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尤老爺便一拍桌沿,叫道:「果然是妙啊,這不正是,無妻無子,嗎?哈,哈!這回還不把那老匹夫氣得七竅生煙呢!「
「父親可命人將其裝棒一番,然後送給秦青作為禮物,這也正是禮尚往來。」尤子君見父親果然大喜,心裡也輕鬆下來。
「對對對,我還要特地告訴他,這是他女兒送給他的禮物,哈哈哈!「尤老爺大笑道,他幾乎都可以預見當秦青收到這份,禮物,時鐵青的臉色了。哼,雖然他尤世顯暫時還沒有孫子,不過也為期不遠了,而他秦青呢?這輩子啊,可都是不用再妄想了。
尤子君等父親高興完之後,才委姆龜說道:「父親,能否另選人書寫這兩句話?夫人雖說已經嫁入尤家,但她畢竟曾是秦青的義女,這話要是傳出去……對夫人不好,對我們尤家的名聲也更不好——堂堂少夫人竟是這般忘恩負義之輩。「
尤老爺噎了一下,心想這也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於是便頗有些不情願地道:「那傢伙待媳婦也不好,再說誰都知道他是拿了銀兩才辦事的,何必念他什麼恩情?不過算了,就依你的吧,不說就走了。」
「多謝父親。」尤子君便請辭道:「父親,兒子打算出府幾日,特來向父親請辭。老太太與母親那邊兒,兒子便不去了,免得老太太與母親心中掛念。」
尤老爺奇道:「現在媳婦正懷弄孩子,你有什麼天大的事兒非得出再不可?」
尤子君答道:「父親,兒子很久沒去過錢莊了,最近發現賬目有些不對,兒子想去查查。子賢與子仁畢竟年輕,兒子怕他們誤入歧途。」
聽兒子這麼一說,尤老爺倒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族裡的大部分開支,都是他這個兒子經商所得,要是那邊兒出了什麼亂子,便不好收場了。他便頜首道:「那也得早去早回,維元說了,媳婦身子弱,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行。」
「兒子明白,那兒子退下了。「尤子君說完見父親點了頭,這才退下去了。
尤老爺拿著兒子送來的打油詩,是在那兒越想越高興,忍不住一個人在房裡哈哈笑了老半天。許久之後他才將尤管家給叫了進來,去辦這件事了。
而靜寧院裡,秦漫在尤子君走後什麼也沒做,只跟月成吩咐說她累了要休息。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天明時分,到底有沒有睡踏實,卻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秦漫起了床後,便讓月成替她梳妝打扮著,而她卻出神的想著心事,至於月成嘮嘮叨叨的說了些什麼,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所以後來月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少夫人與少爺感情還真好,少爺不過才離開半日,少夫人就不開心子。「原本她是想以此話將少夫人逗羞了啐罵她兩句,也好歹強過少夫人一個人發愣呀。
誰知秦漫卻並沒有害羞,也沒有笑,只是淡淡地瞧了月成一眼,說道:「待會兒去請姨太太們,還有各位姑娘到靜寧院外頭看戲,就說是我吩咐的。我想,紫瑜她們也練的差不多了,我今天剛好有心情看。「
月成手下動作一頓,不解地問道:「少夫人不是說,貴妃醉酒的第一場正式戲要留給少爺第一個看嗎?」話一說完,她就覺得自己錯了,因為少夫人的臉色一下子便冷了下來。她瑟縮了一下,心想乒夫人這是怎麼了啊?昨個兒少爺臨走時,少夫人不都還依著少爺嗎?怎麼這會兒聽見這話便像是恨極了少爺似的
秦漫也發覺自己嚇著月成了,便緩和了神情,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說道:「他用不著看這出戲,因為他就是皇帝縮小版。「今日臨幸正宮,明日臨幸西宮,興致來了再與沒有名分的宮女偷情。
月成更是被嚇住了,少夫人這番話可是大逆不道啊,她便什麼也不敢說了,默默的給少夫人梳頭。
秦漫看著鏡子裡那張越來越熟悉的臉,低聲問道:「月成,你走向著少爺多一點,還走向著少夫人多一點?「
月成慌忙答道:「少夫人這是問的哪裡話?奴婢從小便與少夫人一塊兒長大,自然是一心一意向著少夫人的。」