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說說小時候的事吧,我想聽聽。」秦漫嘆了口氣,她怎麼也會犯了普通女人的毛病一一吃醋?只不過她實在覺得不解,尤子君除了她之外還有五位姑娘,何必要去那種煙花之地?她如今懷有身孕是不方便行房,她也能理解他身為這裡的男人所先天養成的脾性,所以他若是拋下她去其他姑娘房裡,或許她還不至於會這般難受。
可他如今是去妓院亦……,她不用去看,光是用想的便覺得無法忍受。
月成不敢遲疑,便將很小的時候她被分配給小姐,後來秦府發生大火,她冒著生命危險將小姐救出來,又用銀兩,孝敬,秦青,從而使小姐獲得一個較好的身份等等事情詳詳細細的回憶了一遍,末了她拭著眼淚,哽咽著道:「少夫人自從嫁了人,待奴婢是越來越好了,奴婢心裡感恩著呢,所以少夫人放心,奴婢是怎麼也不會背叛少夫人的。」
秦漫沒想到她與月成之間還有這麼些糾葛,想到她剛穿越來這個時空時,還誤以為月成是秦青府裡的丫鬟而刻意與月成保持了距離,心裡便有些愧疚。她拍了拍月成的手背,寬慰道:「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不是在懷疑你的忠心。不過,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兩,又怎麼會想到要去投奔秦青?既然你有銀兩,我們另起爐灶不是更好?「若是那樣的話,她也不必嫁入尤家了,也更少了這些麻煩,只可惜一切都不能重來了。
月成很是不能理解少夫人這話,不由得說道:「那些銀兩都是大夫人平日裡偷偷藏的私房,奴婢不小心看到了大夫人藏錢的地方而已。後來秦家被一把火燒光,奴婢當時也只有十歲,與少大人兩人不過都還是孩子,又怎麼能另起爐灶?要是被居心叵測的人知道兩個孩子身上有這麼多銀兩,還不劫財殺人嗎?再說當時秦家已經家破人亡,奴婢得讓少夫人有個可以依靠的背景啊。嗯來想去,還是秦家被除籍了的太監秦青有這份實力,再說他貪財,奴婢便可以每月給他一些,最起碼他是東廠的人,一般人可不敢欺負少夫人啊。「
秦漫聽了,不得不佩服月成的心思,以月成當年才十歲的年紀來說,實在是難能可貴了。後來她穿越了,見月成經常會去錢莊,想必就是將那些銀兩存在錢莊,每月取一些給秦青吧。
這時月成已經給秦漫梳妝完畢了,秦漫便扶著月成的手站起身來,問道:,1月成,你喜歡尤大夫是嗎?「
月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說道:「不,少、少夫人……,奴、奴婢不敢……,奴婢……」
「好了,不用這麼害怕。「秦漫苦笑道:「不過尤大夫已經有兩房妾侍了,你確信自己爭得過她們嗎?」
月成看了少夫人好一會兒,確信少夫人不是在套她的話,這才說道:「可是喜歡一個人,就只是想陪在他身邊而已啊。再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奴婢只想陪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並沒有妄想過他會只要奴婢一個。就算他不喜歡奴婢了,奴婢也可以時常近距離的看著他啊。」
秦漫一愣,繼而失笑道:「月成,你果然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女子。」她暗暗嘲笑自己怎麼會問月成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便催促道:「好了,去讓冷彤冷凝請各位姨太太與各位姑娘吧。你走出不去的,不過冷彤她們可以。「其實現在她懷孕的事情,尤府上下都知道了,尤子君倒也允許冷彤她們去老太太及尤老爺那邊兒彙報她的情況,只是一般人還是不可以越雷池一步。
「是,少夫人。」月成應了一聲,便轉身去吩咐冷彤冷凝了。
秦漫看著月成遠去的背影,突地笑容有些冰冷。尤子君既然敢去妓院,她就敢以一齣戲讓他尤府裡除了老太太以外的女人們難過!
正文第九十五章:戲裡戲外女人心
特意重新新編排的,貴妃醉酒,就要上演了,可讓秦漫始料未及的是,老太太也聽說了這事,便與尤夫人一同來了。秦漫甚至想脫口勸老太太回去,因為凡曾做過男人妻妾中的一人,就一定曾有過痛苦。她並不想讓老太太難過,更何況老太太沒準兒會因此想起老太爺。
秦漫與老太太坐在一塊兒,前邊兒是侍衛們嚴密的把守著,而姨太太們及姑娘們都分別坐在侍衛以外的左側與右側。如意班的場面及唱角兒們都在做著準備,打算等少夫人一開口便盡心去演。當然,最興奮的莫過於殷紫瑜了一一這還是她第一回正式上場唱戲呢,在這麼多人面前,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秦漫斟酌了許久,帶著笑意轉過頭,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駒、兒媳以為這出戲並不適合老太太看,孫兒媳擔心老太太看了會忍不住落淚,萬一傷了身子就不好了。「實在是因為之前多番暗示,老太太卻都沒有領會,她便將話說直了。
秦漫默默的轉過了頭,也不再勸阻老太太了。倘若老太太真的因此而身體有恙,她只好去老太太房裡請罪了。她便衝殷掌班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殷掌班時刻都注意著少夫人這邊兒的動靜,此刻收到少夫人的示意,便命令唱角兒們上場去了。他其實心裡也有幾分期待,這不僅是他女兒第一回唱戲,也更攸關著如意班將來的命運。
早在少夫人將寫好的劇本給與他,讓他照著那劇本上面的戲安排角色時,他便驚呆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竟會被戲裡的情節所感動,竟會因為那樣的唱詞而為主角的悲傷所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