,便守在了房門外,時刻注意著外邊動靜。冷莉則隨尤子君進了房間,看來尤子君比較信任冷霜與冷莉。
「少爺請坐。」尤姨太慌忙招呼著,頓了頓又想去奉茶:「少爺先坐片刻,我去給少爺奉茶。」
按理說她不該自稱,我」只不過尤子君還從未正式與尤姨太說過話,也就從來沒注意到這點。現在尤子君注意到了,卻也因為她的身份而不予計較。
「不必了,我不是來喝茶的。「尤子君抬手製止了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趟來,是想找你討一顆藥,一顆能讓人在三天之內與死人無異且不會讓人察覺的藥。」
尤姨太愣住了,看著尤子君好半晌才訥訥地說道:「原來……少爺知道我是……」她低頭想了想,復而抬起頭來:「我是有,我這就去拿給少爺。」說完她便起身去櫃子裡翻找起來。
這回換尤子君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尤姨太如此好說話,竟連雅辭也沒有。他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雙手奉上一顆藥,禁不住有些懷疑地道:「這真是我要的?」
「我不會騙少爺的。」尤姨太因他的懷疑而心臟縮了縮,但仍然打起精神笑著保證道。
尤子君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一眨不眨的回看著自己,眼神並沒有閃避,便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希望你也不要騙我。」他便轉頭看了冷莉一眼,冷莉便上前將尤姨太手中的藥取走了。
冷莉小心翼翼的將藥放入懷中,這時才明白少爺並非真的那般冷酷無情,原來少爺早就接到冷霜的稟報,在有了萬全準備的前提下才決定讓程公公辦完事後假死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